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扭頭看了眼，感覺有點熟悉。
等對方走近，她就想了起來。
這女人叫蘇可兒，她出身商戶人家，父親一生從商，家裡財力豐厚，她哥哥考取了個功名入朝為官，她也就混進了官家小姐們的圈子。
但是她到底和別人不同，很多場合也不夠格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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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皇后給二皇子選妃，陣仗還挺大的。
林惜白估摸著，全國上下的適齡女子怕是都找來了。
「林小姐怎麼不說話？那我再重複一遍我剛才的話。」
蘇可兒生怕別人都沒聽到似的，愣是又強調了一遍。
關於林惜白有婚約這幾個字，她咬得很重。
那些並不知曉此時的外地女子，紛紛向林惜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仿佛在嘲笑她的不守規矩，有婚約還來參加選妃。
林惜白本是不想和她一般見識的，她和這個蘇可兒先前也有過幾次摩擦，但她致力於詆毀自己的名聲。
她要什麼都不說，豈不是長了她的威風。
「蘇小姐可能誤會了，我的婚事還沒定數呢，難道沒人告訴你皇上暫時收回了給我指婚的旨意嗎？」
林惜白故作驚訝的樣子，接著又補了一句，「也怪不得，畢竟蘇小姐家裡就一個哥哥在朝為官，我沒記錯的話，你哥哥被派到外地了吧，消息閉塞，情有可原。」
「你，」
蘇可兒被氣得臉色一陣一陣紅，方才的囂張氣焰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林惜白挑了挑眉，沒再理她。
這段時日，九公主一直都在皇宮內住著。
她跟著太后吃齋念佛，日日給鄭連城祈福，許久都沒見過林惜白。
也是今日宮中有喜事，她才想著出來活動活動。
遠遠的，林惜白就聽見了她叫自己。
「九公主。」
「惜白。」
林惜白在這官家小姐中待得實在煩悶，別人都是奔著選妃來的，她是湊熱鬧的，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還好有楚瑾瑜來拯救她。
「你來都來了，怎麼不先進去？」
「這不是排隊等著審核嗎，畢竟是選妃，規矩多著呢。」
林惜白說著，嫌棄地撇了撇嘴。
楚瑾瑜被她這模樣逗笑，拉著她的手就進了宮。
看著她們兩人的歡快背影，蘇可兒氣得臉都黑了。
「哼，不就是勾搭上了公主，有什麼好得瑟的？」
她言辭不屑，周圍的人卻是另一番態度。
「這位林小姐好厲害啊，被四皇子愛慕，還和公主是好朋友，真叫人羨慕呢。」
「是啊，只要她想，隨隨便便就能當上四皇子妃了。」
「我們還得眼巴巴等著被挑選，她的待遇可真好。」
關於林惜白的傳言，大家早先都聽過。
今日見了，覺得她確實特別，但她身上那股子勁，也是別人學不來的。
楚瑾瑜拉著林惜白一到後宮，就先撞上了四皇子。
四皇子一臉詫異，「林小姐這是來參加我二哥的選妃宴嗎」
「你想多了，我是來給皇后娘娘送生辰賀禮的。」
林惜白現在對楚樂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雖然楚樂先前救了她，但林惜白很懷疑那就是他賊喊捉賊。
畢竟他是楚澈的敵人，還搞小動作害了鄭連城。
即便她不參與朝堂之事，也知道他們是站在對立面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林小姐看不上我，是因為喜歡我二哥了。」
楚風半開玩笑地說著。
楚瑾瑜聽得不開心了，沒好氣地反駁，「四哥你什麼意思？惜白是我太子哥哥的，誰都別想和他搶，你也不行。」
「哦？可是你太子哥哥卻從沒承認喜歡她呢。」
「不用承認，這本來就是事實，反正我勸你不要多事，他們感情很好的。」
楚風忍不住發笑，「是嗎？林小姐，你和太子殿下感情很好？」
林惜白面色僵硬，她扭頭給了楚瑾瑜一個眼神暗示。
她怎麼就有這種豬隊友呢？
「九公主，你不要亂說，我很清白，你太子哥哥也很清白，我們什麼都沒有。」
丟下這句話，林惜白就自己鑽進了花園亭子內。
她現在誰都不想理了。
楚風這個人她到現在都沒看透，也不確定他和楚澈是敵是友。
當著他的面，說她和楚澈關係不一般，這合適嗎？
「惜白，你等等我，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楚瑾瑜也意識到是她多嘴了。
她就是一時沒收住，在所有的皇子裡面，她除了和楚澈關係好，其他的她一個都看不順眼。
選妃宴和慶生宴合二為一，地點就在後宮的花園內。
楚樂早先就說過自己沒有娶妻的意圖，但皇后娘娘和他意見不一致。
「你年歲也不小了，早該定下來皇子妃的人選，這對你的未來有很大的幫助。」
雖然今日找了這麼多官家小姐來，但皇后心裡依然有數。
能當二皇子妃的，家境樣貌才情都不能差。
「皇后娘娘駕到。」
在宮人的吆喝聲中，後宮之主露了面。
