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對他的感覺有了變化

  「太子殿下恕罪,我們沒對林小姐做什麼啊。」

  楚澈一腳踹開了跪在他跟前的人,看到林惜白淚眼模糊的樣子,仿佛胸口被插了一刀。

  林惜白本來不想哭的,可楚澈出現的一瞬間,她的眼淚就不由自主掉了下來。

  她還以為楚澈不會來了。

  畢竟是她一時疏忽掉入了楚樂的陷阱,還拉了小四下水。


  楚澈快步走到林惜白面前,他擰著眉頭,像在竭力壓制心底的情緒。

  林惜白搖了搖頭,聲音哽咽道,「我才不怕。」

  「倒是能逞強。」

  「你又要訓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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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白說著嘆了口氣,「反正是我做得不對,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她這樣的想法,楚澈聞言無奈笑了。

  「就算是訓話,也要換個地方。」

  「可是,他要逼我簽認罪書,難道可以不簽嗎?」

  現在楚樂掌握了證據,牢牢地占據上風,即便是楚澈來了,也得照規矩辦事才對。

  萬一楚澈被他點明利用特權,這豈不是對楚澈不利?

  「本宮自由考慮,你無需擔心。」

  楚澈伸手去解捆著林惜白的繩子。

  林惜白察覺不對,怕歸怕,她同樣不想連累楚澈,「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應該能撐得住。」

  大不了就是受點傷,再說這幾個人沒準就是和她做戲的。

  現在楚澈都露面了,他們不至於硬和自己對著幹吧?

  林惜白默默地安慰自己。

  看她糾結的模樣,楚澈竟是覺得她有了成長。

  起碼,知道為他著想了。

  不過她還不明白,她不需要為了他做什麼。

  「本宮已經掌握了有利的證據,你不用害怕楚樂。」

  「真的?」林惜白一臉震驚,「真的嗎?」

  「本宮自然不會騙你。」

  有了楚澈這句話,林惜白才放任他給自己鬆綁。

  解除束縛的那一瞬間,林惜白沒有站穩,直接撲到了楚澈的懷裡。

  楚澈不知道抱了她多少次,已經習慣這種肢體接觸。

  但之前林惜白都是不清醒的狀態,現在她腦子很清楚,一時心情複雜。

  「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麼?」

  楚澈的語氣驟然變冷,有點算帳的意思。

  林惜白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果然如此。」

  楚澈猜到了楚樂用這一招,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楚樂堅信,林惜白是他的軟肋,他確實算準了。

  可惜,楚樂忘了他的性格,他一向不打沒準備的帳。

  「咳咳。」

  旁邊的小四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這種完全被忽略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林惜白這才想起他,帶著幾分歉意道,「都怪我連累了小四,不然他不會被關在這裡的。」

  「他皮糙肉厚的,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小四猜到了自己不受楚澈的重視,但他這麼說,真是有點心涼。

  他認識楚澈的時間,可比林惜白早多了。

  這就是所謂喜歡的魔力嗎?

  「今天能把我們放出去嗎?」小四問道。

  楚澈搖了搖頭,「還不一定。」

  不管怎麼說,楚樂丟掉了一個孩子,他肯定要個說法。

  即便他把證據都擺出來,也只是爭取主動權,和楚樂互相制衡罷了。

  他們被抓了進來,就要走複雜的流程。

  不是那麼容易出去的。

  此時,楚樂已經接到了下人傳來的消息。

  「太子殿下阻止了給林惜白用刑的侍衛,他明顯是要保林惜白。」

  楚樂就等著楚澈出面,沒想到楚澈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他還以為,要真的給林惜白用刑才行呢。

  有林惜白這個把柄在手裡,倒是挺有用的。

  楚樂立即出發,前往大牢。

  這時楚澈並未離開,他坐在林惜白旁邊,正用心地給林惜白受傷的腳腕上藥。

  林惜白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受的傷,或許是被磕到碰到了。

  看著楚澈這般耐心溫柔,林惜白的心開始加一不小心速跳動。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有了變化。

  林惜白不想去承認,但那份感情卻在悄然生長。

  她對楚澈,是她想的那樣嗎?

