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寧放下手裡的酒杯,眼睛直勾勾看著面前的美人兒們。
要說楚國和商國的最大區別,那一定體現在女人上。
楚國富裕繁榮,國風比商國開放,就是這花柳之地的女子,都比商國更大膽。
一群鶯鶯燕燕之中,軒轅寧一眼就看中了那個遮著面紗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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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就你一人戴面紗?」
其他的美人兒,臉都大方露著。
正是這份特殊,吸引了軒轅寧的目光。
楚樂看出他這是有了人選,又衝著老闆使了個眼色,這一堆美人,只被留下幾個。
老闆的手心已經出了汗,差點就被楚樂瞧出了端倪。
她方才還納悶林惜白這是要幹什麼,居然要假裝花滿樓的姑娘。
她甚至猜測,可能是林惜白貪玩,圖個開心。
但眼下林惜白被楚樂帶來的人選中,這說明林惜白是懷有目的的。
「老闆是不是該介紹一下,這位看著眼生啊。」
楚樂話音一出,老闆這才回過了神。
「確實眼生,玲瓏剛來我們這不久。」
軒轅寧玩味的眼神落到林惜白身上,「玲瓏?這個名字倒是不錯,是本名嗎?」
林惜白被他的語氣問得頭皮發麻。
早知道她該和老闆先商量的一下,這玲瓏是什麼名字啊?
林惜白心理活動複雜,但只是嬌滴滴應了聲,「是本名。」
「那請問玲瓏姑娘,你的面紗,什麼時候能摘下?」
「這要看公子對我有多感興趣了。」
林惜白的回答很隱晦,空氣中頓時添了些許曖昧之氣。
老闆怕自己再待下去露餡,就先出去了。
她和林惜白也不是至交好友,如果林惜白捅出了簍子,她是肯定要撇清自己的。
軒轅寧還沒在這種地方被女人吸引過,今晚這是頭一次。
他的目光在林惜白身上打轉,「會泡茶嗎?」
「會一些。」
林惜白到他身側坐下。
離得近了,軒轅寧聞到了來自林惜白的香氣,淡淡的,仿佛能攝人心魂。
林惜白不經意地和他拉開距離。
她真是沒想到,這個軒轅寧居然是個色鬼!
本來只是想著混進來,偷聽他們兩個談話的。
現在倒好,軒轅寧一直不停地和她說話。
再這樣下去,她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軒轅寧和楚樂兩人私下見面,總不會真是為了花天酒地吧。
楚樂看出軒轅寧動了心思,他笑著說道,「如果你喜歡,本皇子可以把她送給你。」
「哦?」
「這裡的姑娘,都是明碼標價的,就當是送你的一個禮物。」
楚樂輕飄飄的口吻。
軒轅寧搖了搖頭,「二皇子這麼說,可就太不解風情了。」
「此話何意?」
「和美人再次相聚,是一大樂事,如果帶回家整日相處,那太無趣了。」
楚樂聞言大笑出聲,「說得好!」
林惜白維持一個姿勢太久,感覺兩條腿都酸了。
她進來怎麼著也快一個時辰了,可這兩人還是不打算說正事。
一會兒是什麼楚國美景,一會兒又是商國美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麼知己好友,在這談笑風生呢。
林惜白心生一計,她在給兩人倒酒時,偷偷做了點手腳。
她慶幸自己有所準備。
果不其然,很快這兩人就有了醉意。
楚樂說話開始含糊不清,提到了商國使者這幾個關鍵字眼。
林惜白豎起了耳朵,她覺得自己離真相很近了。
但是突然之間,軒轅寧把她拽進了懷裡。
林惜白差點尖叫出聲,她根本不習慣這種碰觸。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軒轅寧說著,就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旁邊的楚樂見兩人舉止親密,他大笑道,「等我們的計劃成了,要多少個美女,本皇子都能答應你。」
「二皇子還是別說大話,楚澈是個多難對付的對手,你比我了解。」
「那又如何,他這次肯定是敗在你我二人的手裡,害人的兇手,他絕對想不到,就算他能想到,也不會對她下手。」
楚樂酒後吐出真言,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過於龐大的信息量直往林惜白的腦袋裡鑽。
楚樂這麼篤定,先是說楚澈抓不到兇手,後面又說抓到也不會懲治她。
莫非兇手是楚澈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林惜白猛地一驚。
如果楚澈身邊出了叛徒,實在太可怕了。
腰間的那雙大手開始收緊,林惜白眸光一撇,就對上了軒轅寧迷離的目光。
「還請公子放開我,小女不賣身。」
林惜白出聲強調,但軒轅寧沒有半點要放開她的意思。
「我真想看看,你這面紗之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
軒轅寧說著就要摘她的面紗。
林惜白使盡渾身力氣掙脫了他,「請公子自重。」
她已經套出了話,沒必要再繼續往下裝。
「你以為,你今晚跑得了嗎?」
雖然一晚林惜白沒說幾句話,但軒轅寧對她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想。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他都不能再次放了她。
「二皇子,我還有事,下次再見。」
撂下這句話,軒轅寧直接把林惜白打橫抱起。
隔壁有一個空房,是軒轅寧定下來的。
他將林惜白扔在床榻上,然後就開始寬衣解帶。
這下林惜白是真的慌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離譜,她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軒轅寧不會對她起邪念啊?
