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能當成寵物養嗎?

  但這是又來了個女官,不允許她離開。

  「請林小姐見諒,屬下奉命監管進出宮的人。」

  林惜白面露詫異之色,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女官走到跟前來,她笑盈盈道,「還請林小姐配合。」

  「你要做什麼?」

  「只是簡單搜查林小姐有沒有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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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話音一落,就上了馬車。

  她掀開轎簾,伸手要去解林惜白的衣服。

  林惜白明白了她的危機感從何而來,她身上的那封信是要給楚澈的,想來也是不能被外人看到的。

  可是馮諼不可能算計她,難道二皇子府內有人監視馮諼?

  想到這裡,林惜白立即推開了女官。

  「我不進宮了,檢查就不必了吧。」

  「林小姐這是要不守宮裡的規矩嗎?屬下知道林大人愛女如命,可這兒是皇宮,不是你能撒野的地兒。」

  女官有功夫在身,她力氣大,輕鬆就壓制了林惜白。

  林惜白護著自己的衣服,「你不能這麼做!」

  「這裡是皇宮門口,林小姐,你若是大喊大叫,受罰的也是你。」

  女官的話里透露著威脅。

  如果那封信到了她的手裡,恐怕不僅忠勇侯府遭殃,就連楚澈也難脫干係。

  而這本是馮諼拜託她的,楚澈壓根都不知道這回事,她不能連累楚澈。

  想到這裡,林惜白趁女官不注意,把那張紙吞進了嘴裡。

  「你這是幹什麼?」

  林惜白很不舒服,閉著嘴巴不出聲。

  反正這裡就她們兩個人,只要證據沒了,女官就不能給她潑髒水,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你給我張嘴!」

  女官目光凌厲,正欲對她動手。

  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道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女官心神一緊,她低聲警告道,「林小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丟下這句話,她就下了馬車,向楚澈行禮。

  楚澈俊眉微蹙,他認出了林惜白的馬車。

  這幾日皇宮的進出確實比往常嚴格,但也不會單獨派管事的女官。

  「發生了何事?」楚澈質問的口吻。

  女官解釋,她只是奉命行事,拿了宮裡的安排當擋箭牌。

  馬車內的林惜白把那紙吐了出來,她嫌棄地塞回衣服內,不急不忙地下了馬車。

  「參見太子殿下。」

  楚澈看她情緒不對,猜到她進宮是有事要辦的。

  但這個女官多半是皇后的人,當著她的面,楚澈不能過分維護林惜白。

  他一言未發,回了馬車內。

  女官只能作罷,放了林惜白出宮。

  林惜白長舒一口氣,心想著,以後做事不能再毛毛躁躁了,誰能想到,居然還有人開始盯著她了呢。

  突然,馬車一陣顛簸,被迫停了下來。

  林惜白直接跌倒在地上,掀起帘子問車夫怎麼回事。

  風吹起了旁邊的帘子,楚澈的聲音,落到了林惜白的耳朵里。

  「過來。」

  是在叫她的意思。

  林惜白看了看,四下無人。

  她沒了顧慮,趕緊下去,上了楚澈的馬車。


  「不知道。」林惜白一臉無辜,「知道的話,我肯定就不進宮了。」

  楚澈掃向她一道冷眼,「我看你就是不長記性。」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林惜白說著,就把封信拿了出來。

  紙多少沾了點她的口水,皺巴巴的,她沒臉向楚澈解釋這封信經歷了什麼。

  「這是馮諼讓我帶給你的,你看看吧。」

  林惜白把頭扭到一邊,用行為表示她不會偷看。

  楚澈沒好氣道,「你也只會在無用的事上做功夫。」

  他從沒對林惜白避嫌過,有什麼事,也不怕林惜白知道。

  更別說,這還是別人托林惜白給他的。

  楚澈懶得和她計較,打開一看,神色瞬間有了變化。

  忠勇侯府。

  這個時候向他投誠,未免太過滑稽。

  誰都知道,忠勇侯府的嫡女,成了楚樂的皇子妃,他們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何要和他扯上關係?

  「你確定這是馮諼給你的?」

  林惜白認真地點頭,「當然,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剛從二皇子府出來。」

  楚澈眸光深沉,陷入了沉默。

  「馮諼看起來挺不開心的,好像是因為她家人遇到了麻煩,我猜測,她想讓你幫忙,救救她家裡人。」

  林惜白說了這番話,楚澈心中越發不解。

  既然是求情,找楚樂不是更合適?

