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何事?
一句話，直白又坦然。
是否擁有底氣的人都是這樣，永遠自信，永遠意氣風發，永遠不會低頭，從來不知道委婉為何物?
本該習以為常，心中卻仍舊划過淺淺的羨慕，李承歡淺淺勾起嘴角，放下茶杯，下巴對著台上輕抬:「不急。」
不急，人還沒來夠。
好吧，林惜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似乎又能從她詭異的態度里窺出些什麼，見她不言，也不問，樂得往那一坐。
「系統。」她在心裡呼喚系統:「機會來了，等下你就去上去看看。」
系統發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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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豪氣的說:「你不是好奇嗎？今日多好的機會，你去嫖，我出錢！」
系統陷入沉默。
林惜白笑著逗他:「你不會是覺得這事太美，被我感動哭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被人請客白嫖的感覺，真的很爽啊！
系統:「……」
過了半響，系統慢條斯理的開口:「你真想我嘗試一下?」
「當然，你的好奇心還是要滿足的。」林惜白笑的眼睛眯起來:「說不定你會經過今日，打開新的世界。」
「好。」他應了一下。
林惜白鬆了口氣，面上漾出開心的笑容——但她很快發現自己放心太早了。
胸上忽然被覆上兩隻手，有人從後面擁住她，手指溫柔撫動，不時抓一下，似乎好奇質感。
林惜白沒想到他會對自己下手，當即大腦宕機，低頭卻瞧不見那手，只能看到自己胸前被摸的變了形狀。
詭異的，竟然鬆了口氣——還好他是隱形的，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下一刻，思緒迴轉，她在心裡大罵系統:「你特麼在搞什麼，我是讓你去找別人試，不是找我，趕緊給我鬆手！！」
「對別人不感興趣。」林惜白感覺耳朵被吹了一口氣，像是特意光臨的微風一樣，不涼不熱，卻讓她紅了耳廓。
那是她的敏感區。
「草，你先鬆手。」林惜白差點軟了身子，沒有辦法，趕緊勒令他鬆手:「別動了，不然我要發火了。」
兩隻手似乎帶著遺憾的抽走，清冽的聲音刮過她的耳膜:「比想像中還軟。」
林惜白:「……」
林惜白猛的站了起來:「我去方便一下。」
說罷也不管幾個人反應，大步朝著……她好像不知道茅房的方向。
站在原地呆了一下，還是系統看她可憐，給她指了一下方向。
不過二人到底沒有進去就是了，畢竟她只是想逃避一下。
確認四周無人，系統憑空出現，冰藍色身影帶著淺淺的流光，身影輪廓帶著光影，似乎隨時都能消融在空氣里。
林惜白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嘛？」
系統一臉無辜:「聽你的話，嘗試一下。」
林惜白恨得咬牙:「我明明是讓你對別人嘗試！」
「別人又不是我的宿主。」系統漫不經心的瞧著她，藍的近乎透明的眼睛美麗又妖異。
他實在長了一張好面孔，光是看著這張臉，說他是神仙下凡，也有人相信。
可這樣一個人，卻……
林惜白略崩潰的單手蓋住眼睛:「啊，兄弟，我們之前說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記了。」
「不是說好了你不再碰我的嗎？」
她指責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行為是猥褻，是犯罪的！」
「是嗎？」系統問的毫無感情，偏偏眨了一下眼睛，佯裝天真:「可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我說了什麼?」林惜白相信自己絕對沒有說過讓系統摸自己的話。
「你說我只是因為楚澈的原因對你的身體感到好奇，只要嘗試一下，將好奇心滿足就好了。」
林惜白沉穩點頭:「是這樣。」
系統道:「我現在就是在滿足我的好奇心。」
林惜白:「……」
林惜白吐槽說:「我明明說的是讓你找別的女人嘗試好不好，而且你當時都答應了！」
「我只答應嘗試一下，沒有答應你找別的女人。」系統糾正她的說法。
林惜白:「……」
面對他這樣一臉無辜理直氣壯的模樣，林惜白能怎麼說，當然是只能妥協。
「總之，你不能再碰我了。」她略心累的開口，連眉眼都不太有精神了，蔫噠噠的:「人類伴侶要求絕對忠誠，你作為紅娘系統，應該知道這個吧?」
「可你現在的做法，就是在引誘我犯罪。」林惜白甚至想憤憤不平的指責他。
這樣一個模樣完美戳自己性癖的人天天在眼前看著，還對自己一心一意的模樣，要不是她早遇見了楚澈，肯定會將他撲倒。
但事實就是，她早一步遇見楚澈，並悄悄許下諾言。
「是有這個說法。」系統作為知識儲備王者，當然知道這個說法，並在沒有化形之前，很是推崇這個，畢竟他是紅娘系統。
但是眼下，他有別的，更站得住的說法:「你與楚澈遲早會分開，而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抬起手臂，朝她伸出手，像是邀請的模樣，抬眸望過來的時候，眼眸清冷，卻含了一些別的深沉的東西:「是你說的，要我陪伴你。」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林惜白，像看一個拔雕無情的負心漢，渣女。