她穿戴著鳳袍，頭上戴的首飾是旁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看到的，每個細節都彰顯著她的高貴。
眾人齊齊行禮。
「起來吧。」皇后娘娘優雅落座，她面帶笑意，瞧著很是平易近人，「今日聚在此處，都不要拘謹。」
「謝皇后娘娘。」
官家小姐們大都害羞臉紅，一個個頭都不敢抬。
因為她們對面坐了好幾位皇子。
其中外貌突出的就是二皇子楚樂和四皇子楚風，他們兩人的眉眼處有幾分相像，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楚樂長得很正派，劍眉星目，是標準的帥哥臉。
而楚風卻有股自由散漫的味道，他晃著手裡的摺扇，像是刻意耍帥，打量姑娘們的眼神也是大大方方，毫不避諱。
「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宮的意圖，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你們年輕人的，本宮只當個看客。」
皇后展現著自己的好脾氣。
林惜白聽到好幾個官家女子，都說皇后性情溫順，有點爭搶著當她迷妹的意思。
但她知道，能成為一國之後的，坐到那個位置，怎麼可能簡單呢。
後宮的爭鬥，她聽楚瑾瑜說過一些，這個皇后絕對是人不可貌相。
她這般友善，不過是因為在場的女子們，往後都位於她之下，不會威脅到她的權勢罷了。
「皇后娘娘，四皇子殿下，臣女特意準備了一支舞，不知可否展示？」
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走上了前。
皇后笑著應允。
女子的身體格外柔軟，甩著水袖，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人賞心悅目。
一舞結束，大家紛紛誇讚。
但二皇子卻一言不發，興致缺缺的樣子。
皇后娘娘見狀，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
楚樂依然不為所動。
觀察到這個細節，林惜白不由心想，這對母子是在鬧彆扭嗎？
還是說楚樂壓根不想選妃？
接下來又有幾個官家女子表演節目，她們各有特長，但是一個都入不了楚樂的眼。
從頭到尾，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林惜白沒聽到他說一句話。
此時，花園的角落內。
楚澈正負手站立，不經意打量著這邊的情況。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已經有了二皇子妃的人選，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千金，但二皇子似乎並不滿意。」
一個宮人在旁匯報消息。
忠勇侯府嗎？
皇后倒是野心越來越大了。
楚澈輕嗤了一聲，「走，本宮也去湊個熱鬧。」
「太子殿下，您也要去？」
宮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楚澈已經朝那邊去了。
他記得楚澈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啊。
前兩年皇后娘娘給他操持選妃的事，都被他回絕了。
「好像有人過來了。」
「你看那裡。」
「那是太子殿下嗎？也太好看了吧。」
「讓我想到了一句詩，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幾個坐得遠離皇后的官家小姐，突然被遠處走來的楚澈吸引了注意力。
她們忍不住低聲討論，很快，其他人也都看見了。
林惜白本來昏昏欲睡，連看節目的心思都沒了。
突然一陣躁動。
她扭頭一看，居然是楚澈來了。
不得不說，他真是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這幫官家小姐看到他的反應，是看見楚樂和楚風的幾十倍都不止。
但這是選妃的場合，難道他也有這個意向？
林惜白頓時慌了。
「太子怎麼也捨得過來了？」皇后娘娘笑盈盈道，「本宮記得，你可是一向不喜這種場合的。」
「處理公務有些疲倦，就過來透透風。」
楚澈說完，就在楚風旁邊的位置落座。
好巧不巧的，他對面直直的看去就是林惜白。
而此時，林惜白正以一種極其不友好的目光看著他。
？
楚澈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他這才剛露面，是哪裡惹她不痛快了？
「好可惜啊，太子妃已經有人選了，我們都沒機會了。」
「可以爭取一下側妃的，想必太子殿下也有那個意思，不然他來做什麼呢？」
「你說得有道理，像是太子殿下這般出類拔萃的天之驕子，能當個側妃都是祖上積德了呢。」
楚澈在一眾官家小姐中過分地受歡迎。
林惜白卻是心頭不停往外冒火。
這個楚澈，難道真是奔著選妃來的嗎？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