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阮詞生得好看,楚澈畢竟是太子,從小到大見到過的美女還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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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爹後宮那些個鶯鶯燕燕都能叫人眼花繚亂,在這種美女如雲的環境下長大的楚澈豈會隨意看上哪家姑娘。
何況阮詞還是半路上蹦出來的,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都沒給楚澈留。
懸啊!林惜白在一旁看熱鬧般,開始認認真真分析起阮詞能成的機率。
「我不娶親,亦不納下人。」楚澈語氣冰冷。
果然如林惜白所料。
再低頭看向仍跪在地上阮詞,已經雙眸婉轉,淚眼婆娑,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兒。
也是,深情表白被人這般直截了當的拒絕,是有些難為情。林惜白忽感周遭氣氛尷尬,她一個「中間人」有種不做點什麼事情不太好的感覺。
「你們兩個今天穿的都是白色衣裳,看上去好像情侶裝。」林惜白笑嘻嘻的開口。
她本意是想給楚澈和阮詞找點共同話題,沒想到這句話說完,氣氛更加尷尬了。
阮詞垂頭,抽泣聲聽得愈加清晰。
「你當真不起來?」楚澈再次詢問阮詞。
不知為何,林惜白覺得楚澈望著阮詞的眼神帶著一絲狠意。
兩人素昧平生,楚澈對阮詞何來的恨意。只能說阮詞這番神操作弄得楚澈頗為厭煩。
楚澈說罷,林惜白也伸手拉了一把阮詞。
阮詞還是不起。
「那你就跪著吧。」
正當林惜白在想楚澈應當如何解決的時候,楚澈拉起林惜白的手腕,徑直繞過阮詞離開。
林惜白想要招呼阮詞,奈何楚澈力氣大,林惜白差點是被他拖著往外面走的。
兩人東拐西轉,繞了好幾條路,終於到了鬧市。
一路上林惜白都在回想方才楚澈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竟然覺得挺……帥的。
「你從哪裡認識的人?」
楚澈聲音極有磁性,尤其壓低了嗓子說話,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惜白再抬頭時,面前已然人來人往,商販叫賣,百姓嬉笑,絡繹不絕。
「上回和敏敏遊船,在船上認識的。」林惜白如實回答。
「以後少和這種人來往。」楚澈丹鳳眼深邃,說著撇了一眼林惜白。「你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別盡在外面給自家丟臉。」
林惜白心想著這回又多虧楚澈出手相救,這才在他面前乖順一些。結果聽見他這番話,林惜白可就不服氣了。
「話不能這麼說。」林惜白叉著腰,順勢就要與楚澈爭辯。「我是尚書府的小姐又怎樣?她也是靠彈琴賺錢,正經工作。又沒有偷盜搶騙。怎麼還搞起階級歧視了。」
楚澈自然聽不懂她說的,但也懶得搭理林惜白,自顧自往前走。
林惜白快步跟上。
「你出生就是太子,有權有勢,受萬人敬仰。想要的隨隨便便都能得到。可有些人不一樣,她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活下去。」
「我不是讓你對這些人都抱有同情心,或者說你不好,誰不想和你一樣投個好胎呢,我也想。但最起碼你不要看不起人家。」
林惜白想到自己,說著說著竟有些鼻子酸。
她也沒有錯啊,她這短暫的一生,連一家人一起坐下來心平氣和吃頓飯都盼不到。
楚澈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林惜白。
林惜白嘴裡正叨叨著,時不時偷偷抹一下眼淚,楚澈冷不丁停下,她腦袋正好撞到楚澈胸口。
「沒看路,不好意思。」林惜白抬頭對著楚澈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往後退了兩步。
望見林惜白眼角淚珠,楚澈有一刻的愣神。
「你剛才說你也想和我一樣投個好胎,那意思就是……」楚澈故意拖了下最後一個字,湊過身子靠近林惜白。「你也惦記我太子的位置。」
「不是不是!真沒有!這回你真誤會我了!」林惜白腦子仿佛炸開一般,她想也沒想連忙揮手。
龜龜,惦記太子之位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掉腦袋的。
林惜白現在看楚澈的眼神跟看到鬼一樣。
「那你和我說那麼多廢話?」楚澈薄唇微勾,冷哼一聲。
說完,他便再次轉身。
林惜白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合著她剛剛說了那麼多,這男的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拽什麼拽,要不是看在你是太子,我早揍你了。」林惜白對著楚澈背影咬牙切齒。
街道熙熙攘攘,林惜白走著,腦海里閃過阮詞身影。
也不知她現在可有回去,總不至於還跪著吧。
其實楚澈不接受林惜白也能理解,要是隨便一個女人都能進得了他的後院,那他還是太子嗎?
不過說歸說,林惜白還是挺佩服阮詞的。
嗯!勇氣可嘉!