林惜白:「……」
林惜白想起自己確實說過要系統陪自己一輩子的話，但那時候她想的是大家都是夥伴，家人，系統反正有無窮的壽命，那麼浪費一點時間陪伴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有一種關係能相伴一生，除了伴侶。」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系統緩緩開口解釋。
林惜白頓時更恍然了:「所以……我在不知覺的時候……向你表達了愛意?」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但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他們想法不一樣，而自己確實是沒有那個意思的。
所以，她感覺到有點無辜，委屈。
她氣呼呼的撅起嘴為自己辯解:「不只是伴侶，家人也可以啊，家人都是陪伴好久好久的。」
系統:「伴侶的最終歸宿，是家人。」
「但家人可以有很多種角色。」林惜白仍舊有些不甘心:「你看你之前的表現，亦兄亦父的，根本不會讓人產生別的聯想啊！」
「所以，你把我當父親?」系統清冷的聲音似乎有些詭譎。
林惜白沒有聽出來，毫無防備的點頭:「差不多吧！反正……看你的行為，多少沾點爹系。」
她到現在仍然覺得系統一變身就看不起楚澈各種挑剔的樣子，像極了為女兒終身大事各種憂心的老父親。
而且是個冷漠，卻有些霸道的老父親。
當初林父不想讓她跟楚澈接觸，也只是委婉表達，很少直白說出口，而系統卻直言楚澈不行。
儼然從卑微做任務的系統翻身做爹的霸道樣子。
「只是關心你罷了。」系統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走過來，那隻未落下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有緩緩往下揉的趨勢，整個身子也繞到她背後，躬起對她而言過高的身體，呼吸噴灑在她側臉上，動作狎昵又曖昧:「當然，如果你在某些時刻，喚我父親，我還是會應聲的。」
似乎想到什麼畫面，他略有些興奮，呼吸粗重起來。
林惜白:「……」
林惜白震驚的睜大眼睛:「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嗎？」
不等系統回答，她就痛心疾首的指責他:「系統，你真的變了，你現在好黃啊！」
她下命令:「以後不准偷看我和楚澈互動！」
都他奶奶的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系統顯然沒能看出她的羞憤:「我看你們當時很興奮。」甚至算是亢奮了。
林惜白:「……」
林惜白說:「閉嘴吧你。」
真的沒想到系統還會偷看他們運動，太尷尬了。
手指被人輕輕揉著，她抽回手，頭疼道:「不是，你即便好奇的，想要和我發生點什麼，也要等時機啊。」
她哄騙系統:「怎麼說也要等我回到現代之後吧！」
不管之後能不能帶楚澈回去，現在她和楚澈還是一對的，系統不能插入其間。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行，以後就可以了？」系統輕輕挑眉，動作微乎其微，不仔細看的話，他仍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是叭。」林惜白有些頭皮發麻的開口。
同時在心裡下決定，一定要想法子把楚澈也薅回現代，要麼就陪楚澈在這個世界養老！
至於系統，到時候再說吧。
「行吧。」看出她確實十分抗拒，系統也有點無趣，很快收回手，並給她整理一下衣裳:「那我等你。」
林惜白嘴角一抽，當做沒聽到。
他又隱身了，不知道藏在哪裡，林惜白上下打量自己，確認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才重回大廳。
「怎麼去了這麼久?」李承歡一個眼風掃了過來。
樓上已經開始有穿戴打扮好的女子穿行其間，或許是為了排練，還沒有人真正上台。
林惜白態度自然的坐回去:「沒找到地方，耗時間了。」
「我還以為你掉裡面了。」李承歡說話毫不客氣。
林惜白頓時驚訝的看過去:「你怎麼知道的?」
李承歡立刻看過來，忽然沉默的盯著她。
林惜白戲精上身，一臉秘密被撞破的驚恐:「你看到了嗎？」
李承歡持續性盯著她，眼裡開始出現波瀾，完美面具有裂開的跡象。
見她這樣，林惜白反倒安慰出聲:「沒事，我清洗乾淨了。」
李承歡下意識朝她腳上看過去，渾身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瘋狂想逃走。
清雅乾淨的大家閨秀，根本不能想像掉在那裡面的場景。
哪怕洗乾淨了也不行。
小方桌，二人並排坐，低頭一看就可以看到林惜白的下半身，但林惜白成心逗她，當然會躲開，給她一個後背，讓她什麼也瞅不到。
「……」李承歡手指狠狠掐住杯子，目光死死盯住她，笑容不知何時已經落下去:「你……真掉下去了?」
林惜白對她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你知道的，這種地方……」
話音未落，李承歡已經承受不住，猛的站了起來，渾身都有點顫抖:「粉黛，收拾東西，回家。」
林惜白:「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