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綠了

  這話完全沒毛病,但從折竹嘴裡說出來,就顯得很諷刺。

  林惜白扭頭,目光奇異的打量他。

  折竹一臉的淡然,不為所動:「怎麼了?」

  林惜白嘖了一聲:「沒想到你還有主動要努力的一天。」真是令人驚訝。

  「我又不是鹹魚,想要翻身還有錯?」

  「鹹魚翻身還是鹹魚。」林惜白聳了一下肩頭,對他的說法擺明了不信:「無利不起早,快說,你又想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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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竹:「什麼叫『又』?」

  「別轉移話題。」

  折竹聞言,對她露出一個笑意,他眉眼清淡,周身常年蘊含著梳理淡漠的氣質,這一笑,當真令人驚艷。

  他反問林惜白:「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林惜白才懶得猜測,她端茶喝了一口:「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如何知曉你的想法?」

  「那你就當做我只是單純的想幫幫你罷了。」杯中茶水飲盡,他復又續了一杯,面容淡然自若,說的話無端令人信服。

  ——

  林惜白心裡覺得折竹在圖謀什麼,但又懶得去想,時間一晚,她就在折竹的幫助下,出了知雪閣。

  東宮太大,知雪閣太遠,折竹用的術法遮不了那麼遠,林惜白走到一半,身上類似於穿了隱身衣一樣術法就消失了,她不敢托大,一路只走偏遠的路,躲在各種常青草叢後面,竟也順利的到了正宮裡。

  ——多虧了楚澈喜靜,東宮裡走動的下人並不多。

  但就在步子一拐就要進大門的時候,她目光一瞥,看到不遠處一群穿著璀璨衣裙的人,華蓋傾目,滿眼華麗。

  是皇后。

  她當即就認出那人是誰,想到楚樂也住在東宮,瞭然了。

  眼珠子轉了轉,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她步子一拐,悄悄轉了方向。

  皇后向來排場大,一堆宮女太監,她人在裡面,手下人都在外面守著,偶有交頭接耳。

  林惜白躲在不遠處的拐角牆後看著,有點唏噓。

  怪不得古裝劇里那麼多人喜歡當眾討論陰謀呢,門口守這麼多人,便是有人想偷聽,也靠近不了啊。

  她虛虛嘆了口氣,打算回去了,正打算退的時候,忽然撞上一堵牆。

  林惜白身影一僵,瞳孔地震。

  她左邊是牆,後面是空氣才對!

  「是誰!」不動聲色攥緊了拳頭,林惜白打算轉身的那一瞬間,砸過去,結果還沒動,就感覺腰上多了一隻手。

  那手還特別放肆,從她腰上一路往上摸,動作熟練而下流。

  林惜白氣的眼珠子都紅了,轉身就砸:「我淦你爹,你竟然敢——」

  來人一把將她扣在懷裡,動作霸道至極,直接將林惜白的動作給扣沒了。

  他俯下身子親吻她的臉:「你要淦什麼,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令林惜白一瞬間老實下來。

  她抬著臉,被迫承受,覺得臉上像是被狗舔過一樣,滿臉都是口水,她有點嫌棄的咧起臉。

  「我感覺我像是被一隻狗給輕薄了。」她怨氣很大,拿拳頭砸他胸膛:「你靠近怎麼不說話,嚇死我了!」

  至於那個下流的問題,她沒有聽到,謝謝。

  「全神貫注,代表你對他十分關心?」楚澈低低笑了一下,不去理會她的拳頭,反正跟撓痒痒也沒什麼區別。

  他一手從側面扣住她的脖頸,手指很長,輕輕在她纖細的脖子上點著,占有欲十足。

  放在自然界裡,這就是個典型的掌控動作。

  不過林惜白已經被他摸習慣了,早已經習慣他各種各樣的小動作,聞言只是有點心虛,但也只有一點。

  「我就是好奇,想來看看啦。」

  「看什麼?」他眉眼帶笑,看上去溫柔至極,好說話的很,一邊問著,一邊撫摸她,仿佛怎麼也摸不夠。

  不等林惜白回答,他就輕笑出聲,用額頭抵住她的天靈蓋,與她臉對臉,做了一個貼貼的動作,帶笑的聲音低沉好聽:「長信殿與長定殿中間隔著這麼遠,這也能走錯?」

  他拇指磨砂她的下巴:「還是說,你忽然眼睛花掉了,認不出長信殿三個字與長定殿三個字的區別?」

  長信殿是太子住的正殿,居東側,長定殿則要偏一點,是楚樂的宮殿。

  兩個殿基本不在一條線上,尋常人不可能走錯的。

  這也是楚澈不悅的原因。

  他的女人,出來不找自己,反而出現在他弟弟的宮殿門口?

  要不是他過來送東西,也不會看到這一幕。

  「你以前也做過這樣的事嗎?」楚澈根本不敢想像,光是一想,心裡那股子想要發泄的暴戾就快要壓抑不住。

  「什,什麼?」林惜白被他攬著親的一塌糊塗,腦瓜子早已經保持不了清明,根本沒聽清他問了什麼,混混沌沌的問了一句。

  楚澈只是更大力的親吻她,似乎熱情至極,藏在披風下的手動作越發狠厲。

  林惜白被他弄得身子都快軟了,眼眸含淚:「別,有人。」

  她沒看到人,但直覺這裡還是能有人走過的,要是被人看到,名聲都要壞掉。

  楚澈被她一提醒,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歷,他笑了一下,笑自己不理智。

  可他在她身上,真的很難保持理智。

  「不怕。」他張開鶴氅,將人包在裡面,直接抱了起來,朝著來路而去。

  身後跟著的幾個宮女太監面面相覷,面上臊的通紅。

  誰都沒想到一向漠然穩重的太子殿下怎麼忽然就發情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

  「將藥送過去。」漠然的聲音遙遙傳來,證明其主子還記著他們:「盯著他喝下去。」

  林惜白尋思著他這話中的意思,悚然一驚:「你身邊跟的有人?」

  那豈不是他們做什麼都被看到了?

