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馬車

  林惜白自詡是個脾氣好的君子,是以在感覺到系統情緒不佳之後,笑了笑,善解人意的問:「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系統:「最好最簡潔的辦法就是你立刻返回去,和楚澈成婚。」

  「時光不能倒流。」笑了笑,林惜白沒再說話,閉著眼睛,思緒漸漸飄遠。

  竟真的有睡過去的樣子。

  系統外放程序,盯著那張睡得安然清甜的小臉,寂靜不語。

  膚色白皙,五官清幼精緻,紅潤的嘴唇微微啟開,似乎含笑,任誰來了都能感嘆一聲其主人安甜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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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巧可愛,具有強烈的可欺騙性。

  系統壓抑著內心的不滿,在林惜白的腦子裡念經一樣叫起了人:「醒醒,林惜白,醒醒,林惜白……」

  周而復始,十分催眠,林惜白睡得更香了。

  系統冷笑一聲。

  下一秒,馬車驟然停下,馬夫看著忽然出現在前方的人影,寂然無語。

  第三次了。

  經驗使然,他張口就問:「可是來送我們家姑娘的?」

  暗影點點頭,「耽誤你們一會兒。」

  「等下我們會趕車追上,你們可以先走。」

  「那不行。」馬夫對自家姑娘的人緣在內心鼓了一下掌,但卻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我既然負責護送我們姑娘,就一定安全將她送到地方。」

  「……」面色詭異的看了他一眼,暗影沒有說話,飄過來敲敲車窗,喊醒了被一下子顛醒的林惜白。

  「是暗影啊。」林惜白掀開帘子,困頓的眼睛眯了眯,渾身懶洋洋的根本不想下去:「楚澈呢?」

  暗影道:「在前面的林子裡。」

  「一個個的,搞什麼神秘,竟然又在林子裡。」上次的經驗不太好,林惜白不滿的嘀咕一句,還是利索的下了車。

  暗影耳力絕佳,始終保持微笑,並沒有說什麼。

  進林子的時候,暗影低聲道:「主子給您單獨準備了馬車。」

  「誒?」頹喪過去,林惜白頓時驚喜起來,眼睛都睜開了:「真的嗎?是能睡覺的馬車嗎?」

  暗影笑的很官方:「當然。」

  「那太好了。」林惜白頓時歡喜起來,困意退了大半,她跑了進去,果然見林子內此刻停了兩輛馬車,一輛大一輛小,大的明顯做工很高級,散發著高檔費錢的氣息。

  她跑過去,卻沒有看到楚澈的影子。

  最終目光定格在馬車裡,她想用眼神詢問了一下暗影,結果扭頭發現暗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身影。

  速度快,且毫無痕跡,不愧是暗衛。

  林惜白猛的掀開馬車,結果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嗯?

  身後忽然有寂靜清冷的木香擁上來,高大的青年從身後抱住她:「在找我?」

  頓了一下,林惜白放下帘子道:「在找我的驚喜。」

  「找到了嗎?」

  「找到啦。」林惜白笑了笑,沒有轉身,抬手盲眼去摸楚澈的臉,聲音尤帶著收到喜歡禮物的欣喜:「怎麼想到要送我馬車啊!」

  「不是一直想要個大馬車嗎?」楚澈低手,抄手從少女腋窩用力將人舉了起來:「上去看看。」

  「好誒。」林惜白被舉起來,拉開帘子,小孩一樣爬了進去,動作歡快又天真。

  裡面墊子鋪的很厚,林惜白感受一下,大概鋪了三層棉被的樣子,上面還蓋了一層白色的皮毛毯子。

  應該是貂毛,很是柔軟順滑。

  躺下去觸感也是非常好。

  最主要的是兩邊還做了防撞的措施,即便不小心撞上,也會因為兩層遮擋物而不會覺得疼。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會比較熱,畢竟現在的北方還是夏天。

  「喜歡嗎?」楚澈站在馬車下,微微掀開帘子,露出一張臉,因為光線與遮擋的原因,半明半暗。

  林惜白自然是喜歡的,歡喜的點頭,已經開始思考怎麼給楚澈回禮了。

  要不……把自行車送他?但讓楚澈去騎自行車什麼的……太降逼格了,根本不能想。

  「比起別人的禮物如何?」楚澈似乎不經意的問起,如果林惜白沒有注意,或許會把這句話當做玩笑一樣過去。

  甚至會在心裡笑一下楚澈幼稚。

  但此刻她心裡咯噔一聲,仿佛有種不好的預感從心裡蒸騰起來。

  手指卻揉了揉鼻間,她笑著開口:「竟然還要比較嘛,楚澈,你給的當然是我最喜歡的啦!」

  她笑眯眯的補了一句:「你送的我都喜歡哦!」

  「哦,我送什麼都喜歡嘛?」

  林惜白笑容不變,點頭:「對。」

  下一秒,楚澈上車,動作也是十分乾脆利索,十分帥氣,和林惜白小狗.爬爬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他直接坐在林惜白旁邊,身高以及氣勢的壓迫感因為空間的原因顯得格外明顯:「那,我將自己送給你,你喜歡嗎?」

