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你有沒有發現,很多人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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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湊到冬兒耳邊問道。
冬兒點了點頭,「小姐,好像是的。」
「奇了怪了,我都多少天沒出來了,不會是又有人給我造謠了吧。」
眾所周知,在這個通信不便利的朝代,傳播最快的,那就是謠言。
林惜白被編造的謠言有眾多版本,有的小茶樓說書的,甚至還拿她當主角寫故事。
按理來說她也該免疫了。
可自己畢竟什麼都沒做,好奇也是正常的。
「冬兒,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惜白不好親自出面,就把任務交給了冬兒。
她找了個茶館坐著,要了他們的特色點心,嘗了幾口覺得太膩,就沒再吃了。
等了小半個時辰,冬兒氣喘吁吁跑了回來。
林惜白給她倒了杯茶,「是不是渴了?」
冬兒搖了搖頭,她坐到林惜白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姐,大家都在傳,你要和商國公主搶太子殿下。」
?
林惜白滿臉的問號。
「太子殿下和商國公主的婚事,本就是為了兩國和平促成的,現在你成了大家眼中的公敵。」
林惜白當即怔住,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到底是什麼人在給她惡意造謠?
她怎麼就和軒轅曼搶男人了?
「好像還有人準備了爛菜葉要砸您呢,要不您先在這裡避避風頭,我回府去找救兵。」
冬兒越說越誇張。
林惜白不信會這麼極端,她掏出銀子付給老闆,然後就昂首挺胸出了茶樓。
她正這麼想著,突然迎面來了一群人。
只見這幫人手上拿著冬兒所說的爛菜葉,而他們的目的,顯而易見是林惜白。
「大家不要放過她!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想要戰爭,想要我們的命!」
有人大聲叫嚷著,一個爛菜葉朝著林惜白砸來。
開了這個頭,很快就有人跟著砸。
關鍵時刻,青木現身,她護在林惜白跟前,冬兒也擋在林惜白身後,生怕她受了傷。
「大家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給她個教訓。」
砸過來的爛菜葉越來越多,青木護著林惜白撤退。
雖是她功夫高強,可街頭行人太多,逃跑不是易事。
林惜白到底還是被砸到,回府查看後,發現腿上和腰上都受了傷。
大夫給她塗抹上藥時,林惜白強忍著痛意,一聲不吭。
她本以為自己惹了禍,給尚書府帶來了麻煩,見到林文遠就主動承認錯誤。
不料,林文遠怒氣沖沖道,「真是一幫刁民,居然這麼對我女兒,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爹,您放心,我已經上報此案了,這次的事故可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必定是有人暗中操縱。」
「一定要把背後的人抓出來,把惜白受的委屈,加倍還到他們身上。」
林惜白看到他們兩人這番態度,一時接不上話。
不過仔細想了想,大街上被攻擊確實有問題。
她有條有理地分析,「只是因為個謠言,就如此偏激,而且還不顧我的身份,他們大概就是收了錢的。」
「究竟是何人想要害惜白,我們尚書府絕不能姑息!」
「爹爹,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這事很可能牽扯複雜,林惜北在朝為官,可能對他的仕途有影響,林惜白心想,還是她自己查比較合適。
她把林惜北留在了自己房內,和他商量要怎麼做。
「不行。」林惜北二話不說就拒絕,「你現在養病要緊,其他的交給哥哥就是。」
「可我也想參與啊,行不行嗎?」
林惜白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對林惜北撒嬌。
林惜北最怕她來這一招,因為每次這樣他都要妥協聽林惜白的。
關於林惜北在街上被襲擊一事,很快傳到了楚瑾瑜耳朵里。
問清楚來龍去脈後,楚瑾瑜氣得飯都吃不下。
她本打算去商國使者住的地方,她認定這事和他們有關,很大可能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軒轅曼和他哥哥勾結,費盡心思想要當上楚國的太子妃。
但林惜白才是楚澈真正喜歡的,他們視林惜白為擋路石,自然要想辦法消除林惜白的威脅。
只是,上次去那裡不僅沒占到便宜,還被軒轅曼反將一軍。
這口氣楚瑾瑜到現在還沒消。
說到底,楚澈才是那個中心人物,只要他打定主意不肯娶軒轅曼,那一切都會迎來轉變。
楚瑾瑜思來想去,乾脆去找了楚澈。