  「知道自己受了傷,就該第一時間找小四問藥,時間久了,傷口不容易好。」

  楚澈出聲叮囑。

  又一次,因為林惜白的過失帶來了麻煩。

  但他卻沒有怪她,而是幫她渡過眼前的難關。

  只差一點,林惜白就要問出心底的疑惑。

  可到底是處境不合適,在這黑漆漆的地方,她最該想的,是怎樣能早點出去。

  「太子殿下,二皇子到了。」

  暗影突然上前提醒。

  楚澈點頭,他算著時間,也該來了。

  「要怎麼辦啊?」林惜白著急地問,「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你只要堅持自己是為了救秦晚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交給他就是。

  話落,楚澈欲起身。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林惜白不由自主抓了下他的胳膊,「麻煩你了。」

  「不麻煩。」楚澈似是察覺這樣的動作有些許異樣,他又補充了句,「對本宮而言,這算不得什麼。」

  楚樂很快走了進來,還帶著幾個官員。

  對楚澈行過禮後,官員立即說道,「方才已經審了案子,我們並沒有誣陷林小姐,不知太子殿下,」

  他詫異於楚澈居然會插手,這種地方,和楚澈的氣質太不匹配。

  堂堂太子,為何來此?

  「本宮做事自然有本宮的道理。」

  楚澈把眼神放到了楚樂身上,他認真地開腔,「本宮找到了新的證據,何時再審訊?」

  他這話一出,楚樂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這和楚樂想得發展不一樣。

  楚澈哪來的證據?

  事情是在二皇子府發生的,上上下下的人,他全都收買了,都是向著他這邊的才對。

  「怎麼,二皇子不願意?」楚澈冷聲道,「林小姐是尚書府的嫡女,可不能隨意就被判了罪名。」

  楚樂猶豫地接話,「這是自然。」

  「那就儘快安排。」

  楚澈給他下了最後通牒,言辭里都是威脅的意思。

  楚樂當然聽得明白,估摸著是他失算,也不能和楚澈無理地較量。

  他不信楚澈能找到有利證據,只要楚澈不和他做交易,那麼他就有辦法讓林惜白待在大牢里。

  一行人,去了審訊的大殿。

  林惜白跪在下方,她目光堅定,眼裡透著光亮。

  「不知太子殿下所說的證據,在何處?」

  楚樂和楚澈皆坐在上方。

  不過皇上把這事交給了楚樂處理,他的位置要比楚澈高一些。

  楚澈沒有和他解釋,而是做了個手勢。

  殿外傳來了一道腳步聲,走進來的是曾給秦晚看診過的大夫。

  楚樂不解,他根本不認識這一號人。

  「太子殿下不會是隨便找人來糊弄本皇子的吧?」楚樂提出質疑。

  楚澈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是真是假,聽了他說的,你就懂了。」

  「參加二位殿下,我就是個平民百姓,這掉腦袋的事,我萬萬不會撒謊的。」

  對方緊張地開口回憶,「先前秦側妃來找過在下,說為了腹中的胎兒,要找民間的法子保胎,當時在下不知她的身份,就賣了補藥給她,也給秦側妃看了診。」

  楚樂神情繃緊,眼神越發凌厲。

  這位大夫是楚澈的人找來的,他知道楚澈這邊會給他撐腰。

  說是害怕,但與其搖擺不定,不如就向著楚澈說話。

  「秦側妃的身體狀況很差,長此以往,胎兒是保不住的,而且秦側妃本人也懂醫術,她該說早就做了心理準備。」

  話到這裡,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日,如果不是林惜白當機立斷拿了主意,秦晚不僅腹中的胎兒也保不住,連她的生命都有危險。

  這樣的情況,楚樂自然知道。

  但是他卻不能認。

  「只憑你空口白話,就能成為關鍵證據了嗎?太子殿下,是在拿我取笑吧?」

  楚樂的話裡帶有怒氣。

  楚澈沉默著,又做了個手勢。

  這次,進來的不是百姓,而是宮內只為皇上看診的御醫。

  「臣參加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起來吧。」

  那天出事之後,楚澈就叫了他前往,他說話有分量,不是楚樂能不認就不認的。

  楚樂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御醫口中也是同樣的說辭,「秦側妃身體受損,不可再留著胎兒,要臣說,多虧了林小姐,不然秦側妃的命,就很難保住了。」

  這下,楚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難道就這麼放了林惜白?

  那絕不可能!

  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抓來的,眼看就能威脅到楚澈了,放棄談何容易?

  況且,他對秦晚又沒有感情,秦晚的身體如何,他並不在乎。

  「林惜白不經允許就擅自插手本皇子的家事,她就該受罰!」

  楚樂拔高了音調,「皇家一向以子嗣為重,這個道理,太子殿下該不會不懂吧?」

  林惜白聽到他這話,對楚樂的厭惡到了極限。

  原來秦晚在他心裡,還真是一點位置都沒有。

  若非自己攔著,換成楚樂做決定的話,他一定會選擇保小吧。

  畢竟皇嗣為重,秦晚的安危算得了什麼呢?

  「二皇子,你對不起晚晚為你的付出!你對不起她!」林惜白開腔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