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國女子不同,軒轅曼的五官更為大氣,臉上稜角分明,還帶著股說不出的英氣。
軒轅曼也注意到了林惜白。
在林惜白以為她要和自己打招呼時,軒轅曼把眼睛轉到了一邊。
「公主,這是您要的小吃,特意多放了辣的。」
愛吃辣嗎?
林惜白表面看似不在意,實則耳朵卻豎了起來,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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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江若棠就是愛吃辣的。
系統關於楚澈的cp 的提示,是要根據楚澈的喜好判斷。
楚澈和江若棠差點就成了,而軒轅曼和江若棠又有相似之處。
這是不是說明軒轅曼可能就是楚澈的cp?
腦子裡冒出了這個驚人的念頭,林惜白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她已經看到了二十一世紀在和她招手。
哪怕八字沒一撇,但好歹出現了個能配對的人。
她怎麼可能不激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楚澈和軒轅曼同框的畫面,她就開心不起來。
冥冥中,她竟是不想完成這第三個任務。
意識到這點,林惜白瘋狂地甩了甩腦袋。
「惜白,你在想什麼呢?」
姚甄正瞪大了眼睛盯著她看,林惜白的舉止,實在太奇怪了。
「我就是看戲看入迷了。」林惜白隨意編了個藉口。
「可是戲還沒開始唱呢。」
林惜白眼前一黑,「不是吧?我們都坐這很久了。」
姚甄嘆了口氣,「看來我不該拉你來看戲的。」
「不,我很慶幸你帶我來了。」
「為什麼?」
面對姚甄的疑問,林惜白起了身。
她沒解釋,而是去了隔壁的雅間。
軒轅曼細眉微皺,周身向外散發寒光,「你過來做什麼?」
居然是個冷美人嗎?
和江若棠感覺更相似了。
林惜白自來熟地坐到她對面,笑意盈盈道,「想和你交個朋友。」
「我們,朋友?」軒轅曼覺得可笑。
「不可以嗎?我看你挺有趣的,應該不用自我介紹了吧,我叫林惜白,是尚書府的小姐。」
林惜白說這話時,軒轅曼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身上,像是在尋找什麼答案,認真地不像話。
「你是故意接近我嗎?」
軒轅曼突然拋出一個讓林惜白招架不住的問題。
她是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呢?
「我先申明,所謂的和親,並不是我所願。」
?
林惜白瞬間怔住,不知該說什麼。
軒轅曼顯然不是高冷少話的人,她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
迎著林惜白驚訝的表情,她繼續開腔,「如果楚國太子夠喜歡你,那麼無論誰給他施壓,他都不會娶我,你該針對的人不是我,我不是你的敵人。」
林惜白這下算是明白了。
合著軒轅曼以為自己把她當成敵人了嗎?
而且,她和楚澈之間,也多的是傳聞罷了。
「我覺得你誤會了。」
林惜白義正辭嚴地強調,「楚澈要娶誰,和我無關。」
軒轅曼的喉間發出一聲輕笑,「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自欺欺人呢?」
「你想多了。」
「好,既然是我想多了,那我們之間,更沒什麼好說。」
軒轅曼不想多招惹楚國的人。
她心中無比後悔跟隨軒轅寧來楚國。
一邊是自己的心愿,一邊是家國重任,要如何選擇,她沒有答案。
今日出來只是為了排解心中愁緒,不料見到林惜白,反倒更煩亂了。
「我們回去吧。」軒轅曼說走就走。
林惜白尷尬地站在原地,還是姚甄叫她,她才回過了神。
「你們認識嗎?我剛聽人說,她是商國的公主?」
林惜白點了點頭,「沒錯。」
「你找她不會是因為吃醋了吧,畢竟外面都傳著,她可能要成為太子妃,你,」
「我吃什麼醋?」林惜白氣勢洶洶打斷了她,「你故意拿我取樂是不是?」
姚甄笑著解釋,「當然沒有,我就開個玩笑。」
反正某人把吃醋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否認就是在欲蓋彌彰。
「最好是玩笑,我和你說,如果軒轅曼當上了太子妃,那我肯定祝福他們。」
林惜白信誓旦旦的語氣。
姚甄配合地敷衍道,「好好好,我信。」
商國使者的別院內。
軒轅寧頂著一張黑臉在等軒轅曼。
軒轅曼回來,一見到他就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她繞過軒轅寧,直奔自己的院子。
「站住!」
軒轅寧上前抓起她的手腕,用蠻力把軒轅曼帶到了書房內。
就只有他們兩人在,軒轅寧說話沒了顧忌,「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嗎?我已經向他們的皇上提出聯姻,你必須留在楚國當太子妃。」
軒轅曼忍著心中的酸澀,她哽咽道,「我不要,我心愛的人已經死了,我只想把他的骨灰帶回我們商國的土地埋葬。」