受害者雖然是林惜白不是她,但她表現得比林惜白還要痛苦,眼角還掛著幾滴淚。
看到她這副模樣,楚澈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又惹了什麼事?」
每次楚瑾瑜找他,多半是有事相求。
平常過得樂呵的時候,可從不會像其他這個皇兄。
「太子哥哥,你不要對我有偏見好不好?惹事的又不是我。」
「那是誰?」
楚瑾瑜唉聲嘆氣,「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楚澈神情僵硬,「說。」
「是惜白啊,她被人打了,據說是因為她破壞你和軒轅曼的感情,想要阻止軒轅曼嫁給你,想自己當太子妃。」
「什麼?」楚澈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楚瑾瑜繼續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沒騙你,這是真的,惜白現在還躺在府內起不來呢。」
「到底因為什麼?說清楚!」
「就是京城裡有傳言,說她想破壞你們的婚事,什麼會引起戰爭之類的。」
楚瑾瑜一個勁地胡謅。
反正怎麼能引起楚澈的重視,她就怎麼說。
楚澈捏緊了拳頭,額頭冒起了青筋,「她傷得嚴重嗎?」
「挺嚴重的吧,還沒下來床呢。」
楚瑾瑜話音一落,就見楚澈朝大殿的門走去。
「太子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楚澈不再給她回應,一門心思都在林惜白身上。
楚瑾瑜的意願得逞,她勾著唇角笑出了聲。
這時,楚澈的隨從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楚瑾瑜在打什麼主意。
楚瑾瑜對著他做了個封口的動作。
隨從點頭應下。
馬車在即將到達尚書府的時候,楚澈要求侍衛改了路線。
「去商國使者的別苑。」
林惜白現在已經受到了傷害,再多的關心問候,都不可能分擔她的痛苦。
相比之下,找到背後的人才更為重要。
楚澈幾乎沒怎麼想,就知道是誰在搞鬼。
軒轅寧那個人,先前和林惜白有過節,會偷摸算計林惜白,也是意料之中。
而此時,軒轅寧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他還在院內和幾個商國使者品茶。
「這楚國的茶葉,可比不上我們商國。」
「是啊,來這裡一陣子,都想念我們的茶葉了。」
「等到公主和他們的太子成了親,我們就能回去向王上復命了。」
他們自在地品茶敘話。
外面看守的侍衛見到楚澈前來,下意識攔他。
楚澈一招將那人制服,大步走了進來。
軒轅寧一臉意外,這裡是他的院子,顯然楚澈是來找他的。
「今日先到這裡,改日我再約大家。」
軒轅寧把自己人打發走,起身迎接楚澈。
楚澈周身都堆積著怒氣,如果不是顧忌著軒轅寧的身份,他絕對毫不猶豫對他施展拳腳。
「不知楚國的太子殿下前來,是有何要事?」
軒轅寧主動開腔搭話,「曼曼就在隔壁,要不我去把她叫來?」
「本宮找得是你。」
楚澈壓下心頭的怒氣,他坐在了石桌前。
沉默聲中,軒轅寧越發不解。
楚澈冷著張臉,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到底是為何而來,軒轅寧不得而知。
「這裡是楚國。」
楚澈意味深長道,,「你不會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都不會被發現吧。」
軒轅寧一怔,用笑容掩飾心虛,「您在說什麼,我好像不是很懂。」
「不懂嗎?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自己心裡清楚。」
「難道楚國太子來的目的就是威脅我們商國使者嗎?如果你們不想要和平,我們會奉陪到底。」
軒轅寧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竟是撂起了狠話。
楚澈的唇角勾起一抹譏笑,「你覺得就憑你們?配和楚國開戰嗎?」
「你,你什麼意思?」
「實話實說,有些事做得過分了,是會遭到反噬的。」
楚澈沒有直白地說自己因何而來。
一是沒有證據,只是口頭的警告對軒轅寧起不到作用,二是這樣更能造成軒轅寧內心的恐慌。
來楚國之後,他做的虧心事不止一件。
眼下他表達了憤怒,軒轅寧該是思考,究竟哪件事走漏了風聲。
「望你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話,楚澈轉身離去。
軒轅寧身形僵硬,反覆回想自己的作為。
到底是哪裡惹了楚澈?難道是之前的事被他查到了證據嗎?
可那樣的話,楚澈不該直接審判案件,為何又要來找他呢?
軒轅寧實在想不到問題的根源,他趕緊叫人通知了楚樂,想找時間和楚樂見一面。
事情是他們兩個共同做的,風險也不能只由他一個人承擔。
上了這條船,誰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