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涵湊到皇后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后眉目間的笑意加深,「你倒是聰明。」
「想讓她心甘情願嫁給四皇子,也只能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過段時間就是秋狩之日。
楚風如今掌管兵馬大權,自然是要在那日出風頭的。
到時邀請林惜白參加,總有機會下手。
慕雨涵打著如意算盤,她做這些,可都是為了自己能成為太子妃。
坤寧宮內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楚澈的耳朵里。
得知皇后有意把林惜白許給楚風,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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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您先別生氣,林小姐她肯定不會答應的。」
宮人顫顫巍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說著好聽話。
可惜楚澈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備馬車,本宮要去見楚風。」
憑他對楚風的了解,如果不是楚風本人同意,皇后絕對不能插手他的婚事。
之前楚風曾向他信誓旦旦保證,他對林惜白沒有男女之情。
可眼下他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反悔了嗎?
楚風算到了楚澈會來,他今日沒去軍營,就在院府內的小花園裡等著。
楚澈周身寒氣逼人,他眸光發冷。
一個眼神掃過來,楚風就感受到了殺氣。
「太子殿下,我前陣子剛受了傷,不宜動武。」楚風率先出聲賣慘。
他自認武功不敵楚澈,況且楚澈還在氣頭上,他哪是對手?
就算現在沒傷,打完也得負傷。
「你想做什麼?」楚澈開門見山地問道。
楚風一臉疑惑的表情,「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說什麼。」
「皇后找過你了?」
「她找我幹什麼啊?」
楚風擺明了想要裝傻到底。
他越是含糊其辭,越證明事情不簡單。
「你不說實話是嗎?莫非你真的想娶林惜白當你的皇子妃?」
話音落下,楚澈的臉色又黑了幾個度。
楚風沉默著,像是承認了。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們兩個不合適!」
「太子殿下這話說得未免太篤定了,你又不是我,又不是林惜白,怎知我們不合適?」
楚風大著膽子反問。
楚澈被噎住,語調又拔高了幾分,「她不喜歡你!」
「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感情可以培養的。」
「你是在胡鬧!」
「太子殿下多慮了,我可以為自己做的任何事負責。」
楚風攤牌似的,乾脆地表明了態度。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就是同意了皇后所想,要娶林惜白為皇子妃。
楚澈心情複雜。
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立場去阻止。
這說起來也是楚風和林惜白兩人的事。
別說楚風了,連林惜白都不會聽他的。
「太子殿下與其來找我,不如去找林惜白,她可是個倔強的性子,如果她不願意,誰都撼動不了她。」
楚風說著還嘆了口氣,「我這人也不喜歡強人所難,如果她實在不願,那就作罷了。」
「好!」楚澈冷睥著他,「她一定不會願意的!」
既然事情到了這份上,楚風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或許他的心思,也不能再瞞下去了。
只是林惜白的想法,不試一試,誰知道呢?
看到楚澈心事重重地離開,楚風眉眼都勾起了笑意。
鄭連城從書房內走出來,疑惑地問,「四皇子為何要和太子殿下起衝突呢?您明明是向著太子殿下的,不是嗎?」
掌管兵權後,楚風有許多地方不懂。
他於是就聯繫了鄭連城,兩人私下來往密切,為得都是整頓軍風。
鄭連城雖然先前被冤枉成了罪人,但他對楚國依然有一份責任感,他願意為國家做力所能及的事。
起初他對楚風這個人的印象,也是感覺一頭霧水。
漸漸的,他看到許多楚風的作為,便發現他其實和楚澈是一派的,都是想為了這天下蒼生好。
而且,楚風也沒有奪權之心,這樣的他,倒是令人敬佩。
不然鄭連城也不會常常跑來四皇子府了。
「正是向著他,才看不下去他這麼慫。」楚風意有所指。
鄭連城迷惑,「四皇子的意思是?」
「他喜歡林惜白卻遲遲不展開行動,本皇子這麼做,是想給他危機感,要是他再不做點什麼,林惜白和他可就無緣了。」
鄭連城聽完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稱讚,「四皇子當真是為了太子殿下著想,待他日,太子殿下一定會感謝您的!」
「感謝就不用了,他別恨我就成!」
想想自己和楚澈的過往,也不是一兩句說得清的。
他們本該是皇室最好的兄弟,可皇家這種地方向來沒有真情。
楚風當初去了封地,就是為了避開爭鬥。
眼下他已經捲入了朝政,又怎麼能不站隊呢?