  雖然武侯府的案子,牽扯出的官員大都是和楚樂一派的,但楚樂能做到獨善其身。

  皇上也向著楚樂,何必繞這麼個彎子找他呢?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就負責給你傳信,隨便你怎麼做。」

  林惜白和馮諼的關係也算不錯。

  但事情牽扯重大,林惜白沒打算勸楚澈一定要幫馮諼。

  楚澈收起了這封信,他要去武侯府,和林惜白不順路,到了一片空地,就把她放了下去。

  當晚,林惜白收到了一份神秘禮物。

  是一隻信鴿。

  「這是太子殿下送您的,他說,往後您有事情就給他寫信,信鴿會送到他手裡的。」

  平日不見蹤影的暗影現了身。

  林惜白看這隻小鴿子喜歡得很。

  「我把它當成寵物養不行嗎?我捨不得它受苦。」

  暗影被她這話驚到,「這是當成信鴿培養的,您還是聽太子殿下的吧。」

  「好吧。」

  林惜白覺得,她也沒什麼事要和楚澈說。

  何況,她的字寫得也很差,每次都要費不少功夫,這隻鴿子,還是當寵物養著比較合適。

  暗影完成任務,很快就消失了。

  林惜白只是眨了下眼,就看不見他了。

  都好多次了,她還是沒懂這是什麼招式。

  深夜,二皇子府內。

  楚樂一回府就直奔後院。

  那位他養著的美人早就在等著他。

  「二皇子猜得不錯,林惜白今日果然來了府內,而且她不僅見了秦側妃,還見了二皇子妃。」

  楚樂臉色極差,「本皇子知道,忠勇侯府,還真是不安分。」

  「可惜還是被太子殿下阻攔了,不然就能找到二皇子妃和尚書府小姐到底密謀了什麼。」

  話落,美人嘆了口氣。

  楚樂握著她的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還不夠,我能幫到二皇子的,終究有限。」

  按照他們的計劃,本來要給楚澈身邊安插眼線的,結果武侯府被查了,楚樂的勢力大不如前。

  這一戰,顯然又輸給了楚澈。

  楚樂沉聲道,「總不會讓他一直得勢的,他動我的人,我自然也能動他的人。」

  「您的意思是?尚書府?」

  「不錯。」

  楚澈對林惜白情誼深厚,如果尚書府出了事,楚澈怕是會很難做吧。

  「二皇子行事千萬小心,楚澈心機深重,萬不可掉入他的陷阱。」

  美人早前就是楚樂的幕僚,朝堂之事,她總是考慮周全,為楚樂出謀劃策。

  楚樂欣賞她的智慧,也因此對她傾心。

  她將美人抱在懷裡,揉著她的細腰,靜靜思索著近日發生的事。

  美人又道,「只要秦晚還在府內,就不怕林小姐不登門,二皇子儘管放手去做,府里的事,有我照看著。」

  「還是你懂本皇子。」

  秦晚這枚棋子,目前來看是很有用的。

  有了她,就能鉗制林惜白。

  相較之下,他娶馮諼就是個錯誤。

  萬一楚澈和忠勇侯府真達成什麼協定,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這一夜,馮諼睡得極差。

  天還未亮,楚樂就來了他的院子。

  他這般匆忙,想來是有要緊事。

  馮諼草草穿好衣服,到外面迎接。

  「皇子妃。」

  楚樂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疏離冷漠。

  馮諼心神一緊,難道自己做的事,被他發現了?

  她行了禮,卻不見楚樂講話,倒是又走進來一個太醫打扮的人。

  「你說。」楚樂給了太醫一個眼神。

  太醫走到馮諼跟前,拿出了看著像藥渣的東西,他低聲道,「這是秦側妃喝的安胎藥的碎渣,屬下查驗過後,發現有墮胎的藥物,而這是皇子妃您安排下人給秦側妃熬的。」

  馮諼聞言,險些沒有站穩。

  她想要反駁,看是看看楚樂那興師問罪的架勢,再想想自己送給秦晚的藥。

  個中緣由,她瞬間就明白了。

  既然是楚樂要定她的罪,那麼她做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哪怕說再多,也都會成為笑柄,因為不肯放過她的人,是楚樂。

  「妾身無話可說。」

  娘家出事,馮諼自知處境大不如前,現在的她,只有被冷落對待得份。

  她早該預想到這一天的,畢竟楚樂的無情狠毒,她早已領教過了不是嗎?

  「來人,把皇子妃關禁閉,徹查此事。」

  楚樂放了話,隨後他人就離開了。

  馮諼沒有反駁,倒是省事得多,他這麼做,也並非要責罰馮諼,誰讓時局不定呢。

  忠勇侯府快要坐不住了,他總得給他們個提醒。

  馮諼是他的皇子妃,如果他們背叛了他,再不濟,他也能拿馮諼開刀。

  但是,楚樂還是想得太多。

  在看過那封信後,楚澈並沒有接受忠勇侯府的投誠。

  他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