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又救了她?

  她就是要讓林惜白出醜。

  這還是林惜白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拉肚子。

  她有種強烈的虛脫感。

  一想到選妃宴還沒結束,而她還需要露面,就尷尬不已。

  她好不容易強撐回到自己的座位,結果疼痛更加劇烈。

  「晚晚,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林惜白很確定自己這個情況是回不去尚書府的。

  而且拉肚子這種事,大庭廣眾提起來實在不太好。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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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去叫九公主,就說我找她有事。」

  「好。」

  秦晚問了問宮人,她一路小跑著,總算沒浪費多少時間,就把楚瑾瑜叫到了花園。

  「惜白,你這是怎麼了?」楚瑾瑜一臉關切地問道。

  「快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我需要緩緩。」

  楚瑾瑜看著林惜白這一臉蒼白的樣子,絲毫沒有猶豫。

  她和秦晚兩個人一起扶著林惜白。

  到了楚瑾瑜的宮殿,御醫也在那等著了。

  「瑾瑜,是你給我叫的御醫嗎?」林惜白感動到想哭。

  「不是我,我才知道你身體不舒服,不過。」楚瑾瑜沖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大概知道是誰。」

  「誰?」

  「當然是我太子哥哥。」

  林惜白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你能別亂說嗎?秦小姐還在這呢。」

  秦晚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惜白,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往外說的。」

  「啊?你要說什麼?」

  「就是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啊,結合剛才花園裡太子殿下說的話,我好像都明白了。」

  林惜白頓時欲哭無淚,「你明白什麼了?」

  她這個當事人還迷茫著呢,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像和她作對似的。

  「好了,惜白,先讓御醫給你把把脈。」

  林惜白點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御醫問了些林惜白的症狀,很快確定她吃的食物不乾淨。

  「不過這不算太嚴重,老夫給林小姐開一副藥,吃過就能好些了。」

  「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林小姐不必和老夫客氣,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林惜白埋下了頭,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所以又是楚澈救了她嗎?

  可是他又不在花園,怎麼知道她出事的。

  也對,楚澈常年居住在東宮,宮裡怕不是到處都有他的眼線。

  她這拉個肚子,怎麼腦袋都不靈光了?

  「我叫下人去抓藥了,太后找我有事,惜白,先讓秦小姐陪著你吧。」

  楚瑾瑜每日都要和太后念佛經,如今已經到了時間。

  她雖不信這些,可她又什麼都為鄭連城做不了,只能藉此為他祈福。

  秦晚應了聲,宮人把藥拿來後,她用鼻子聞了聞,像是在檢查其中是否有問題。

  「你懂醫術嗎?」林惜白好奇地問道。

  她還以為秦晚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即便住在江南,也該那種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才對的。

  可是看她這般熟練的樣子,像是專業的。

  「我自小不在父母身邊,許多事都是要親力親為的,幾年前我祖母生了病,我每日照顧她,也就此學了點醫術,但很淺薄,你可別笑話我。」

  「我怎麼可能笑話呢,我崇拜你都來不及呢。」

  秦晚開心地笑了笑,「好了,我檢查過了,沒問題,我去幫你熬藥了。」

  「不用,讓宮人去就好了,怎麼能麻煩你呢。」

  秦晚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宮裡到處都埋著危險,萬一別人再動手腳呢,我實在不放心。」

