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腦袋?我當然怕,但是,」林惜白突然勾唇笑道,「不是有太子殿下嗎?」
楚澈哼了一聲,「你這是想利用本宮?好大的膽子。」
「沒有,這怎麼能是利用呢,明明是合作。」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楚澈話音一落,突然聽見一道腳步聲。
夜裡安靜,稍有動靜都格外突兀。
難道府內還有人?
林惜白腦海里剛冒出這個猜想,就發現有兩個黑衣人站在他們面前。
她和楚澈都穿了夜行衣,戴著面罩,不會被認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但對方來者不善,一聲不吭就動起了手。
楚澈功夫不俗,他一面護著林惜白,一面要同兩人對打。
林惜白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能慌神,起碼不可以拖楚澈的後腿。
但漸漸的,體力損耗,對面兩人功夫高強,楚澈雖是能應付,可敵不過兩人用起了詭計。
他們一個拖著楚澈,另一個直接朝林惜白而去。
林惜白拿著鏟子防身,可她雙腿發抖,感覺到了面臨的巨大危險。
關鍵時刻,眼見對方手裡的刀就要穿透她的胸膛。
在這千鈞一髮間,楚澈一個閃身,擋在了她面前。
「嘶。」
楚澈的胳膊被刺中,鮮血濺出。
「太。」林惜白險些叫出了太子殿下,她及時改口道,「你沒事吧?」
楚澈冷聲道,「無礙。」
他今晚沒有帶暗影前來,但方才他已經發出了信號。
又纏鬥了一會兒,暗影到了。
「留活口,帶去審問。」
「是。」
這兩人來歷不明,而且一招一式都是奔著要他命來的,不知是受何人指使。
楚澈正凝神思索,林惜白的關注點卻在他的胳膊上。
「你的傷口還在流血,你先別動,我幫你包紮。」
林惜白著急地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她蹲下了身體,小心翼翼地給楚澈止血。
楚澈見過她這般緊張的模樣,是之前他在邊疆作戰時中了箭。
那段時光,他日日見證著戰爭殘酷,唯有林惜白給了他一絲安慰。
但回京之後,兩人的關係莫名有了隔閡。
「我不是很專業,處理得不太好,等你回了宮再找太醫吧,暫時只能這樣。」
林惜白緊咬著嘴唇,臉色泛著白。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楚澈也不會受傷,她心下無比內疚。
楚澈卻是輕笑了一聲,「這算什麼?本宮可沒你嬌氣。」
「誰說我嬌氣了?」
「你不嬌氣嗎?走個路都累得要隨時休息,我看你嬌氣得很。」
林惜白無法反駁。
兩人正事已經辦完了,出了武侯府,便要走不同的兩條路。
「只有你一人?」
「對啊,做這種事,可不能打草驚蛇。」
楚澈搖了搖頭,走到了林惜白身後。
林惜白當即愣住,「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本宮可不想你路上再遇險,得保證你的安全。」
「哦。」
林惜白不禁擰起了秀眉。
總覺得不該麻煩楚澈,可是又不排斥和他一起走路的感覺。
是因為楚澈的身份嗎?還是她的顏控屬性又上線了?
林惜白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
武侯府一案之後,朝中政局大變。
立下功勞的姚斐升了官,幾個老臣受了處罰,權勢削弱,像是陳雲間這類有才華的年輕一輩,得到了皇上的重用。
楚樂遮掩鋒芒,發言甚少。
每次和楚澈眼神相撞,他都控制不住眼裡流露的恨意。
下朝後,皇上先去了後宮。
楚澈呈上了一個摺子,指明了皇后和武侯府勾結一事。
其中究竟,皇上是知曉的。
讓武侯府的嫡女當楚澈的太子妃,他也表示認同。
但楚澈手裡有了證據,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皇后,朕早就提醒過你,務必小心,你是怎麼做的?」
面對皇上的憤怒,皇后立即下跪求情,「臣妾不是故意的,那個武侯府的小姐,實在心機深重。」
她把鍋都甩到了武岳寧身上,生怕皇上因此責罰她。
「罷了。」皇上擺了擺手,「朕知道你是為了大局好,不會罰你太重,但你要謹記此事,不可再犯。」
「皇上說得是,臣妾記住了。」
為了給楚澈一個交代,最終罰了皇后半年的俸祿。
雖說是一筆不小的錢財,但對於後宮之主,又算得了什麼。
無非就是走個過場,做表明功夫。
林惜白得知此事,自然是心氣不順。
她一方面氣憤皇后照樣風光,另一方面則是對於武岳寧的愧疚。
事實上,她和武岳寧沒有過節。
武岳寧拜託她這件事,就是想要一個公道,出一口惡氣。
然而,她卻沒有做到。
宮裡的事,遠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
現在回想自己興致勃勃找楚澈去武侯府那晚,她實在太過天真。
也不知道楚澈是出於什麼心情,居然還真的配合她。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林惜白正在院內發呆,突然冬兒急匆匆跑了進來。
「怎麼了?」林惜白給她遞了杯茶水。
冬兒顧不上喝,她邊喘氣邊道,「方才秦側妃的貼身丫鬟送來消息,說秦側妃身體有恙,孩子可能保不住。」
「什麼?」
林惜白頓時面色大變,她二話不說趕去二皇子府。
路上她心神不寧,幾次催促車夫快些趕路。
秦晚身體不好這點,她是知道的。
但太醫給秦晚開了藥方,秦晚也按時吃了,怎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呢?
