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間也好,四皇子也罷,他們都能表達自己的想法,唯獨她,只有接受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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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舒芸走後,林惜白試圖呼喚系統出來。
結果毫無動靜。
她有時候都在想,系統到底還存不存在,是不是糊弄她的。
如果不想嫁人,那麼她就只有儘快回到二十一世紀。
她雖然在這個朝代感受到了溫暖,但她畢竟不屬於這裡。
接下來一段日子,林惜白每天都去看望江若棠的,兩人冰封了許久的關係又恢復如常。
楚澈聽聞這個消息,在東宮大發雷霆。
然後還出宮去了一趟丞相府。
江若棠正在自己的院子練劍,見到楚澈前來,她也沒有停下。
她自認和楚澈在這方面是有默契的,他們從小相伴,也曾一起練劍。
可是當她使出過去的劍招,引著楚澈和他舞劍時,楚澈卻像沒看見似的。
直接忽略了她。
「太子殿下。」
江若棠收起了劍,她強迫自己不再去回憶。
「林惜白來找你,都做了什麼?」
楚澈事務繁忙,不想浪費時間。
他沒有任何避諱,就這麼問出了心聲。
江若棠那張冰塊臉閃過了一抹失落之色,她苦笑著問,「太子殿下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楚澈聲音驟冷,「看來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確實不明白,太子殿下鮮少來找我,難得來一次,卻是問別人,您要我如何接話?」
「實話實說就好。」
其實楚澈大概也猜得到。
想必林惜白又動了歪心思,打算撮合他和江若棠。
這樣的事,她做得多了。
但他還是需要向江若棠求證。
江若棠沉默了會兒,她如實說道,「如果太子殿下喜歡林小姐,我勸您還是趁早打消念頭吧。」
楚澈俊眉微皺,「你越距了。」
「我只是為了太子殿下好,陳國公府的公子,四皇子,都對林小姐有意,而您和我有婚約,您和她不可能的。」
江若棠說完,又補了句,「當然,林小姐始終認為您和我最般配,這便是她給您的答案。」
像是生怕刺激不到楚澈一般,她特意咬重了這句話。
楚澈當即捏緊了拳頭。
「我不會娶你的。」
他向皇上說的推遲婚事,這只是個說辭。
往後他有的是機會要皇上取消這門婚事。
原本皇上也不看好江若棠當太子妃。
至於林惜白,他不能再由著她了。
京城一年一度都有燈會。
這天街上格外熱鬧,小販們會賣各種花樣的紙燈。
達官貴人們,大多都包船玩樂。
也有才子們聚集一堂,吟詩作對。
林惜白在尚書府悶了好幾天,以此來逃避外界的風言風語。
難得碰上個活動,她本是不打算去的。
但是江若棠居然主動約了她。
林惜白便答應了。
夜間星光璀璨,河面上流動著褶褶光輝,遊船被五顏六色的彩燈包圍著,景色分外迷人。
官家小姐們聚在一個遊船上。
她們舞文弄墨的,林惜白不感興趣,一晚上都在發呆。
船隻在緩慢漂浮著,林惜白不經意的,看見了對面船上的人。
是楚澈。
他們兩個好像有段時日沒見了。
楚澈穿著一身常服,做工精細,袖口繡著花紋,往那一站,仿佛謫仙般的人物。
他真是出落得越來越人模人樣了。
林惜白一如既往地饞他身子。
不知怎麼的,她居然想到了在邊疆照顧楚澈那會兒,他中了箭,她給他擦身子,那個上半身的肌肉,簡直完美。
「在看什麼呢?」
江若棠突然出聲。
林惜白的思緒被打斷。
她目光躲閃著,沒去看江若棠。
這種當著人家面,YY人家未婚夫的行為,實在太可恥了!
「不要參與她們的活動嗎?」
林惜白搖了搖頭,接著指了指對面的船說,「我看到太子殿下在上面,你怎麼不和他一起啊?」
「太子殿下沒邀請我。」
「還用得著邀請嗎?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林惜白躥騰著江若棠。
她現在就希望這兩人能感情升溫,把所有的誤會都解開,等他們在一起,她也就解脫了。
兩隻船靠近之際。
林惜白動了個心眼,她算準角度推了江若棠一把。
江若棠有武功在身,她穩穩地落在楚澈面前。
大功告成,林惜白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贊。
但是,楚澈看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林惜白扭過頭,忽視了他。
然而,她沒注意到自己身後還有人,本來人就在船的邊緣站著,後面的人和她一碰撞,眼看著她就要掉入水裡。
她不會游泳啊!
