第七十七章 同仇敵愾

  他原還在擔心楚澈和林惜白招架不住,現下看來,怕是他多多慮了。

  林惜白一個姑娘家說話不害臊,倒將鄭連城引得臉色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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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眾人看著便更像那麼回事。

  「我們就進去查一下,若是沒有反常之處,自會離開。屬下也只是例行公事,還請林小姐理解。」唐豪對林惜白說話客氣是客氣,但言語中總有一絲咄咄逼人。

  林惜白不禁疑問,面前為首的這侍衛究竟是誰,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畢竟無論鄭連城還是林惜白,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論起身份地位,唐豪皆處下等。

  看唐豪目中無人的樣子,林惜白對李丞相印象也跟著不行。

  「我今天要是不准你們進去呢?」林惜白牢牢擋在門口,任唐豪說破了嘴,她就是不讓。

  楚澈還在房間,林惜白怎可能放他們進去。

  倘若知道楚澈身子抱恙,還不知這些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就別……」

  「你們在幹嘛呢!」

  唐豪剛要回話,一陣清脆聲音打破周遭僵持氣氛。

  李敏敏風風火火闖進院子,大步走到了林惜白的身旁。

  「小姐?」既是自家小姐,唐豪說話恭敬了許多。

  「你還知道我是小姐。」李敏敏冷哼,一張嬌俏小臉露出嗔怪之色。「要不是我讓惜白提前來將軍府,都不知道你們是這樣對待我最好的朋友的。」

  李敏敏明顯是在幫林惜白。

  連林惜白都沒想到,遲疑了一下後,轉頭看向李敏敏。

  唐豪有些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說了,惜白是我讓她來的,因為鄭將軍受了傷,我擔心得很,又臨時有事走不開,這才喊惜白幫忙。」李敏敏再次強調。

  底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等唐豪發話。

  「還不走嗎?」李敏敏見唐豪仍然站在原地,緊接著催促了聲。

  唐豪一個激靈,趕緊向李敏敏道歉。

  不過寥寥幾句話,就讓唐豪撤了人手。林惜白看得瞠目結舌,只想給李敏敏鼓掌。

  今日之事,還得多謝李敏敏出手相助。

  「謝謝你。」鄭連城走上前。

  「這有什麼的,你們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李敏敏說到一半,頓時慌了神情。「哎呀,反正別和我客氣。」

  說罷,李敏敏轉身進了屋子。

  鄭連城和林惜白都來不及阻攔,只能任由李敏敏進去。

  這樣的一個姑娘,怎會做出給鄭連城下毒的事情。林惜白不禁發出疑問。

  「太子?」

  楚澈就坐在座椅上,方才唐豪要是再執著一些,估摸就能發現楚澈。

  李敏敏嚇了一跳,忙不迭朝楚澈行禮。

  原來楚澈在誰心目中的形象都是十分駭人。林惜白與鄭連城並肩,隨後.進了房間。

  楚澈並未直接同李敏敏說話,一雙眸子緊緊望向鄭連城。

  「剛剛是敏敏及時趕到,把丞相府的人都趕走了!」林惜白怕楚澈誤會,萬一將氣撒在了鄭連城的身上,趕緊向他解釋。

  「我爹爹也不是有意如此,只是皇上那裡發話,他不得不從。」李敏敏替自己父親說話。「我就是聽說唐豪帶了人來將軍府,擔心他們為難鄭將軍,這才趕來。」

  「李小姐有心了。」鄭連城道謝。

  幾人一番解釋,楚澈也未有多說。

  「那你今日在將軍府看見我的事情,可會告訴李大人?」楚澈詢問。

  他面色要比剛剛紅潤了些,若不是早知道楚澈身子受損,根本發現不了。

  「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李敏敏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說罷,她環顧四周,將在場幾個人看了個遍。

  「你們是要調查九公主的案子嗎?」李敏敏眼裡發光,提起楚瑾瑜,她竟精神抖擻,看著很是激動。「可不可以帶我一個?我也想出一份力,把九公主救出來。」

  李敏敏望著楚澈的眼裡幾乎帶著祈求,偏偏楚澈沒有看她,只輕描淡寫略過,好奇不曾聽見李敏敏的請求。

  楚澈性子冷淡是出了名的,李敏敏也不惱,緊接著看向鄭連城和林惜白。

  「其實如果當時九公主搶我手中糕點的時候我執意不給,後面也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如今九公主落得這個地步,有我的過錯,要是我能幫忙將她救出,也算是贖罪了。」