如果孩子沒了,那秦晚……
林惜白不敢往下想。
宮內的御醫還在趕去二皇子府的路上,秦晚的房間內,只有府里的一名太醫在給她把脈診斷。
馮諼就站邊上,而楚樂那位紅顏知己,喬裝打扮為下人的模樣,此時也在房內。
她感覺到來自馮諼的目光並不避諱。
馮諼是聰明人,他知道自己要依靠楚樂,而她是楚樂的禁忌,馮諼應該不至於蠢到挑釁她。
否則,忠勇侯府的現狀,會比現在更差。
「惜白呢,惜白怎麼還沒來?」
秦晚的心已經被楚樂傷透了,這段時間她總是想,自己之前為何被楚樂迷惑了心智,竟然認為楚樂是真心待她。
回過頭來才發現,楚樂壓根不在乎她,真正關心她的人,只有林惜白一個。
「她在路上了,你放心,她一定會來的。」
過了半刻鐘,林惜白到了。
「晚晚,你還好吧?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林惜白拉著秦晚的手柔聲安慰她。
秦晚唇色蒼白,額頭滲著冷汗,她強顏歡笑道,「我不怕,你來了就好。」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她現在也能承擔。
一個不被認可的孩子,就算出生了,也得不到寵愛,還要被當成爭權奪勢的工具,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或許是他的福氣。
「這是怎麼回事?晚晚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林惜白拽著馮諼到了外室,她急切地問道。
馮諼搖頭,「沒人害她,是她身體不好。」
「可是,」
「你沒看出秦晚和以前不一樣了嗎?她該是想開了。」
「但她很喜歡肚子裡的孩子,總不會是她要放棄孩子吧?」林惜白不敢相信。
馮諼反問,「為何不會?」
林惜白被問住了,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卻不知道秦晚真正的心思。
見林惜白轉身要回內室,馮諼拉住了她。
「你看那個丫鬟。」
馮諼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女子,她低聲道,「那就是楚樂藏在府內的女人。」
林惜白打量了幾眼,可能是對方穿著丫鬟的服裝,沒有精心打扮的緣故,瞧著外形並沒有多出眾。
不過那氣質冷冷清清的,倒是挺有味道。
「她的身份已經可以公開了?」林惜白不解,「楚樂不是在藏著她?怎麼允許她露面的?」
馮諼搖頭,「我也不明白,這後院的事,明面上是我在管,實際卻是她。」
她沒有得到楚樂的信任,所有她經手的事務,背後都有楚樂的紅顏知己在監管,她手裡一點實權都沒有。
林惜白不理解楚樂的行為。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秦晚身體無礙。
宮裡的御醫遲遲不到,像極了在故意拖延。
林惜白等不及了,看著秦晚的狀況越來越差,她就給楚澈傳了信,想借小四一用。
她的要求,楚澈是不會拒絕的。
恰好小四就在城內,他換了身衣服,直奔二皇子府。
看到他之後,林惜白的心安寧了許多。
「小四,晚晚是我很好的朋友,真的拜託你了。」
「我會遵守醫德的。」
小四上前診斷了一番,他很快得出結論,「孩子保不住了。」
他當著秦晚的面說了這句話,林惜白的心咯噔一聲。
她趕緊把小四叫到一邊,「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現在儘快處理,對大人的身體影響不大,如果猶豫不定,大人也會有生命危險。」
小四認真給林惜白解釋了一番。
但林惜白聽不懂古代的醫學術語,她只能選擇相信小四。
「不行,這裡是二皇子府,容不得你胡來,林小姐,您還是不要插手了。」
女子攔住了林惜白,「二皇子稍後會回府,理應由他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