  林惜白感覺心裡暖暖的。

  雖然今天不是很愉快,但能認識秦晚,還挺值得的。

  花園的選妃宴還沒結束。

  下朝後,皇上還專程來為皇后的生日道賀。

  一眾官家小姐們鮮少能見到皇上的真面,紛紛感慨不虛此行。

  「林小姐去哪了啊?」

  突然,人群中傳來了一道驚呼。

  「她怎麼不來拜見皇上呢,也太不懂規矩了吧,以為皇宮是她家嗎,想去哪就去哪。」

  蘇可兒本是算著時間,如果皇上過來,林惜白受身體影響,肯定沒辦法行禮,估計還要當眾丟臉。

  結果林惜白居然不見了。

  她大好的計謀,怎麼能說失敗就失敗。

  所以她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了林惜白。

  人群中本是安靜的,她這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林惜白的空位上。

  皇上朝政繁忙,對後宮之事無心理會。

  只是走之前,叮囑了皇后兩句。

  林惜白喝過藥後,休息了半個時辰。

  她還沒意識到花園發生了什麼,她身體恢復,和秦晚回去時慢悠悠的,還欣賞了會兒宮內的美景。

  誰知一走進,就聽見了一陣冷嘲熱諷聲。

  「呦,林小姐真是有閒情雅致的,居然這會兒才回來,當真是不把規矩放在眼裡呢。」

  林惜白看了眼蘇可兒,沒想到她還想著針對自己。

  「皇后娘娘,方才臣女身體不適,秦小姐是只是陪我去休息的,您要罰就罰我,不要牽連秦小姐。」

  林惜白知道宮裡規矩多。

  她倒是無所謂,被人算計就算計了,但秦晚是無辜的。

  「皇后娘娘,臣女是自願和林小姐離開的,要罰就一起罰吧。」

  秦晚跟著林惜白一同跪在了皇后面前。

  原本融洽的氛圍,就因為蘇可兒的話,搞得緊張兮兮的。

  不罰吧,起不到震懾的作用。

  如果罰吧,又沒那個必要。

  皇后娘娘撇了眼那個蘇可兒,心想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竟得如此不懂事,把小打小鬧的擺到檯面上來。

  偏偏蘇可兒還洋洋得意,以為皇后這是注意上她了。

  「母后。」

  二皇子楚樂突然站了出來。

  「兒臣以為,林小姐和秦小姐並無過失之舉,今日還是母后的生辰,罰人不吉利,就諒解她們吧。」

  皇后正需要一個台階。

  楚樂遞了過來,她剛好接下。

  「老二說得不錯,今日就該和和氣氣的。」

  皇后此言一出,蘇可兒被氣得黑了臉。

  怎麼回事?她好不容易擺了林惜白一道。

  這就讓她逃過懲罰了?

  「皇后娘娘。」蘇可兒不服氣。

  但她話說了一半,就被身後的宮人打斷。

  對方附在她耳邊說,「蘇小姐別忘了這是宮裡,不是你府內,惹怒了皇后娘娘,不僅你一人,你家人也是要跟著受罰的。」

  蘇可兒這才閉上了嘴。

  林惜白先前只當蘇可兒腦子不好,不想和她多計較。

  但今日這事,算是徹底結下了梁子。

  「蘇可兒就一個哥哥在朝為官,據說她父親給國庫捐了很多錢,這才換得她來參加選妃宴的資格,我先前本以為她或許能當個側妃,但她得罪了皇后娘娘,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秦晚低聲分析了一通。

  林惜白詫異地看著她,「晚晚,你不是剛回京城嗎?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這些她根本聽都沒聽過的。

  「不知道挺好的,說明你家人在保護你,了解這麼多,無非是對朝堂局勢有個了解,我在家不受寵,總是要為自己多打算的。」

  秦晚發自內心地羨慕林惜白。

  像她這樣能隨心所欲的,少之又少。

  林惜白突然覺得慚愧。

  一直以來她都受著尚書府的庇護,自己想折騰什麼就折騰什麼,卻從未尚書府付出過。

  往後,她也是該改變自己了。

  畢竟她總有一日要離開,她不希望欠他們太多。

  天色漸暗時,官家小姐們才離宮。

  蘇可兒特意在宮門口等著林惜白,見到她又撂起了狠話。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我家裡有的是錢,你是不可能騎在我頭上的!」

  「哦。」林惜白敷衍地嗯了一聲。

  蘇可兒怒氣更甚,上前攔住了她的路,「你什麼意思?」

  「我這不是認輸了嗎,你厲害,行吧?」

  「你!」

  「怎麼了?還不滿意?」

  林惜白冷笑了一聲,她靠在蘇可兒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今天的帳,我記住了,以後你可千萬小心點,因為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會收到我的報復。」

  蘇可兒憤懣地轉身離去。

  「你對她說了什麼?我看她好生氣啊。」秦晚隨口問道。

  林惜白漫不經心地說,「就嚇唬她來著,她膽子真小。」

  兩日後,皇后確定了二皇子妃的人選。

  正是她一早就看好的,忠勇侯府的嫡女。

  但楚樂百般不願,在她宮裡跪了一天一夜,請她收回成命。

  「母后,兒臣萬萬不能娶她。」

  「為什麼?」皇后娘娘氣憤不已,「你到底還想不想要東宮的位置了?」

  「自然是想的。」

  「那你就必須娶忠勇侯府的嫡女,母后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但是大業為重,只有站上了高位,才能隨心所欲。」

  皇后這般做,也都是為了楚樂著想。

  她就這一個兒子,如果楚樂不能繼承皇位,那等皇帝去了後,她在這宮內還有什麼依仗?

  而且皇上對楚澈不算多偏心,楚樂的贏面還很大。

  楚樂無奈之下,到底還是妥協了。

  「兒臣任由母后安排。」

  「這就對了了,母后總不會害你的,那忠勇侯府的嫡女,身出名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她絕對配得上二皇子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