經過上次林惜白組的飯局,鄭連城和李敏敏算是有了交集。只是後面兩人再也未有見面。
今日李敏敏閒來無事做了些糕點,打算給鄭連城送些過去。
「小姐不愛吃甜,為何做的都是些甜口的?」玲瓏提起食盒,歪著腦袋看向自家小姐。
「這是要送人的,要不然我在廚房忙活大半天是做什麼?」李敏敏輕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巧笑嫣然。
玲瓏還沒有見過李敏敏對誰有如此用心。
「走吧。」
再三確認好妝容和衣裳,李敏敏蹦蹦跳跳出了房門。
「爹爹又在書房嗎?」經過書房,李敏敏遠遠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李丞相愈加繁忙,整日待在書房,連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李敏敏似都有許久不曾見到過他了。
「應當是的。」玲瓏跟著往書房方向望去。「門口還有侍從,老爺肯定在裡面。」
李敏敏倒也沒有在意,隨意提了兩句就離開了丞相府。
「小姐,您說,老爺可是與晉王關係要好,若不然怎的晉王一回京過兩日就來府里看望老爺了。」
玲瓏話多,有些隨李敏敏,但比李敏敏過甚。
「這些事情也是你能管的?」李敏敏敲了下玲瓏腦袋。
玲瓏「哎喲」一聲:「小姐,您別生氣,奴婢就是想到了,才提了一嘴。奴婢現下知道了,日後再不說這些。」
看玲瓏道歉態度誠懇,李敏敏也就不再深究。
「我可告訴你了,這朝中的事情複雜得很,爹爹又是一品重臣,隨時都有可能卷進什麼亂七八糟的紛爭里。你就只管照顧好我,其餘事情,尤其是爹爹的事情千萬別管,更不要四處說。」
李敏敏一板一眼,教育起玲瓏。
玲瓏本來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李敏敏既然強調不准再提,她哪敢不聽。
好巧不巧,李敏敏與楚瑾瑜在校場門口碰了個正著。
楚瑾瑜許久不見鄭連城,尋思著今日過來探望,也好聯絡感情。看到李敏敏也來找鄭連城,一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楚瑾瑜雙手挽臂,對李敏敏的嫌棄溢於言表。
丞相的官再大,還能大得過她楚瑾瑜的爹?
「你不會也想學林惜白那個野丫頭,好好一個姑娘家跑來學習武藝吧?」
提起林惜白,楚瑾瑜的語氣更加不屑。
「我是來給鄭將軍送糕點的。」李敏敏相比較謙遜有禮許多,她朝楚瑾瑜點了點頭,淡淡回了一句。
楚瑾瑜這才瞟向玲瓏手中的食盒。
「連城哥哥不愛吃這些,你可以拿回去了。」她言語果斷,容不得半點反駁。
「可鄭將軍親口同我說,他愛吃甜食。」李敏敏微微仰頭,頗有與楚瑾瑜爭個輸贏的氣勢。
楚瑾瑜眉頭皺得更緊。
「我和連城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他喜好如何我一清二楚。我說連城哥哥不喜歡吃甜食,那他就是不喜歡。趁我還沒有生氣之前,趕緊拿著你的東西走。」
楚瑾瑜懶得與李敏敏廢話,左右今日她是不會准李敏敏進校場的。
「九公主,你心儀鄭將軍,連我都看得出來,那鄭將軍和你一起長大,又怎會不知?你既如此了解他的喜好,就該明白,他一丁點也不喜歡你。」
李敏敏說得直白,字字還都往楚瑾瑜心坎上戳。
楚瑾瑜氣極,命令兩個丫鬟將玲瓏手中食盒奪過來,重重扔在了地上。
外面聲音吵鬧,引來了鄭連城。
他一出校場,就看見李敏敏和楚瑾瑜相對,地上碎了好些糕點。
「連城哥哥!」楚瑾瑜眼睛一亮,小跑著上前挽住了鄭連城的手臂。
許是今日有李敏敏在場,鄭連城對楚瑾瑜刻意避讓,不動聲色又把手臂收了回去。
李敏敏眼圈泛紅,低頭看向地上糕點,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啊?」鄭連城疑惑。
反正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九公主打翻了我家小姐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糕點!」玲瓏這時出面,奪過話茬,將矛頭直指楚瑾瑜。
「是我打翻的又怎樣?連城哥哥根本不喜歡這些。」楚瑾瑜撇嘴,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
「小姐就是聽說鄭將軍喜歡吃甜食,這才做了糕點送過來。就算不喜歡,說聲也好,哪用得著動手去搶?」
有鄭連城在,玲瓏絲毫也不膽怯。
「玲瓏!」
楚瑾瑜剛想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鬟,結果李敏敏搶了先,還把她給嚇了一跳。
「鄭將軍莫要怪罪於誰,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