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晚上在甜品店理帳,回府又是晚上。
看到林文遠書房的燈又亮著,她就走了進去。
「爹爹,你怎麼還不休息?」
林文遠一臉愁容,林惜白看了十分心疼。
她走過去給林文遠捏了捏肩膀,體貼地問,「爹爹,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我也想幫你分憂。」
「朝堂之事而已,你不用管,好好玩就是了。」
「啊?我也不能總是玩,那樣太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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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遠搖了搖頭,「你是我的女兒,做什麼都不算墮落。」
自穿到這個身體後,林惜白徹底體會了什麼是真正的寵愛。
她發自內心羨慕原主,也感謝尚書府的所有人。
正是這樣,她才想要做點什麼。
「爹爹,你不要總是把我當成女兒看待,哥哥能做的,我也可以。」
「我知道,我們惜白最優秀了。」
林文遠望著眼前的這張臉,不由回想起過去。
他答應過的,怎麼能食言呢。
一夜過去。
林惜白還在睡夢中,就被冬兒的吵鬧聲驚醒了。
她把頭埋在被子裡,一動不肯動。
「小姐,好消息!你快醒醒!」
冬兒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
林惜白只想賴床。
「小姐,你聽了一定會開心的!」
林惜白捂著耳朵,表示不想理她。
「皇上下令取消你和陳公子的婚事了。」
什麼?還有這種好事?
林惜白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著她從被子裡把頭鑽了出來,冬兒又說道,「千真萬確,是大公子回來說的,據說是陳公子主動向皇上提的。」
林惜白有點不懂了,居然是陳雲間說的嗎?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
「陳公子說他不想勉強小姐,我覺得陳公子挺有氣度的,小姐,您真的不要給陳公子一個機會嗎?」
林惜白沒好氣地捏了下冬兒圓圓的臉,「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她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應該好好慶祝才對。
本來她就不喜歡陳雲間,她一早就和陳雲間說過了的。
只能說陳雲間突然醒悟,這對他們兩人都是好事。
「終於解脫了。」
林惜白立刻下了床,打算進宮裡和九公主分享這個好消息。
今日天氣還好,順便出去城外玩玩,想想就美好。
可是她進了宮,卻沒找到九公主。
「林小姐,您請回吧,公主現在誰都不見。」
楚瑾瑜的貼身丫鬟出來傳話。
「你告訴她,是我,我是林惜白。」
「不管是誰公主都不見,林小姐請回吧。」
林惜白愣在原地。
這不像是楚瑾瑜的作風啊。
她們兩個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瑾瑜居然連見她都不願了嗎?
「九公主她,」
林惜白剛問了個開頭,丫鬟就回了宮殿。
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林惜白百思不得其解,走著走著,就到了東宮。
快要正午,楚澈卻在院內練劍。
他穿著一身錦衣,劍招凌厲利落,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林惜白盯著欣賞了一會兒。
見楚澈停了,她急忙上前問道,「太子殿下,你知道瑾瑜出什麼事了嗎?」
「被禁足了。」
「什麼時候的事?誰禁足她的?」
「你覺得這天底下,能禁足她的有幾個?」
林惜白捂了下嘴巴。
所以是皇上禁足楚瑾瑜的。
可是為何要這麼做呢。
林惜白想到了些不好的事,「不會是鄭將軍遇到了麻煩吧。」
「你還不算太笨。」
「但之前瑾瑜和我說,鄭將軍能洗清冤屈了啊,她還挺高興呢。」
「事情有變,證據是齊了,但我父皇不喜歡他。」
楚澈表達直白,沒有對林惜白隱瞞。
話外之意,就是皇上故意針對鄭連城。
皇上大權在握,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鄭連城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鄭將軍為楚國打了那麼多的勝仗,他還是瑾瑜的駙馬,皇上怎麼能如此?」
「君心難測。」
林惜白的身體發軟,她扶著石桌坐了下來。
楚澈遞給她一杯茶,「瞧你那點膽子。」
「我不是害怕,我是感慨。」
「好,我不拆穿你。」
林惜白沉默著,慢慢地喝著手裡的茶,一言不發。
楚澈進內室換了件衣服,出來後,林惜白還在發愣。
「要變天了。」
林惜白聞言抬頭看向他,「你能說得詳細點嗎?是不是尚書府也會被牽連?」
「時局之下,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楚澈眸中的情緒複雜,叫人看不懂。
林惜白把問林文遠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那我能做什麼嗎?」
「遠離紛爭。」
「為什麼?」
「因為你只會是累贅。」楚澈毫不留情地給她下了定義。
林惜白頓時火冒三丈,「你怎麼知道我就幫不到忙?」
她好歹也是生在未來的人,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腦子絕對是夠用的好嗎?
