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我這就帶您去。」

  瞧著楚風這來勢洶洶的勁頭,獄卒哪敢和他叫板?

  獄卒在前屁顛屁顛帶路,楚風邁著大步,緊跟在後面。

  林惜白看見楚風的一瞬間,還以為是她眼花了。

  誰都知道大牢因為她看管森嚴,除了查案的相關人員,一個都不許入內。

  楚風是怎麼混進來的?

  「你看上去倒是沒有我想得那麼害怕。」

  命都被被人捏在手裡了,林惜白這副平靜的樣子,實在是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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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白撇了撇嘴,「有什麼好怕的。」

  「還不怕?你不會覺得我父皇不敢要你的命吧?」

  林惜白黑了臉,「你能說點我想聽的話嗎?」

  「好聽話有的是,你先把命留著,以後慢慢聽吧,我去向我父皇給你求情了。」

  「什麼?」

  在林惜白震驚的目光中,楚風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娶你當我的皇子妃,只要你同意,你就可以被無罪釋放。」

  剎那間,空氣靜得地上掉根針診都能聽見響動。

  林惜白居然沒從楚風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意圖。

  難道他是認真的?

  「你別告訴我你不答應,我是無所謂,但恐怕你小命不保。」

  楚風語重心長地勸說,「先申明,我只是出於朋友關係幫你,對你可沒有非分之想。」

  林惜白沉默了好大一會兒。

  幾乎想都沒想,她就出聲婉拒,「謝謝你的好意。」

  「不是,你難不成真不想活命了?」

  「我當然想好好活著。」

  只不過,她沒興趣當什麼皇子妃。

  哪怕是假的,是權宜之計,她也無法配合。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倔強了行嗎?」

  林惜白搖了搖頭,言辭格外堅定,「不行。」

  楚風聞言既無奈又氣憤,「本皇子都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了,你不能給個面子嗎?」

  雖然早已預料到了林惜白會是這個反應,但楚風還是感到不悅。

  但凡林惜白能理智點,就該聽他的。

  「婚姻大事,又不是兒戲。」

  「所以這比你的命還重要?」

  林惜白一本正經地點頭,「當然。」

  當楚風的皇子妃,這也太胡鬧了。

  「你在顧慮什麼?不會是太子殿下吧?你怕他不高興?還是說你真正相當的是太子妃?」

  楚風口無遮攔的話,聽得林惜白耳根都泛了紅。

  林惜白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在亂說什麼?」

  「我怎麼覺得我說對了呢,不然你臉紅什麼?」

  「誰臉紅了?」

  林惜白埋下了頭,她和楚澈的關係,也就是比她和楚風親近了那麼一點。

  他們兩人之間,也不會再有什麼別的可能。

  畢竟她不屬於這個朝代,遲早是要離開的。

  「林惜白,我父皇不會同意你嫁給太子殿下的,他們急著要你的命,就是怕你真的嫁進了東宮,當上了太子妃。」

  「哦?」林惜白覺得好笑,「皇上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

  楚風面色一僵,「你到底懂不懂?我怎麼感覺你在裝傻呢。」

  楚澈對她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就不信林惜白察覺不到。

  「我可沒裝。」

  林惜白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把頭扭向一邊,不再吭聲。

  她是什麼樣的處境,她當然清楚。

  如果順利的話,馮諼應該能幫她拿到關鍵性的證據。

  她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紀的人,絕不能在這裡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楚風自知勸說無果,只好去找楚澈。

  「父皇的旨意你應該知道了吧,為了她好,你勸勸她吧。」

  相比起他的話,估計楚澈說的,林惜白更能聽得進去。

  楚澈冷哼一聲,「你要娶她?你能再幼稚點嗎?」

  「幼稚?」楚風頓時臉色大變,「她不顧自己的性命直接拒絕我,那才是幼稚。」

  「她不會嫁給你,更不會當你的皇子妃!」

  楚澈聲音冷硬,牙關緊咬著,臉上愁雲密布。

  「那你要怎麼做?你難道有救她的辦法嗎?」

  楚澈直言道,「我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就算找不到翻案的證據,就算林惜白真的背負了罪名,他也有保她的辦法,只要他在,林惜白就能好好活著。

  楚風從他的眼裡捕捉到了一絲狠厲,他心中警鈴大響,「你不會是要,」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兩人都瞭然於胸。

