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楚風一直待在練兵場,並不知曉這些,同時也詫異林惜白居然會來找他。
「就是考試期間,不久前,我爹爹不在府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惜白真是後悔自己沒多結交些當官的人脈,不然也不會如此被動。
她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這哪有保障呢?
「你先別急,我想辦法。」
楚風叫來了貼身隨從,吩咐了對方幾句。
林惜白坐立不安,想著是不是該再去找一下姚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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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大理寺卿任職,應該能知道更多細節。
「考試作弊不算什麼大事。」楚風突然開腔道,「即便證據確鑿,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
「只是什麼?」
「終身不能入朝為官。」
林惜白激動地跳了起來,「那怎麼行,我哥哥為這場考試準備已久,而且他的實力是絕對能考上,不可能作弊的。」
楚風無奈勸說,「罪名還沒落實,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你這般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不是嗎。」
「可。」
目前的情況來看,壓根就沒有對林惜北有利的證據。
「這次真的麻煩四皇子了,往後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就是。」林惜白言辭誠懇。
楚風聞言笑了笑,「林小姐無須客氣。」
一想到林惜白來找他,而不是去找楚澈,他就心情愉悅。
也不知道現在楚澈在想什麼,多半煩躁著呢。
林惜白暫時留在四皇子府,等待消息。
負責林惜北案子的人,恰好是姚斐。
審訊時,林惜北堅決否認作弊一事。
姚斐十分為難,他信任林惜北的人品,可證據當前,他一旦向著林惜北說話,那就是偏袒他,有辱自己的職責。
「那個紙條並非是我所寫,上面的內容我早已背熟,怎可能帶入考場?」
林惜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地做出解釋。
姚斐給旁邊的官員遞了個眼色,決定審訊先到此為止。
「把林公子帶下去吧,其他的明日再說。」
就這個案子,擺明是有人要針對林惜北甚至是尚書府的,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看得很清楚。
「姚大人,你的意思是?」
「先等等吧,看有誰出手,這事你我也拿不了主意。」
姚斐回府的路上,被個黑衣人攔下。
「不知姚大人有沒有空,太子殿下想和您聊聊。」
對方說了這樣的話,姚斐自然答應了下來。
前方就是醉仙樓,他們走了隱藏的通道,直接進了楚澈在的房間。
姚斐躬身行禮,「參加太子殿下。」
「不必拘謹。」
楚澈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手裡拿著一杯酒,俊美的側臉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大理寺卿和他走得不算近,平常來往甚少,私下他也從和姚斐有過交集,這還是頭一次。
姚斐多少有些疑慮,不懂楚澈究竟何意。
靜坐了會兒,楚澈緩緩問起了林惜北的案子。
姚斐把進展如實向他匯報。
難道說楚澈是想要幫林惜北嗎?據說楚澈和尚書府確實關係不一般。
如果楚澈真的要出手相助,那他們也就沒那麼為難了。
「姚大人認為,洗清冤屈的可能性有多少?」
楚澈問得直白。
姚斐思索了一番,「這個屬下說了不算,太子殿下應該更懂。」
「好一個更懂,本宮先前倒是沒發現姚大人的才華,但願現在還不晚。」
「太子殿下是何意,恕臣不明白。」
楚澈搖了搖頭,「那不重要,你只要按照本宮說得去辦就是了。」
話落,他拿出一張迭好的紙遞給了姚斐,上面寫著救林惜北的法子。
姚斐仔細瀏覽了一遍,不得不感嘆楚澈的高明。
從林惜北被誣陷的作弊紙團查起,買通幾個人就能輕鬆把自己撇清。
到時候證據沒了,又如何給林惜北定罪呢?
