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想本宮來?」
楚澈一臉認真,看向林惜白的表情仿佛在說,她要否認,他之後絕不再來。
林惜白瞬間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再怎麼說也是她喜歡的人,見到他自然是開心的。
但當前這個局勢,她最該做的,是避開他。
「你猶豫了,原來是在口是心非。」
楚澈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
林惜白被直球打得猝不及防,什麼時候楚澈成這樣了?
感覺自己好像被他套路了。
「本宮剛問了小四,他說你的傷口不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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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沒有惡劣抓著方才的話題不放。
畢竟這會兒,就算讓林惜白承認他的心,有些話也不能說得太明白了。
到底是時機不合適。
「哦。」
林惜白不在狀態似的,輕輕應了一聲。
房間變得安靜,兩人大眼瞪著小眼,都沒出聲。
其實林惜白有好多話想問他,但到了嘴邊,又都咽回了肚子裡。
她的顧慮實在太多了。
楚澈這趟來的目的,也就是查看林惜白的傷勢。
林惜白恢復得好,他就放心了。
大理寺那邊還等他回去,案子到了關鍵時期,萬不可鬆懈。
楚澈出了院子。
冬兒看他身後卻沒有林惜白的蹤影,急忙跑回了屋內勸林惜白,「小姐,太子殿下是專程來看您的,您怎麼也該送送太子殿下啊。」
「他那麼大個人了,還需要我送嗎?」
「這就是該有的禮數。」
冬兒知道林惜白內心是想去的,乾脆給她墊了台階。
林惜白煩躁道,「行吧,我知道了。」
她看似很不情願,可腳上的速度卻比平常走路要快多了。
冬兒無奈嘆了口氣,就林惜白一直這樣下去,她和楚澈怕是會更加沒有可能。
「怎麼?還有事?」
楚澈已經和林惜白告了別,沒指望她會送自己。
林惜白彆扭地跟著他,「沒事。」
「那你這是?」
「我不想被別人說我不禮貌好嗎?」
楚澈的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輕笑,「你這樣就有禮貌了?」
林惜白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休想得寸進尺。」
「和本宮用這種口氣說話,你膽子可真大。」
「哼,要不你治我的罪吧,我就這樣。」
林惜白就是仗著楚澈對她不一樣,沒少對他指名道姓說他的不是。
偏偏楚澈對她沒脾氣,不管林惜白說他什麼,他都一併接受。
偶爾斥責她兩句,也都是淡淡的語氣,哪有真的怪她的意思?
長此以往,林惜白就被慣成了如今這樣。
兩人並行走到尚書府門口。
林惜白目送著楚澈上了馬車,她在原地愣了會兒,正要進府,卻發現了不遠處有軒轅寧的身影。
他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的?
剛才她和楚澈還說了再見,難道軒轅寧也注意到了?
林惜白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軒轅寧這個人,太邪乎了。
楚澈私下還和林惜白來往,軒轅寧早有預料。
只是他沒想到,會這般光明正大。
他雖然是滿腔怨言,但誰讓楚澈位高權重呢。
楚澈作為楚國的太子,只居於皇上一人之下,哪怕選定了太子妃,他也可以和其他女子密切來往。
但軒轅寧擔心,軒轅曼之後的路不好走。
楚樂那邊給他的建議,僅僅是把婚事儘快提上日程。
很顯然,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林惜白的存在,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回到府中,林惜白直奔林惜北的書房。
「哥!」
她的叫聲打斷了林惜北的沉思,他抬頭問道,「出什麼事了?這麼毛毛躁躁的。」
「我剛才看到軒轅寧了!他離府門很近,不知道待在那裡做什麼。」
「軒轅寧?他和你說什麼了?」
林惜白搖頭,「我看到他就趕緊回來了,沒給他和我說話的機會。」
她僅僅憑藉直覺,認為軒轅寧不懷好意。
當然兩人之前發生的一些事,軒轅寧對她懷恨在心,也是有可能的。
「他有著商國使者的身份,正值兩國交好之際,在京城是可以橫著走的,你儘量遠離他,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林惜白認真地應下,「我知道了,哥。」
「沒別的事不要出府,記得之前的教訓,等風頭過去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有那麼愛玩嗎?」
林惜北笑了笑,「你說呢,你因為貪玩,不定給自己惹了多少麻煩。」
林惜白啞口無言,嘆著氣感慨,「連你也開始欺負我了。」
「也?還有誰欺負你了?」
「還能有誰。」
最近一直欺負她的人,可不就是楚澈嗎?