  楚澈方才已經給楚河傳去消息。

  今晚就是最好的時機,只要部署到位,林惜白就能從這裡出去。

  「你知道劫獄對你的影響有多大嗎?這樣的事一旦發生,你絕對逃不過懲罰,到時楚再煽風點火,你這個太子都不一定還能當!」

  楚風無法想像,楚澈居然會有這麼衝動的打算。

  他為了林惜白,當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如果她知道你做這些,你覺得她能心安理得接受嗎?還是你根本不準備讓她知道,恕我直言,她絕不喜歡你瞞著她做事。」

  山莊那次就證明了林惜白有她的想法,楚風根本無法理解楚澈的心理。

  讓喜歡的人討厭自己,這也太不正常了點。

  「那不重要。」

  對楚澈來說,只要林惜白平安活著,就夠了。

  天色臨近傍晚,牢獄內靜得不像話。

  不知為何,林惜白感受到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有人來送晚膳了。

  林惜白很是納悶,她叫了一位看守的獄卒問道,「你們是打算把我餓死嗎?」

  「林小姐,您的膳食不歸我們管的。」

  「那是誰管的?」

  獄卒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只負責給您送來。」

  林惜白聞言愣了一瞬,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雖然皇上下了聖旨,但那兩個討厭的官員還沒來找她麻煩,應該是還沒定好到底要怎麼處決她。

  楚澈不叫人給她送晚膳,他到底想做什麼?

  在她出神之際,突然一道聲音出現在她耳邊。

  「林小姐,幾天不見,沒把我忘了吧。」

  一個黑衣人突然站在了林惜白跟前,楚河摘下了黑色面罩,林惜白這才看清他的臉。

  「怎麼是你?你怎麼過來的?」

  林惜白一早就知道她在的這間牢房和其他的不一樣,挨近床榻的地方,有一塊地是空的,青木往往就從那裡進來。

  可楚澈的目的,她搞不明白,對他還生出了幾分戒備之心。

  「不是,你怎麼還怕上我了?我不就之前綁過你一次嗎?那是失誤,我又沒想過害你。」

  楚河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不直面林惜白的疑惑。

  林惜白猜想,很可能是楚澈讓他來的。

  他和楚澈關係匪淺,除了楚澈,誰能使喚得動他?

  想到這裡,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了林惜白的腦海。

  「你不會是來帶我離開這裡的吧?」

  楚河勾唇一笑,「如果我說是,你要感謝我嗎?」

  「你想多了。」林惜白毫不猶豫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我會光明正大從這裡出去,我要跟你走了,那我就是逃獄。」

  楚河眸光微沉,「你現在想從這裡出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總會有辦法的。」

  林惜白最後的賭注在馮諼身上,她相信自己的計劃,也相信馮諼絕對靠譜。

  楚河心下嘆氣不已,林惜白未免太不好搞定了。

  他真是不懂林惜白,管她什麼方法,能離開這折磨人的地不就行了嗎?何必在意那麼多?

  「你回去吧,我不怪你。」

  楚河聽了這話臉都要被氣歪了,「我一番好心,你還想著怪我?」

  林惜白大言不慚,「我不是說了,不怪你嗎?」

  行吧,看來林惜白是不可能配合他了。

  雖然楚澈說了,哪怕是打扛抗走,也必須把林惜白帶離這裡。

  但這個差事不好辦,楚河認為他們兩個的事,他不太好摻和。

  楚澈難得有內心不安的時候。

  他在房間裡踱步,期待聽到楚河帶來的好消息。

  可惜,沒過多久,楚河一個人跑到了他跟前。

  不等楚澈問,楚河就先交代,「她不同意離開,我就沒帶走她。」

  「你說什麼?」楚澈不由拔高了音調,「我不是說過,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把她帶到山莊去的嗎?」

  「我是答應了你,但她不樂意,我認為你還是該考慮她的意見,別總是替她做決定,不然只會把她越推越遠的。」

  楚河說著,還拍了拍楚澈的肩膀。

  楚澈一手打開了他,「我這麼做是為了她好!」

  「只是你單方面這麼認為吧,人家可不會這樣想。」

  楚澈聽不進去他這些歪理,他算著時辰,現在去帶林惜白應該也來得及。

  大不了,他去就是。

  「你去做什麼?」楚河趕緊拽住了他的袖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劫獄這種事難道你還要親自出馬?」

  楚澈沒理會他,甩開他徑直往前走。

  「你去了她也不會答應,你,」

  楚河的話剛一開口,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朝著他們走來。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是馮諼的父親,忠勇侯。

  楚河心有顧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找本宮有何事?」

  「太子殿下,微臣知道您在急什麼,還請您聽臣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