「太子殿下真是高明,屬下受教了。」
「去辦吧,往後本宮會多多提攜姚大人的。」
和姚斐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楚澈就動身回宮。
楚風進宮來找他,沒見到人,只好在院內等著。
「太子殿下是去忙什麼了?皇兄沒猜錯的話,是為了林公子在奔波吧?」
楚風唇角的笑意深厚,吊兒郎當的,頗具嘲諷之意。
楚澈冷冷地瞪他一眼,「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風嘆了口氣,「說謊可就沒意思了,太子殿下不會在生我的氣吧?」
「生你的氣?」
「對啊,林惜白遇到麻煩,找我卻不找你,這說明她對太子殿下的信任不太夠,太子殿下還要多多努力才是啊。」
楚澈的眉眼間浮起一絲怒氣,「本宮沒空同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話落,他邁步朝著大殿走去。
楚風叫住了他,「就算你能保得住林惜北一時,但尚書府已然面臨重大危機,你總不能保住他們一世吧,你應該勸勸林惜北,別打做官的念頭了。」
說起來,如果不是林惜北要參加考試,根本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端。
楚風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清楚。
此言也是為了他們尚書府好。
但楚澈卻不這麼認為,「你覺得他放棄做官,父皇和二皇兄就不會盯著尚書府了嗎?」
「難道不是嗎?他們沒了勢力,誰會在乎他們?」
「看來你在外待太久,已經不知道朝堂是什麼地方了,如果他們什麼都不是,那麼別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們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林文遠為人不露鋒芒,但卻是有大智慧的。
他多年守著尚書的位置,從不參與爭鬥,就連向東宮投誠都百般考量不願做決定。
能讓他同意林惜北入朝為官,顯然他知道危機靠示弱不能解除,倒不如多多努力,為自己爭取些話語權。
「太子殿下確實考慮周到,既然如此,我也不要你這份功勞,你做的事,我會告訴林惜白的。」
雖然楚風對林惜白沒什麼非分之想,只是想藉此事氣氣楚澈。
可楚澈先他一步有了計劃,他總要讓林惜白知道真相。
「管好你的嘴。」
楚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楚風腦海里舖滿了問號,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
「太子殿下還真是性格寬厚仁慈,但你不讓我做的,我偏要做,我就是要她感謝你。」
「那你可以試試。」
楚澈掃來了一記冷眼。
乍一看還挺嚇人的。
楚風撇了撇嘴,有點後悔摻和他們的事了。
他還不如一開始就拒絕林惜白讓她去找楚澈呢。
這下倒好,他夾在中間,別提有多不爽。
林惜白一直沒有回尚書府,知道楚風和她說林惜北會被無罪釋放,她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總算是能平靜下來了。
「四皇子的恩情,我一定會銘記在心,等有機會再好好報答你。」
林惜白真誠地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楚風聽得很心虛,差點就告訴了她這是楚澈乾的。
但話到了嘴邊,到底還是忌憚著楚澈,只能笑著應下。
陳舒芸在房內茶飯不思,一想到林惜北就失落,眼淚不停往下掉,眼睛都要哭腫了。
瞧著她這般模樣,林惜白說不出的心疼。
「嫂嫂,你別難過了,哥哥他肯定不希望你這樣的。」
「現在惜北還好嗎?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啊?」
陳舒芸著急地問道。
林惜白邊給她擦眼淚邊說,「哥哥會沒事的,嫂嫂你就放心吧。」
「真的嗎?」
「對,我當然不會騙你,等他們查清楚了,就會放人了。」
「那樣就太好了,惜北絕對不會做出作弊這種事的,他們必須還給他清白!」
陳舒芸激動地抓著林惜白的手腕,她哽咽道,「惜白,真是多虧你了。」
「嫂嫂,這都是我該做的。」
「我知道你不想和太子殿下多來往,但事情危急,也是沒有別的辦法。」
啊?
林惜白聽出有點不對。
她趕緊反駁道,「嫂嫂你弄錯了,我沒有找太子殿下,我是找四皇子幫的忙。」
「四皇子?」
「對啊,我和他也算朋友吧,四皇子人品很好。」
最重要的,她面對楚風時什麼顧慮都沒有,可是碰上楚澈的話,就會有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不想被楚澈教訓,也不想求他。
陳舒芸心有不解,但救人要緊,也顧不得那麼多。
二皇子府內,夜深人靜時,楚樂又去了府上的那塊禁地。
他沒好氣地抱怨,「老四居然和尚書府站到了一邊,他回京不久就記著拉攏勢力,我真是對他太失望了。」
「哦?四皇子?」
女子詫異出聲,接著又道,「難不成他要插手林家少爺因作弊被大理寺處置一事?」
楚樂點頭,「我倒是低估了他和林惜白的關係。」
先前楚風在朝堂上說愛慕林惜白,他只當是個笑話聽。
他不認為楚風對林惜白有多少感情,覺得他是故意和陳雲間較量,把局面擾得更亂。
現在看來,或許不是那麼回事。
「其實,如果四皇子喜歡林小姐的話,對你是好事啊。」
「何來的好事?」
女子笑著為他解答疑惑,「自然是因為太子殿下也喜歡林小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不參與他們的鬥爭,待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就是你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