  林惜白想到這個,羞窘到不行,還生氣,手指扣扣索索在裡面擰他的胸。

  但他正在使力中,胸前硬的不像話,她別說擰了,扣都扣不動,於是只好發狠,上前去咬。

  楚澈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林惜白得意洋洋:「讓你欺負我。」

  楚澈苦笑一聲:「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欺負誰。」

  到了長信殿,管家遙遙看著他們主子懷中鼓鼓的,等近了,才發現他們主子懷裡抱了一個人。

  他吃了一驚:「主子?」

  楚澈沒掀開鶴氅,逕自往屋裡去,吩咐道:「點地龍,備熱水。」

  想到什麼,他步子一頓:「將後麵湯池收拾乾淨。」

  林惜白縮在裡面,看起來很乖,小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聞言立刻扒拉他的領子:「什麼湯池?」

  她兩眼發光。

  知雪閣實在太偏了,連地龍都沒有,別說湯池了,泡澡全靠一桶一桶熱水往浴桶里倒,但冬日氣溫低,沒多久就涼了,挺不得勁的。

  「想泡泡?」楚澈抱著人一顛,他力氣大,臂力非凡,做這樣的動作,於他而言輕而易舉。

  仿佛懷裡抱的不是一個穿的圓滾滾的成年人,而是一個輕飄飄的幼崽。

  林惜白快速點頭:「想!」

  楚澈將人放到床上,慢慢剝去她的披風與外衣:「那就讓我高興起來。」

  林惜白一驚,抓著領口不讓他剝:「別,我冷。」

  楚澈動作一頓,臉上表情沒了,定定的看著她。

  林惜白後知後覺,這人好像生氣了。

  「你怎麼了?」她蹬掉鞋子,穿著厚襪子的腳丫子去勾他的腰,一臉茫然,飛速轉動回憶,試圖找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踩雷的事情。

  幾息後,她表情一變。

  我淦,她跑去楚樂的長定殿,還被他抓了個正著?

  他不會以為自己給他戴綠帽子了吧!

  林惜白象徵性慌了一下:「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楚澈將她的衣領重新給她收拾好,動作慢條斯理的:「嗯,我聽著。」

  林惜白看到他這動作,反而有點慌了。

  「你彆氣。」她立刻坐起來,張開手臂去抱他,試圖撒嬌。

  然而楚澈不為所動,一臉淡定的瞅著她:「你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讓你在開口之前,已經斷定我會生氣?」

  林惜白:「?」

  林惜白心想我只是讓你現在別生氣啊!

  「我不是我沒有!」她辯解:「你不要瞎給我扣帽子。」

  楚澈眼眸淡淡的看著她:「我怕你先給我戴綠帽子。」

  林惜白唏噓:「我不是那種人。」

  她將被親的水潤的唇湊過去,親昵的親吻他,因為技術不好,反而像舔,比楚澈之間占地一樣的行為還像狗。

  「我就是看到皇后過去了,想去看看他們會不會說些什麼。」

  「真的,你信我。」她抓著他的手,神態親昵自然。

  「嗯,信你。」楚澈表情平淡,聲音也冷冷的。

  林惜白看他的表情,總覺得高深莫測,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結果自然是失敗。

  她因此覺得有點委屈,撅起嘴:「你不信任我。」

  楚澈低眼瞧著她,如墨珠一樣的眼裡幽深深邃,令人瞧不出深淺:「我信你。」

  林惜白只覺得他更口是心非了,委屈的要命:「你騙我。」

  楚澈淡淡瞧著她。

  「你為什麼不信我。」林惜白哼哼唧唧,心裡委屈的情緒泛濫開來,她不滿的低頭掰扯他修長的手指,氣的肩膀聳動:「我又沒做什麼,你憑什麼不信我?」

  「人家抓犯人還需要各種切實的證據呢,你給我扣帽子,只需要一句話。」

  「你太不可理喻了。」怎麼能這樣想她呢。

  「你誤會我與別人也就算了,但是楚樂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之間是有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惜白嘟囔著:「而且他長得完全不是我的菜,我們站在一塊,他比我還妖艷漂亮,我是傻了才會跟他在一起。」

  林惜白說:「講真,你與其誤會我與楚樂,還不如誤會我與折竹。」

  「最起碼他長在我的性癖點上,而且我們還朝夕相處。」

  楚澈:「?」

  楚澈將她的臉抬起來:「我讓你給我解釋,你就是這麼給我解釋的?」

  林惜白不滿的哼哼唧唧:「怎麼了嗎,反正我怎麼說你也不信,我怎麼解釋,跟你有什麼關係哦!」

  楚澈被她的胡攪蠻纏給氣笑了,手往上游移,落她臉上,胡亂搓了一頓。

  林惜白猝不及防,被搓的當場懵逼。

  「我信你。」他卻見好就收,收了手,抱著人細細親吻,聲音溫柔:「畢竟你又不是瞎子,長信殿與長定殿的區別,還是能看出來的。」

  林惜白:「我說了我只是想去偷聽他們說些什麼?」

  「嗯我知道。」他一切都知道,只是難以釋然而已。

  畢竟他的寶貝太好,有太多人覬覦,她心大,不以為然,只能讓他來揪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