  李敏敏說得情深義重,一旁林惜白看得都動容。

  「太子!」林惜白轉頭替李敏敏請求楚澈。「要不然帶著敏敏一起吧?她是丞相府的人,至少皇上那兒再派李大人阻撓我們辦案,敏敏還能從中阻撓。」

  「而且,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信她。」

  尤其最後那句話,林惜白說得極其真誠。

  半晌,楚澈點了點頭。

  不知是誰將林惜白出入鄭連城房間的事情傳了出去,轉眼功夫京城便揚起閒言碎語,多的是說鄭連城與林惜白早就兩情相悅,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噗。」

  林惜白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小姐,您沒事吧?」冬兒擔心,連忙上前攙扶。

  林惜白連連揮手。

  「這些人怎麼都這麼閒啊,平時沒事情做嗎?」林惜白無奈。

  她擋在丞相府的人前面那是權宜之計,總不能任由唐豪帶人闖進鄭連城房間,然後把楚澈撞個正著。

  哪知道此事會傳遍整個京城。

  現在好了,林惜白緋聞纏身,之前是楚澈,現在是鄭連城。

  林惜白只有苦笑。

  誰能想到呢,其實她連一個男人都沒有。

  「奴婢也是說,怎的一個二個這般愛編故事。小姐如此愛惜自己清白,怎會未與鄭將軍成親就有肌膚之親。」冬兒附和。

  「對啊,怎麼也是成親後吧!」林惜白最無語的就是這個,他們居然說自己與鄭連城已經那個過。

  不對!

  林惜白說完才反應過來。

  「我和鄭連城不可能成親,這輩子都不可能!」

  明明自己是紅娘,要撮合鄭連城和李敏敏,結果鬧到現在這副田地,她倒成了鄭連城的緋聞女友。

  林惜白有苦說不出,唯獨請求這陣子風頭過了,人們會忘記此事。

  好在林家人皆是十分開明,又疼愛林惜白得緊。

  外面風言風語他們當是耳邊風,吹過也就算了。甚至沒有讓林惜白解釋過一句。

  林惜白心懷感激,暗自把這份恩情記了下來。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楚澈要療養身體,這些天也沒什麼動作。

  林惜白便在府中等來了李敏敏的消息,說是派去調查的侍衛稟報,在京城中尋到了售賣宵毒的人。

  因為是致死的毒,所以宵毒極難買到。

  李敏敏發現這一點後,特意喊了自己信任的人暗地裡將京城翻了一遍。

  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李敏敏發現了端倪。

  「惜白!在這!」

  街上人煙鼎沸,兩人約著在茶樓門口見面。

  時而遇到認識她的人,路過林惜白都要回望兩眼。

  有一瞬,林惜白感覺自己像個被曝出私生活糜亂的女明星。

  李敏敏遠遠朝林惜白打了聲招呼,林惜白腳步加快,一路小跑到李敏敏面前。

  「走!我知道在哪裡了!」李敏敏情緒激動,比林惜白看著都上心。

  兩人拐進一個巷子裡,李敏敏往前走,林惜白後緊緊跟上。

  她忽然想到阮詞,那天也是在這附近遭遇刺客,後被楚澈及時救下的。

  「好久沒見到那個叫做阮詞的姑娘,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林惜白感慨。

  「阮詞?」李敏敏若有所思。「哦,我想起來了。」

  正當林惜白打算開口繼續說話,卻被李敏敏接下來一句驚得瞠目結舌。

  「她前段時間跳河自殺了,我也已經好久沒有再見到過她。」

  死了?

  又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林惜白感到有一絲窒息。

  像悶了塊豬油在心裡,林惜白堵得慌,又吐不出來。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賣宵毒的小販,再順藤摸瓜找到下毒的人。林惜白和李敏敏來到一處院落,卻見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兩位姑娘是來找許二的吧?」路過一個婦人停下,好心關心了林惜白和李敏敏幾句。

  「對的,不知道您可清楚他去了哪裡?」李敏敏禮貌詢問婦人。

  婦人搖頭道。「昨兒個就搬走了。他平日裡賣些小玩意兒,好吃懶做也不愛出去擺攤,生意做不走,恐怕是沒錢再住下去了。」

  提起這個叫做許二的人,婦人也是一臉無奈。

  林惜白和李敏敏撲了個空,心情頗為沮喪。

  尤其李敏敏,垂頭喪氣一臉苦悶。

  「你別不開心了,這個線索斷了,我們還可以再找其他的呀!」林惜白拍了拍李敏敏肩膀,溫柔寬慰她。

  「唉。」李敏敏嘆氣。「我原以為能幫得上你們忙的,可還是晚了一步。」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林惜白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模樣親昵與親姐妹無異。

  「林惜白?」

  冷不丁被人喊住,林惜白嚇得一顫。

  莫不是古代也有私生飯,聽說她與鄭連城緋聞後心頭不滿要來找她麻煩?林惜白腦海中飛速運轉,差點自個兒腦補了一場大戲。

  林惜白順著聲音望去,見前面三米處站著一位唇紅齒白的俊俏小生,正一臉……詭異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