「公子。」
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像是有人在找軒轅寧。
軒轅寧轉頭看了林惜白一眼,「乖乖在這等著,別耍什麼心眼,不然,」
他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惜白深吸了口氣,恐懼的情緒襲遍全身。
軒轅寧就在門口站著,她根本跑不出去。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突然,青木出現在她跟前。
林惜白看著青木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穿著,她驚得說不出話。
「林小姐,你惹禍了。」
青木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腳步聲臨近,軒轅寧要回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青木打開窗戶,把林惜白推了下去。
林惜白控制不住地發出尖叫聲,但是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但此時此刻,這個熟悉的懷抱,沒給她多少安全感,反而讓林惜白覺得更害怕了。
難怪青木要說她惹禍了。
居然被楚澈知道了她做的事,可不是惹禍了嗎?
林惜白沒臉面對楚澈,尤其還穿著這種暴露的衣服。
她乾脆裝死,兩隻手緊緊地環抱著楚澈的脖頸,像只受驚的小鹿,仔細聽還有低低的啜泣聲。
這是又打算賣慘來求得自己的原諒了?
這一招,林惜白不知用了多少次。
楚澈也總會原諒她。
但是想到林惜白方才大但的舉動,楚澈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再不放手,本宮只好先鬆手了,摔成殘疾,可別怪本宮。」
楚澈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惜白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處境。
她試探著放開楚澈,兩隻腳找著落地點。
踩到地面的瞬間,林惜白如獲大赦。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楚澈板著臉,張嘴便是兇巴巴的質問聲。
林惜白打算把賣慘進行到底,「我只是一時興起,玩個遊戲罷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如果青木沒進去,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還是你看上了商國的皇子,想嫁去商國了?」
「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看上他了?」
林惜白一下子就急了。
「軒轅寧為人精明,你這點把戲,他早看穿了。」
「不會吧,他喝多了酒,還是透露了些真話給我的。」
楚澈眯起眼,譏笑出聲,「如果不是本宮及時趕到,他會對你做什麼,你比本宮清楚。」
林惜白的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她順著楚澈的思路往下想,如果他沒到的話,軒轅寧很可能會強迫她。
然後尚書府小姐的身份瞞不住,軒轅寧又是商國的皇子,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這種情況下,她怕是只能嫁給軒轅寧。
林惜白的臉被氣到扭曲,不由攥緊了拳頭。
這個軒轅寧,實在太可惡了!
「本宮早說過,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本宮自有辦法,誰讓你多事的?」
「我,」
林惜白意識到了錯誤,垂著頭一聲不吭。
楚澈訓斥她的話,也早說倦了。
「記住今天的教訓,往後離軒轅寧遠點。」
「我知道了,可是青木,她,」
楚澈擰起眉頭,「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青木有功夫,軒轅寧可不是她的對手。」
林惜白嗯了一聲,她糾結著開口,「其實我聽到他們兩個說,兇手是你意想不到的人,這應該也是個提示吧?」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在故意騙你?楚樂的酒量可不輸本宮,在一眾皇子裡,他是最能能喝的。」
聽了這話,林惜白的心態有點崩。
不會今晚從頭到尾,只有她一人在唱獨角戲吧?
可是楚樂和軒轅寧有什麼理由陪著她演戲呢,他們不該早早地拆穿她嗎?
「別忘了你被林大人關祠堂反省也就是幾天前的事,這麼晚你還不回家,本宮看你是又想被罰了。」
林惜白聞言一個激靈,她還真是把時間給忘了。
「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