「死了就死了,你是一國公主,身上肩負著使命,容不得你胡鬧!」
「父皇又不只我這一個女兒,為何一定要選我聯姻?這都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
軒轅曼吼出了聲。
回音在房內震盪,軒轅寧無法反駁。
靜了片刻,軒轅寧低聲規勸,「你我都不受寵,只能靠自己扭轉命運,你就當是幫哥哥這一次。」
「我,」
「曼曼,我們的母妃早早去世,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不是嗎,如果你我都不能一心,那哥哥還能信誰?」
軒轅寧見勸說無果,只好打起了感情牌。
軒轅曼最重感情,一番語言拉扯,她最終被軒轅寧勸服了。
接下來幾日,軒轅曼常常會出現在楚澈身側。
有時候是送她做的吃食,有時候只是遠遠看著楚澈,她像是一個陷入愛戀中的女子,只要看著楚澈就會很滿足。
關於聯姻的傳言甚囂塵上。
而楚澈一心查案,無暇理會其他。
林文遠的生日就在明日,林惜白思來想去,認為應該請楚澈到府內一敘。
她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了封邀請函,專程給楚澈送去。
「林小姐,您怎麼來了?」
姚斐出去辦事,正好在大理寺門口碰上了林惜白。
想到裡面軒轅曼也在,姚斐的神情就有些不大自然。
「我給楚澈送東西。」
林惜白說完就要向裡面走去。
姚斐攔住了她,「太子殿下在忙,要不我幫您代勞吧?」
「你不忙嗎?」
林惜白看姚斐這匆忙慌亂的架勢,像是有要事要做。
「我,」姚斐被問住了。
「你不會是不想讓我進去吧?出什麼事了?難道二皇子在嗎?還是說軒轅寧在?」
這兩人林惜白一個都不待見,他們在的地方,她真的不想去。
姚斐支支吾吾的,有口難言的樣子。
「算了,我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林惜白憑藉記憶,轉了幾個彎,找到了楚澈查案的地兒。
但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楚澈忙碌的身影,而是在研磨的軒轅曼。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湊到一起去了?
想想最近的傳言,林惜白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身形僵硬,手裡那封邀請函重得快要拿不住。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
軒轅曼一改對林惜白的冷漠,她有意在楚澈跟前表現,對林惜白很是熱絡。
林惜白正欲回話,突然楚澈的視線朝她掃了過來。
楚澈的眼神裡帶著責怪的意思。
她難道又做錯了什麼嗎?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林惜白的腦海里出現了多餘兩個字,或許她不該來的。
楚澈不懂她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打擾,又哪來的他們?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過來。」
「憑什麼你說過去我就過去?你是我什麼人啊?」
林惜白把那封邀請函塞給了他,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此刻她心頭交織的複雜情緒,連她都說不清是什麼。
楚澈放棄了出去追她,只是向旁邊的侍衛使了眼色,那兩人接收到楚澈的命令,立即跟了出去。
「林小姐她。」
林惜白的反應出乎軒轅曼的意料,那日在戲園子,林惜白對她不曾有惡意,還澄清自己和楚澈沒什麼。
果然,她說的假話。
楚澈沒理會軒轅曼。
他慢斯條理地拆開了這封信,看到林惜白難看的字體,他下意識擰起了眉頭。
虧得他親自教了林惜白書法,過去這麼久都沒長進,就這點天資的話,恐怕他教一輩子都學不會。
軒轅曼察言觀色,知道楚澈在看信,就保持著安靜。
直到楚澈把信收了起來,她才往跟前走了幾步。
「就算商國公主不來監督,本宮也會認真查案,若是不想被誤會,以後就不要再來了,你們女子,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楚澈一句話就打發了軒轅曼。
事實上,在林惜白來之前,他和軒轅曼都沒有交流。
對他而言,軒轅曼和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沒有任何的區別。
只是林惜白急著離開的樣子,好像是有了脾氣。
不知為何,楚澈竟然還挺喜歡她那副樣子,如果軒轅曼的存在能氣到她,說明她有了長進。
「太子殿下,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請不要羞辱我對你的感情。」軒轅曼故作真摯的姿態,「如果您嫌我煩,那我往後送了東西直接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