他早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臣相信太子殿下會清楚您的心意的。」
鄭連城佩服楚風的計謀。
他和楚瑾瑜兩個人,勸了不知多久,兩個人誰也不願意更近一步。
這次有了楚風,想必會徹底不同。
秋狩的日子臨近了。
林惜白收到了宮內的邀請,說是要她作為官家小姐參加。
「哥哥,你去嗎?」
正是晚膳時間,林惜白抬頭看向了林惜北。
林惜北回道,「我自然是不去的。」
「那爹爹呢?」
「爹爹也不會去。」
「那要我去做什麼?總感覺沒有好事。」
林惜北皺起眉頭,「想來是皇后的意思,她應該不止請了你一個小姐。」
「這樣啊,行吧,不是我一個人,那我就去了。」
畢竟人家是一國皇后,推脫哪是那麼容易呢?
「你如果不想去,裝病就是。」林惜北給她出主意。
林惜白搖了搖頭,「我其實還挺想去看看的。」
秋狩她只在電視劇里看過,以前計劃寫古言小說時還做過相關功課,現在有了親自觀賞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
「我看你是又貪玩了。」林惜北寵溺地笑著。
「我這段時間都快悶死了,我要放鬆一下。」
林惜白為了唐嫻的身份到處奔走,但只查到一丁點的線索。
只靠一個奶娘證明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林惜白就發愁。
但報仇這種事,怎麼能著急呢。
自然是要拿到足夠的籌碼,這樣才能給對方重大的打擊。
秋狩這天,林惜白換上了一套輕便的男裝。
跟隨大部隊到了郊外時,她意外發現,馮諼也在其中。
她一個懷孕的人,來這種場合不怕有危險嗎?
主持秋狩的是楚澈,他在上方講話時,林惜白偷偷溜到了馮諼旁邊。
「你怎麼來了?」林惜白不解地問。
馮諼壓低聲音回答,「唐嫻也來了。」
她現在防唐嫻防得很緊。
反正楚澈明白她知道唐嫻這個人,那她也就沒什麼好遮掩的。
有時候情緒不佳,她還會和楚樂抱怨。
「您的心,什麼時候能分給臣妾一點呢,臣妾到底哪裡差了?」
馮諼光明正大地吃味。
楚樂對此不滿,可是看在馮諼腹中孩子的份上,又不能和她發脾氣。
然後馮諼就仗著自己的肚子,變本加厲。
得知唐嫻偽裝成了丫鬟,要陪楚樂一同來秋狩,那她怎麼能待在府內呢。
聽了馮諼的話,林惜白四處看了看,沒見到唐嫻的人影。
「在二皇子帳子裡呢。」
「倒是藏得夠嚴實。」
「她一向是不敢出來露面的,我猜測她大概是想做什麼,你記得小心一些。」
林惜白認真地點頭,「你也是。」
她覺得相比起自己,馮諼的肚子更危險。
馮諼卻解釋道,「我現在最安全了,皇后把我還未出生的孩子當寶貝,二皇子不敢和她作對,唐嫻也是一樣。」
說起來,她懷這個孩子,倒是幫了她大忙。
一刻鐘後,楚澈的聲音停了。
他的視線掃了眼下方,發現林惜白還在和馮諼竊竊私語。
這兩人有那麼多的話說嗎?
他正打算向林惜白走去。
不料,楚風先他一步。
「林小姐,對狩獵感興趣嗎?」
「還可以吧,但我不會。」要知道,她騎馬都是楚澈教的,而且完全是半吊子水平,過去這麼久早都忘了,是一上去就會被馬甩下來的水平。
楚風溫和地笑著,「我可以教你。」
「教我?真的?」林惜白突然來了興趣。
楚風言辭認真,「本皇子什麼時候騙過人?」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林惜白玩心大起,她想著自己就是來放鬆的,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看到她和楚風同騎一匹馬,楚澈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個女人,是真不懂得避嫌嗎?
她一個尚未出嫁的女子,和男子距離如此之近,是會影響她閨名的!
還是說她就想當四皇子妃?
「太子哥哥,你別生氣了。」楚瑾瑜上前安慰楚澈,話鋒一轉就變了味,「這還不都是怪你嗎。」
楚澈瞪她一眼,「怪本宮什麼?」
「當然是你晚了一步,我敢保證,如果是你先去找惜白的話,惜白他肯定會跟著你走,那樣四皇兄不就沒機會了?」
楚澈攥緊了拳頭,身形僵硬地頓在原地。
「太子哥哥,你快去追吧,把你的本事給惜白看看,她要知道了你比四皇子厲害,可能就不和四皇兄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