「林大人不會讓你冒險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江南,對嗎?」
楚澈點點頭,「我會安排人保護你的安全,你走半年,再回來就是了。」
「不行。」林惜白想都不想就拒絕,「我不要去什麼江南,我就留在京城,用得到我也好,用不到我也好,我不會拖後腿的。」
看著她較勁的樣子,楚澈不忍發笑。
「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林惜白皺了下眉頭,不回答。
「你要做的,就是乖乖聽話。」
剩下的,交給他就好。
院內微風驟起,一片梧桐葉恰好掉落在林惜白的發梢。
楚澈下意識抬手,卻在快要觸碰到她的頭髮時,又收回了手。
「你見不到瑾瑜的,早點回去吧。」
林惜白心情複雜,出宮路上,一張臉陰沉沉的。
「姚大人,鄭連城這次不可能有活路了,這可是聖上的旨意,你可別辦了錯事。」
「唉。」
「你嘆什麼氣啊?沒了鄭連城,對你我都是好事。」
「誰知道呢。」
兩個官員的對話,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林惜白的耳朵里。
她藏進了一個角落,清楚地看到一個官員的臉。
是姚斐和姚甄的父親,大理寺卿。
她記得鄭連城的案子就是大理寺辦的,聽他們這麼說,鄭連城的處境還真是很危險。
林惜白思緒混亂,各種情緒在心頭交織。
突然,腦海里響起了一道機械聲音。
【任務未完成期間,如果任何一個關鍵人物死亡,將會認定任務失敗。】
??
林惜白一腦袋的問號。
八百年都沒出現過的系統,這會兒終於活過來了嗎?
她著急地問,【那你倒是給我支個招啊。】
別人的系統都和百寶箱似的,什麼都有。
哪像她辛辛苦苦做任務,一點好處沒有,還要隨時面臨失敗的風險。
她的命也太苦了。
【說話啊,不會又不見了吧?你去哪兒了?】
林惜白簡直要被氣死。
這個系統,真不是在玩她嗎?
雖然她一直都想著救鄭連城,可能力不足限制了她。
現在不得不想辦法了,她真的不想一直留在這裡啊。
既然鄭連城還被關押在大理寺,那麼從姚家下手準是沒錯的。
林惜白修整了一晚。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帶著禮物去了大理寺府內。
不巧,姚甄不在。
林惜白靈機一動道,「我是來找姚公子的,之前我麻煩了他些事,還沒謝謝他呢。」
下人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但考慮到林惜白是尚書府的小姐,還是去通報了一聲。
姚斐外出辦案受了點傷,正在家中休養。
聽聞林惜白到訪,他便穿了外袍,到外室等著。
「姚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林惜白一進來就看到他手臂上纏的白布,上面隱隱有血跡。
姚斐簡單答道,「受了點小傷而已。」
「這看起來可不是小傷,姚大人可要好生休養。」
「謝謝林小姐掛記,只是。」姚斐欲言又止。
林惜白笑了笑,「姚大人有話就說,不必和我客氣。」
姚斐面帶歉意,「之前秦側妃的案子,後續我了解過了,本該不是那個結果的,是在下對不住林小姐。」
「這怎麼能怪你呢,我要怪也是怪馮諼,是她要讓忠勇侯出面的,我們哪能敵得過忠勇侯的勢力呢。」
林惜白已經接受了這樣殘酷的現實,公平公正,不論哪個時代,都是不可能完全做到的。
「林小姐能想通自是好,但姚某欠了林小姐一個人情,林小姐有什麼要我做的,但說無妨。」姚斐一派認真道。
林惜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她剛好有事需要找姚斐問個清楚。
既然姚斐這麼說了,她也不打算客氣,只是,她看了眼旁邊站著的下人。
姚斐明白她的意思,對下人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外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林惜白坦然開腔,「實不相瞞,我與九公主是好友,而鄭將軍是她的駙馬,我想問問,鄭將軍如今怎麼樣?」
一聽到鄭連城這個名字,姚斐就神色大變。
林惜白看著他攥緊了拳頭,頓時後背發涼。
「鄭將軍,是真正的有將才之人,他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姚斐所言,透著惺惺相惜之意。
林惜白也有所動容,「如果鄭將軍不立那麼多戰功,或許不會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