林惜北看她眸光淡了下去,大概猜到了是誰。
到頭來,楚澈還是成了林惜白的一塊心病。
但好在一切沒成定局,他們兩人,也不見得走不到一起。
「惜白,你好太子殿下有緣分,你不用管外界的流言,做你想做的就是了。」
「謝謝哥哥。」
聽到林惜北這麼說,她的心情有所好轉。
反正她得到了來自家人朋友的關心照顧,就算情感不順,也不至於陷入其中走不出來。
馮諼的信在傍晚送到了林惜白手裡。
上面說楚樂又和軒轅寧見面了,兩人似乎都很匆忙,像是在談什麼緊急的大事。
而且她指明道,就在兩人談過話的第二天,皇上就下令要楚澈儘快和軒轅曼大婚。
前後結合在一起,很容易就看出他們在密謀些什麼。
林惜白沒想到他們這麼明目張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勾結。
可惜她就是沒有證據,不然肯定兩人都會被查個底翻天。
信的末尾,馮諼說她明日要回娘家,林惜白要想見她,去忠勇侯府就是。
林惜白還有許多疑問,隔天一早就開始喬裝打扮。
她隱藏自己的身份,穿著一身勁裝,梳著男人的髮髻,連妝容也是精心考究過的。
這樣,應該就不容易被認出了。
馮諼在楚樂那邊受著寵愛,回娘家一事,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楚樂不會幹涉。
林惜白笑稱她有了自由,還大肆誇讚道,「我真的佩服你的手段。」
「有什麼好佩服的。」
馮諼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林惜白反駁道,「楚樂可不是什麼心思簡單的人,能讓他對你上心,這不就是本事?」
「只是因為我懷著他的孩子罷了。」
「那也是你的優勢。」
之前唐嫻氣焰囂張,禍害了秦晚,還時常挑釁馮諼。
那時的她受盡楚樂的寵愛,大概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對了,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
馮諼轉移了話題。
她從一個盒子裡取出了一枚扳指,遞給林惜白。
林惜白看得不明所以,「這是什麼?」
「是軒轅寧隨身戴著的,但他落在了皇子府,被我撿到了。」
林惜白頓時激動起來,「那這不就能證明他私下和楚樂有來往嗎?」
「證明沒那麼簡單。」
馮諼的聲音沉了下去,「畢竟是在二皇子府發現的,除非是府內的人撿到上交才有說服力度。」
「這麼說來倒也是。」
林惜白剛才一瞬間還以為能扳倒楚樂了,現在靜下來,屬實是她想多了。
更何況,皇上護佑楚樂的心那麼明顯。
即便是確認了楚樂和軒轅寧勾結,恐怕皇上也會保他。
「這個你還是留著,或許會有用到的時候。」
林惜白聞言收了起來。
馮諼多少察覺到她的情緒比往日低沉,箇中原因,她大概可以猜到。
「感情的事,一向是不能強求的,既然結果還沒出來,你也別太消沉了。」
馮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林惜白詫異地問,「我有消沉嗎?」
她覺得自己還挺積極的啊。
「你可以回去照照鏡子,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了,我可沒見你這樣過。」
當著馮諼的面,林惜白覺得她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她乾脆大方承認,「誰讓我動了心呢。」
「你知道就好,就怕你到了現在還不肯承認。」
「承認了又有什麼用,我們又沒可能。」
林惜白的聲音越壓越低。
好在兩人離得近,馮諼還是聽到了。
她柔聲道,「太子殿下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你不妨對他多點信心?」
「信心?什麼信心?」
「你又在裝傻了。」
馮諼不信林惜白沒明白她的意思。
印象中不知道有多少次,楚澈為了林惜白解決難題。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從來都不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他們之間的身份或許不匹配,但楚澈對她何嘗有過變化。
馮諼覺得林惜白是幸運的。
她和楚澈,一定會有個好結果。
林惜白拿著這枚沉甸甸的扳指回了府。
路上她思緒紛飛,不受控地浮現楚澈的臉。
當初兩人經歷的事,輪番在她腦海中迴蕩。
她都快忘了,他們居然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林惜白太過專心,以至於她沒注意到身後跟蹤她的人。
又到了一個拐角處,那人突然攔住了林惜白的路。
林惜白被迫停了下來。
「你是何人?」林惜白警惕地看了眼四處,這裡太過偏僻,少有人踏足,此時更是就他們兩人。
她的後背爬上了一層恐懼,試探著叫了幾聲青木,但是都沒見青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