  「你不是一直都是我的嗎?」林惜白抬頭,下巴圓潤可愛,因為角度原因,顯得有些尖,有些小,肉嘟嘟的臉頰此刻也顯得小了一圈。

  稚氣漸少,更顯嬌媚。

  修長的之間捏住輕巧的下巴,楚澈微微低頭,深邃的眼睛望進那清澈的似乎山底溪流鳴澗的眼睛裡。

  「真的嗎?」楚澈問她:「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林惜白微微勾唇,滿月一樣的眼睛彎成一輪新月:「你說呢?」

  目光落到那過分紅潤的嘴唇上,有些微腫,看得出不久前遭遇過什麼,楚澈目光平淡,手指卻不自覺大力磨擦唇瓣。

  「梅花香,不好聞。」最終,他冷冷的吐出這一句。

  「花香好聞。」林惜白笑了笑,在楚澈一瞬間戾氣驚起的情緒里猛的靠近他,手指勾住青年的脖頸,迫使他貼近自己。

  紅潤的唇瓣幾乎摩擦著白皙的肌膚,只需要一側臉,就能吻上去。

  但她沒有動,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似乎乾澀的唇瓣,說:「木香,也好聞。」

  楚樂雖然不是東西,但梅花卻是好聞的。

  不能因為他身上帶了梅花香就拉踩梅花香也低劣。

  「生氣嗎?」林惜白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楚澈,看著他無意識緊緊抿起的唇瓣,已經略微壓低的眉毛,心裡頭跳了兩下。

  這個人,連吃醋都不會吃。

  換了人估計會以為他在不分青紅皂白的發脾氣。

  自己要不要也假裝誤會一下?

  腰身忽然被狠狠扣住,楚澈委屈的捏了兩下,沒有說話。

  「……」林惜白痒痒肉在腰上,差點驚叫出聲。

  手指捏了一把青年硬邦邦的腰身,捏不動,最終選擇放棄。

  她的目光落在青年白皙的耳垂上。

  忽然湊過去,在青年看似穩如老狗實則驚疑不定的情緒里狠狠咬了耳垂一下,鬆口時白玉色瞬間多了一圈咬痕。

  頗為滿意自己的傑作,林惜白蹭上去愛惜的啾了啾,清淺的呼吸全部灑在青年敏感的耳側。

  「要不……我們……來一下?」林惜白想了一下,覺得不好解釋,也沒有太多想要解釋的欲望。

  她確實被狗東西咬了,這事不可否認。

  否認也改變不了什麼,她又不能咬死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楚澈聲音平淡,似乎對此無動於衷,像是一座毫無感情與情緒的冰雕。

  唯有快速滑動的喉結與清晰而快速的心跳暴露真實想法。

  遮光窗簾甚是好用,馬車裡近乎一片黑暗,林惜白不湊近的話很難看清楚澈的細微表情,她索性不再看,湊上去輕輕咬了喉結一下:「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不願意嗎?」她似乎疑惑的問了一句。

  楚澈低眸,深深的看著她,眼裡涌動著很多東西,聲音硬邦邦的:「原因呢?」

  笑了一下,手指扣住青年腰身,林惜白問:「你猜。」

  猜不出來,也不敢猜,不敢想,楚澈索性保持沉默。

  在此刻,他所有的勇敢褪去,像是一隻不敢面對現實的孤獨小狼。

  「你和楚樂真是兩個極端。」林惜白似乎覺得火不夠,持續往上面澆油。

  腰身倏然被緊緊扣住,下一秒,被狠狠的壓在被子上,霸道而濃烈的木香瞬間將她包圍。

  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扣在腰身,另一隻手扣住了林惜白兩隻手,拷在頭頂,這種姿勢讓林惜白想到審犯人的姿勢。

  但她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冒犯到,只是微微顫抖一下,有些羞恥,還有一些興奮,與期待。

  腳丫子抬起,勾住緊繃的大腿,林惜白下巴微微抬起,紅潤的唇微微張開,露出瓷白的牙齒一抹皓影,在黑暗裡極為清晰。

  像是光。

  楚澈始終沒有說話,明明姿勢霸道而充滿了侵犯,但林惜白卻感覺他周身縈繞的全是委屈。

  林惜白於是笑著補了一句:「他極為自信,你卻極度沒有安全感。」

  仰起頭,紅潤的唇主動貼上清冷而柔軟的兩瓣,撬開。

  或許是被打開了開關,楚澈瞬間化被動為主動起來。

  吻過的次數不多,但或許是常拿來回味的原因,他經驗蹭蹭的往上漲,倒顯得林惜白像是一個新手——雖然本來就是。

  沒有放冰塊的馬車裡非常悶熱,兩人身上早出了一身的汗,清新的果子香在狹窄的空間裡被迫與清冷的木香交織。

  融合那一瞬間,林惜白微微拉長了脖頸,白皙的脖子修長而柔軟,上面一片紅痕,她手指略抽搐的,無力的扣住青年的後脖頸,嘆息一般的說:「越是沒有的人,越是自信。」

  「相反,擁有一切都人,卻退縮不安。」

  「真是……令人看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