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怎麼頭還有點暈乎乎的了。
「這個。」楚澈從胸口口袋拿出一小片紙,周邊泛黃,一看就是被火燒過。
「許婉柔房間裡的字畫?」林惜白一雙杏眼瞪得渾圓。
原來楚澈剛剛在許老爺燒毀這些字畫的時候,悄悄藏了一小片未徹底燃成灰燼的紙張。
「許輕柔利用自己咳疾的毛病,指使貼身丫鬟去常去的藥房買迷藥,再將迷藥塗抹在許婉柔未畫完的畫上。」
「既然是未畫完的,許婉柔肯定會接著畫,所以她就能接觸到上面的迷藥。然後你剛和我說我腳下踩了一朵孟央花,許輕柔知道許婉柔院子裡有,兩個東西相碰,就產生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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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說到一半,林惜白緊跟著往下接。
兩人把許輕柔作案的過程模擬重複了一遍,林惜白直呼許輕柔心思縝密。
「藥房的老闆不會懷疑她,但她還是怕我們順藤摸瓜找到天仁藥房問清楚,就又換了個新的藥房繼續買藥。」
但許輕柔還是沒想到,她掩蓋的這一切,被林惜白蹲點給蹲到了。
而正好,這就是案件偵破的關鍵。
「對的。」楚澈表示贊同林惜白的猜想。
現在沒任何疑問了,許輕柔殺害了許婉柔已經是鐵板釘釘子的事情。
「還有個問題。」林惜白舉手發言。「為什麼許老爺半夜要燒掉許婉柔的字畫?還是因為他已經知道真相,想要幫他小女兒隱瞞?」
可是許婉柔也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麼忍心讓許婉柔死不瞑目。
「許老爺只有兩個女兒,如今大女兒逝世,二女兒要是再出事,他如何受得了這樣打擊。」
「今日之事先別報去官府,等許輕柔身子好些吧。」楚澈語氣比尋常鬆緩。
做出這個決定,楚澈是認真斟酌過的。
「太子是因為念及許老爺才痛失愛女,緊接著二女兒也沒了,肯定會很難過,這才給點時間讓他適應,對不對?」
林惜白看出楚澈心中顧忌,大膽向他求證。
一定是這樣。林惜白一向看人很準。
楚澈雖然像個冰疙瘩,脾氣也不好,但品行好像還不算壞。
「人生至痛至傷,無非失去摯愛之人。」楚澈抬眸,望了一眼天上。
一輪圓月仍然高高掛起,灑在兩人身上,酷似白霜。
今天晚上的楚澈,好像有點不一樣。
林惜白歪著頭打量楚澈,眼神卻愈加模糊。
「別看了,回家吧。」
楚澈可沒忘記上次林惜白晚回府,林文遠那架勢仿佛要把京城拆了。
「太子,你怎麼有兩個頭啊?」
……
楚澈皺眉,心想著林惜白又發神經,正欲自行離開,眼角餘光掃到身側一抹白影墜下。
他攔腰抱起已經昏迷的林惜白,眉頭蹙得更深。
楚澈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太子,這兩天竟然陪著懷裡這女的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院牆。
要不是擔心被林文遠誤會,他才不會連尚書府都要偷偷從後門進來呢。
楚澈傲嬌的想。
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考慮,嗯,就是這樣!
聽見「吱呀」一聲響動,冬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
「小姐,您總算是回來了,奴婢快……太……太子。」
待看見來人,冬兒嚇得一激靈。
跟著林惜白,她還是見過楚澈幾面的。
楚澈不理冬兒,徑直將林惜白抱到了床上。
許是在楚澈懷裡躺得舒服,林惜白下意識拽了下楚澈衣裳,不情不願的縮進了被窩裡。
「你只管等她明日自己醒來就是。」
楚澈寥寥囑咐一句,隨即離開了房間。
方才楚澈在時冬兒不敢多言,楚澈剛走,她便忙不迭衝到床邊。
自家小姐出門時還生龍活虎,回來就已經昏迷不醒,冬兒能不擔心嘛。
還好楚澈臨走時說了林惜白會醒,要不然她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次日。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