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澈並未在意,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淡淡掃過林惜白,隨即與她擦肩而過。
就這麼走了?沒有話說了?林惜白轉過身對著楚澈背影默默吐槽。
「對了。」楚澈忽然停下腳步。「今日之事,切勿告訴任何人,否則……」
楚澈說著,手碰了一下腰間的劍。
林惜白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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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大大咧咧也聽得出楚澈這句話說得有多認真。
「唉。」
楚澈正欲要走,林惜白跟上。
她還沒忘了自己的事情,眼見今天也要過完了,離皇上給的期限還有四天。
林惜白算看明白了,合著自己這條命,就被楚澈和他爹玩弄於股掌之間唄。
「幹嘛?」楚澈目光滿是嫌棄。
「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林惜白長話短說,把前幾日被召進宮和皇上的對話盡數告訴了楚澈。
楚澈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把那頁字畫交給我?如果沒有證據,許老爺和許輕柔也不會承認的。」林惜白可憐巴巴的望著楚澈。
她幾乎是抱著祈求的態度,林惜白已經顧不上自己現在的樣子慫不慫,保命要緊。
別等不到系統給的任務做完,她就一命嗚呼了。
「過幾天再說。」
楚澈風淡雲輕,說完轉身離開。
不是,離皇上規定的七天也就是幾天之後的事情啊!林惜白甚至覺得楚澈是不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得,自己這顆心又要懸幾天了。林惜白欲哭無淚。
是夜。
偌大的許府已然寂靜無聲,只有書房裡一盞燭火亮著。
書桌前堆了好幾本帳本,許老爺看得有些乏了,靠在座椅上小憩。
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許輕柔端著一碗熱湯進來。
「輕柔,你怎麼還沒睡?」許老爺詫異,轉而神色化為擔憂。
許輕柔走到許老爺面前,將湯碗放下。
「爹爹這兩日事務繁忙,我聽府里下人說,您常常忙到夜深,女兒擔心得緊。」許輕柔乖巧體貼,繞過書桌,替許老爺揉肩。「天色也開始涼起來了,爹爹可要照顧好自己。」
「今年秋冬,我們去江南過,怎麼樣?」
許輕柔手上動作頓了一頓。
「我待在這裡,就想到你姐姐,這府中沒了婉柔,比從前冷清了不少。」許老爺無奈嘆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更加滄桑。
他未有看見,許輕柔臉色一閃而過的慌張。
「我隨爹爹安排。」許輕柔繼續幫許老爺揉肩。「您放心,雖然姐姐走了,您還有我呢,我會連帶著姐姐那份,對您和娘好的。」
「好。」
末了,許老爺答應。
不過兩三日,許老爺便收拾好了行李。外人倒有些聽聞,只當是許家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出去散心也是情理之中。
許家總共就只有兩個女兒,如今許婉柔死了,許輕柔不就成了許家上下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了嘛。
「許老爺也是個可憐人。」林惜北不由得憐憫許老爺,話還沒說,就嘆了好幾口氣。「掙得那麼多銀兩又有何用,子孫不在,也是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