遠處的幾隻船瞧見這一幕,立刻嚷嚷了起來。
楚澈離得最近,他腳尖輕輕點水,沒費多少功夫,就把林惜白撈在了懷中。
「哇,太子殿下這是英雄救美了嗎?」
「好像他抱著的是尚書府的小姐,好羨慕啊。」
「我看到太子妃也在那呢,這個林小姐真有本事呢。」
「誰說不是,前幾天陳國公府的公子和四皇子還爭相對她表明心意呢,轉眼她就和太子殿下勾搭上了。」
周圍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但林惜白沒有精力去管。
穩當落地後,她大口喘著粗氣。
她一時甚至忘了推開楚澈,兩人就保持這麼曖昧的姿勢。
而江若棠就在他們邊上看著。
林惜白慌了,趕緊推開楚澈,還故意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幹嘛不放開我」。
「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楚澈冷聲質問。
「謝謝太子殿下。」林惜白不情願地行了個禮,「要不是您的話,我肯定就掉水裡淹死了。」
楚澈眸光閃著怒火,「本宮何時又招惹了你,你沖本宮發什麼脾氣?」
「太子殿下聽錯了吧,我哪有那個膽子啊。」
林惜白說完,看了眼她們的船。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飄遠了,她根本回不去。
難道要在這裡當電燈泡嗎?
她真的不想啊。
「看來林小姐是對本宮有意見,還請林小姐說說,本宮哪裡做得不好?」
楚澈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但他的本意也就是嚇唬嚇唬林惜白。
不料林惜白還動了真格,「既然您問的話,那我就直說了。」
她依然不按套路出牌。
「您先前答應了要娶若棠姑娘當太子妃的,可您說食言就食言,這是對人家姑娘的不負責。」
楚澈冷笑,「本宮的婚姻大事,何時輪到林小姐來操心了,不知林小姐是本宮的什麼人?」
「我,」林惜白的嘴皮子功夫一向不如楚澈利索,很快就被噎住了。
「林小姐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哼,用不著你提醒我。」
她算是發現了,楚澈就是和她作對的。
明知道她最近處境艱難,還非要陰陽怪氣她。
偏偏楚澈還救了她好多次,欠人家的人情,她也不占理。
林惜白不想和他爭論,乾脆鑽進了船艙內,在桌邊盤腿坐下,拿著酒壺就喝了起來。
旁邊的侍衛表情格外複雜。
因為她喝的酒壺,是方才楚澈喝過的。
不過他跟著楚澈久了,知道林惜白對楚澈不同,便沒有去阻攔。
江若棠覺得可笑。
她居然成了那個多餘的。
方才看著楚澈和林惜白兩人的互動,她嫉妒得緊。
每次在她懷疑或許楚澈對林惜白不是男女之情的時候,現實就會給她澆一盆涼水。
她真的不該抱有任何希望的。
「太子殿下,我就不打擾您了。」
江若棠用了輕功,很快便消失在了船上。
林惜白正在借酒澆愁,渾然不覺她已經離開了。
「你還記得自己之前喝醉惹了什麼麻煩嗎?」
楚澈一把奪過了酒壺,不允許她再喝。
林惜白擰著眉頭,她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她酒量本就不好,剛才又喝得太急,這會兒儼然進入了微醺的狀態。
「上次喝醉,呵,」林惜白嗤笑了一聲,「差點把自己賣了。」
「那你還敢喝?」
「不然怎麼辦,反正喝不喝的,我都沒有選擇的權力,你別搶我的酒,你堂堂太子還喝不起酒嗎?還給我。」
林惜白伸手去搶楚澈手裡的酒壺。
楚澈不肯給她,轉而丟到了地上。
「不給就算了,尚書府也不是沒有好酒,我才不喝你的,小氣鬼。」
林惜白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看她這副德行,楚澈也不搭理,直到她跌倒在地,他才把人扶起來。
他沉聲道,「你有選擇的權力,只要你想,我會幫你。」
「幫我,幫我什麼?」林惜白笑著問,「難道你能讓皇上取消聖旨嗎?」
「可以試試。」
林惜白搖了搖頭,「你別逗我開心了,就算你有那個本事,可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已經還不了了,用不著你再為我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是為了你呢?」
他明明,是為了他自己。
「那你是為了誰?」林惜白好奇地看著他。
楚澈話到嘴邊,又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心思,不能輕易地表露。
「太子殿下。」
空氣中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楚澈出去一看,是被暗影攔住的楚風。
「你來做什麼?」楚澈的聲音冷到了極致,語氣還帶著些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