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顯然不願再給江若棠留念想,見江若棠待他如此執念,他只覺得心煩。
尤其林惜白從中搗亂,楚澈心情更加鬱悶。
「殿下。」江若棠未曾想到楚澈回的這般直白,一雙眸子瞪圓了。
話音剛落,淚水便已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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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心儀過你,那也是曾經的事情了。三年前,從你離開京城那一刻,我便與你再無瓜葛。」楚澈知曉江若棠此時應當在回憶過去,不等江若棠開口問,他先行解釋了遍。
江若棠望向楚澈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那你說的娶我,可都是玩笑話?」她怔怔的問。
江若棠雙手攥著裙角,只恨不得撕扯開來。
「嗯。」楚澈淡淡回應。
聽罷,江若棠渾身顫抖,朝後踉蹌了半步。
「那你為何後面還要招我回來?」江若棠仿若有萬千疑問。
「你從小就跟隨在我身邊,為我做了不少事情,不該落得顛沛流離的地步。外面仇人如雲,多的是想要你性命的人,我怎好放任你一人。」楚澈解釋。
歸根結底,楚澈待江若棠再好,也不過是報從前的恩情罷了。
「三年罷了,你為何能變心的如此之乾脆?」江若棠仍放不下。她緊緊盯著楚澈,似要將楚澈看穿。
楚澈眉頭微皺。
可他不說話,江若棠似是要這樣糾纏下去,絲毫沒有鬆口的樣子。
兩人僵持許久,楚澈抬眸,與江若棠四目相對。
「有些話,我要是說得再明白些,恐怕你我之間連這點殘留的恩情也沒了。」
話音剛落,江若棠便捂住了胸口。
楚澈望見江若棠這副模樣,卻是不為所動。
「你先下去吧。」他微微抬頭,朝江若棠下了逐客令。
江若棠欲言又止,轉身離開。
「對了。」
身後忽然又傳來楚澈聲音,江若棠身子僵直,隨即腳步停了下來。
「你我之事,切勿牽連到其他的人。」楚澈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聽不出半點感情。
江若棠不說話,邁步走出了麒麟宮。
待到江若棠離開,楚澈拿起食盒中的一塊糕點,自顧自又嘗了一口。
「林惜白。」楚澈自言自語,念了聲林惜白的名字。
自從陳舒芸流產後,尚書府氣氛沉悶了不少。林惜白心中有愧,再無見面在尚書府待著。她只好日日都跑去甜品鋪子,早出晚歸,直到深夜才回去。
正是一年之初,林文遠和林惜北政事繁忙,兩人都顧不上林惜白,反倒如了林惜白的意。
她犯了這麼大的疏忽,林文遠和林惜北再關心她,林惜白只覺得心中有愧,擔不上這份好了。
現下林惜白腦子裡只有兩件事情,一是撮合楚澈和江若棠,二是賺錢。
眼見天色暗了下來,林惜白卻是不慌不忙,收拾完桌椅板凳,又將櫃檯打掃了一遍。
一旁的幾個夥計瞧著擔憂得緊,但又不好多說。
「你們怎麼了?」林惜白髮現異常,起身疑惑的望向夥計們。
「沒事沒事。」夥計們打著哈哈過去。
尚書府的事情他們隱隱約約聽說了些,就怕又揭林惜白的傷疤,惹得她更不開心了。
「你們先回去吧。」林惜白對幾個夥計說道。「這裡我來收拾就是。」
林惜白是為了故意拖延時間,才收拾的這麼詳細。她總不能讓店裡夥計陪同一起。
夥計們拗不過林惜白,只好先走一步。
甜品鋪子一下子顯得空蕩了許多。
約摸半個時辰後,林惜白慢悠悠提著今日剩下的兩袋糕點從後廚出來,打算丟去外面。
「二皇子?」
剛走到門口,楚樂忽的冒了出來。
林惜白嚇了一跳,一袋糕點落到了地上。
「不慌。」楚樂彎腰撿起糕點。
「二皇子這麼晚來買吃的嗎?」林惜白疑惑。
這個點,估摸著只能當夜宵吃了吧。林惜白心想。
「我才處理完事情,經過這兒,見還未關門,便來看看你在不在。」楚樂笑眼盈盈,說話格外溫柔。
原來如此。林惜白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正好有點餓了,這糕點不如賣給我吧?」楚樂晃了晃手中的一袋糕點。
「這個是……」林惜白剛想告訴楚樂,這糕點是今天賣剩下打算扔了的,可見楚樂眼巴巴看著自己,林惜白又不敢回了。
萬一惹楚樂生氣了怎麼辦,她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經過林惜白一番深思熟慮後,她決定把話咽肚子裡。
「送您吧。」林惜白笑呵呵的對楚樂說道。
「這個也給你。」
林惜白把另一袋也塞到了楚樂手裡。
反正都是要扔的,不如白送個人情。萬一之後撮合他弟弟的婚事,還能用的上他呢。
林惜白不禁感慨起自己的聰明才智。
「那好。」楚樂爽快接過。
從這兒回皇宮需得著經過尚書府,兩人順勢搭了個伙,一起走段路程。
街道窸窸窣窣,時而有行人經過,很快又只剩下林惜白和楚樂兩人。
其實林惜白對楚樂沒什麼話說。再加上林惜白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更沒與人聊天的興致。兩人肩並肩走著,氣氛一度非常的尷尬。
「惜白。」
末了,楚樂先行開口,冷不丁喊了林惜白一聲。
「啊?」林惜白一愣。
該說不說,楚樂喊的倒是挺親切。
不過之前兩人合夥搞過春節宴會,林惜白也沒覺得他這樣稱呼自己有多不妥。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楚樂轉過頭,一動不動看著林惜白。
「沒有啊。」林惜白下意識反駁。
她總不能抱著楚樂傾訴自己這段時間的難過和愧疚吧。
「尚書府的事情我聽說了。」楚樂告訴林惜白。
林惜白啞然。
看來這事兒傳的挺廣的。
楚樂開始寬慰起林惜白來,叫她別要多想。林惜白聽是聽不進去,但也只得裝作認認真真。
她自是發現不了,兩人走在一起的場景被陳雲間撞了個正著。
「這……」
小廝正要上前替陳雲間主持公道,一步都沒邁出去,就被陳雲間給攔住了。
「少爺,這林家小姐怎能如此水性楊花,分明有婚約在身,竟還與別的男子苟合。」小廝緊緊皺眉,滿臉的埋怨。
「你先看看那男子是誰。」陳雲間朝兩人背影方向微微仰頭。
小廝順著望去。
他擦眼一看,待認清林惜白身旁男子是誰,小廝著實嚇了一跳。
「還去嗎?」陳雲間問小廝。
小廝灰溜溜的退到了陳雲間身後。
他本是想上前替自家主子主持公道,沒想到林惜白勾搭上的竟是二皇子。
若是唐突衝上去,反倒給陳雲間招惹麻煩。
「這林家小姐究竟有何能力,先是鄭將軍,後是太子,這會兒又變成了二皇子,勾搭的一個比一個精貴。」小廝嘴裡嘟囔,言語中全是對林惜白的嘲諷。
「自然是憑著那股子狐媚勁。」陳雲間咬牙切齒。
林惜白害得他姐姐腹中胎兒沒了,轉而又丟了他的顏面,叫陳雲間如何不氣。
「難怪皇上早定了婚約,眼見好幾個月過去,尚書府也沒討論成親的風聲。原來是尚書府小姐還未玩夠,連皇親國戚都想要去攀。」小廝為此憤憤不平。
林惜白這樣做,不就是看不起國公府嘛。
「先走。」
陳雲間再不議論此事,調頭繞去了另一個街道。
「阿欠!」林惜白重重打了聲噴嚏。
鼻子癢,她揉了揉。
「著涼了嗎?」楚樂關心,說著就要脫下自己的衣裳。
「沒事沒事,不就打個噴嚏嘛。」林惜白趕緊揮了揮手。「估計是有人在罵我。」
楚樂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他看出林惜白後面那句不過玩笑話,便也未多說。
但這一晚上過去,林惜白還真著涼了。
隔著一道房門,她隱隱約約聽見大夫與林文遠對話,讓她近些日子好生在府里休息。
這怎麼成啊!若不是怕人說閒話,林惜白都想搬到甜品鋪子住了。
現下叫她天天待在尚書府,這比讓林惜白死了還難受。
「爹!」
見林文遠進來,林惜白趕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快快躺好!」林文遠擔憂,快步上前攔住林惜白。
冬兒替林惜白重新蓋好被子後退出了房間。
「我這些日子忙著政事,未能顧得上你,轉眼你便染了風疾。」林文遠無奈嘆氣,話語中透著濃濃心疼。「這都初春了,怎的還能著涼。」
「沒事啊爹,是大夫說嚴重了。」林惜白寬慰林文遠道。
「沒事才怪了。」林文遠反駁。「你從小到大身子骨都硬朗,若非身子出了大毛病,怎會病倒?」
可再大的毛病,衝破天了也就是感冒啊。林惜白哭笑不得。
「你就安心在家待著,要是身子遲遲好不了,我就當是冬兒沒能照顧好你。」林文遠說得堅定,容不得林惜白反駁。
不得已,林惜白只能暫且乖乖聽林文遠的話,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了。
都怪楚樂烏鴉嘴!林惜白心中將楚樂詛咒了八百遍。
到底不是傷著胳膊傷著腿,林惜白這幾日的娛樂活動變成了逛後花園。
就這樣逛了幾天,她連後花園有幾朵花都能數得出來了。
「冬兒,我好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