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饒有興致,側頭詢問楚樂。
「回皇上的話,是惜白。」楚樂如實回答,一點也不搶林惜白的功勞。
「你這幫手倒是請的好,朕交代給你的任務,全讓她做了,你倒樂得輕鬆。」皇上似笑非笑,目光全放在不遠處的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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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樂看不出皇上心情,當即就要道歉。
「朕覺著你和林家小姐挺相配的。」皇上冷不丁對楚樂說道。
此話一出,叫楚澈和楚樂皆感到震驚。
只不過楚澈面上仍然不起波瀾,仿佛沒有聽見皇上的話。
「可惜林家小姐朕已經許配給了國公府的小少爺。」緊接著皇上添了一句。
「緣分不到,兒臣也只能聽命了。」楚樂像是在開玩笑。
林惜白什麼都不知道,她正玩得不亦樂乎。
大家吃了火鍋看了煙花秀後,大多都放下了架子。連蘭貴人也懶得再裝,鬧得比周圍人都瘋。
被拉上去表演節目的人,要麼唱小曲要麼講笑話,氣氛比平日裡參加宮宴輕鬆了許多。
「恭喜軍督太守家千金司徒嫣,抽得一張《吃一口甜》甜品鋪子的優惠券一張!」宮人高聲朗讀。
底下甜品鋪子的老闆娘林惜白笑開了花。
「哥,我這招用的如何?」林惜白湊近林惜北。「順帶著還免費給我的鋪子做了個宣傳。」
這些人非富即貴,一個比一個有錢。要是能拉攏他們做自己的穩定顧客,還能愁賺不到銀子?
「聰明。」林惜北笑道。
他是真覺得林惜白這樣做十分有用。
遊戲環節結束後,離新的一年還差一小會兒的功夫。
宮人們下台,隨後十幾個宮女上台。她們穿著紅色衣裙,手裡拿的也都是紅色的扇子。
宮女們伴隨音樂翩翩起舞。
眾人看直了眼睛,畢竟他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舞蹈。
「惜白呢?」林惜北一轉頭,就不見了林惜白的身影。
「我姐姐在台上!」林惜南大聲喊道。
林惜北和陳舒芸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台上。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
林惜白和楚瑾瑜手牽著手,開始唱起歌來。
沒想到這首老歌與古琴很是相配,歌聲悅耳動聽,讓人動容。
楚澈看著台上的林惜白,不自覺恍了神。
「沒想到瑾瑜還會唱歌。」楚澈輕聲道。
「唱的還很好聽。」楚樂接著楚澈的話附和。
待到新的一天到來,這場宴席終於正式拉下了帷幕。
大家玩的累了,忙著各回各家休息去。
林文遠和朝中好友寒暄,林惜北去牽馬,林惜南吵著嚷著要跟著一起去。讓陳舒芸和林惜白在宮門口等一會兒。
「嫂嫂,你冷不冷?」林惜白關心詢問陳舒芸。
陳舒芸懷孕算來已經好幾個月,小腹也愈加的顯懷。林惜白更是小心謹慎,生怕陳舒芸遭遇危險。
等到陳舒芸的孩子生下來,尚書府又有了新的念想。到時候她走了,府里也不會太過難過。
林惜白是這樣想的。
「不冷,我穿的可厚了。」陳舒芸嘴角微微上揚,說話溫柔得仿佛能夠掐得出水來。
她這樣,正配林惜北的溫潤如玉滿腹經綸。
再比如鄭連城和楚瑾瑜,一個活潑開朗恃寵而驕,一個雖木訥但為人踏實忠厚。兩人性子互補,也很相配。
林惜白想到楚澈和江若棠。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又郎才女貌,連氣場都驚人的吻合。別說林惜白了,就是有眼睛的人看見楚澈和江若棠站一塊,都得豎起大拇指說聲般配。
「倒是你,方才在台上吹了好一陣冷風,凍壞了吧?」陳舒芸細心發現林惜白的耳朵通紅,身子也在打著冷顫。
她脫掉一層貂絨的襖子,披在林惜白身上。
「嫂嫂,我……」
「林小姐,林少夫人。」
林惜白話未說完,一個宮女模樣的丫頭走到兩人面前。
「太子吩咐,讓林小姐去一趟麒麟宮。」宮女對林惜白說道。
「他找我幹嘛?」林惜白第一反應是驚訝。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宮女搖頭。
她若是不去,唯恐楚澈發難,一個「違抗太子命令」的罪名就扣在了她腦袋上。她去了,萬一楚澈存心想害她怎麼辦。
「你先去吧。」陳舒芸寬慰林惜白。
畢竟是太子吩咐,林惜白於情於理都不好推辭。
不得已,林惜白跟著宮女轉身穿過了宮巷。
她只顧著擔憂自己的腦袋,身上披風未曾想起還給陳舒芸。
那宮女將林惜白引到御花園。
「林小姐,奴婢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得麻煩您自己去麒麟宮了。」
「沒事沒事。」林惜白不以為意揮手。
麒麟宮她去了好多趟了,林惜白甚至還在麒麟宮住過,那裡她熟悉得很。
不過一會兒,林惜白就趕到了麒麟宮。
宮殿燈火通明,守門的侍衛見到林惜白,轉身進去稟報。
林惜白急著回去,趕忙進了宮中。
「你找我什麼事情?」她抬頭問楚澈。
楚澈也是剛落座不久,屁股都還沒捂熱,緊接著就傳林惜白來了。他還納悶呢,林惜白反過來問起他。
「你找我什麼事情?」楚澈反問林惜白。
「不是你喊我來麒麟宮嗎?」林惜白皺眉。她覺得面前這男的莫名其妙的。
「我喊你來幹嘛?給我再唱一次歌?」楚澈打量林惜白,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林惜白一拍腦袋。
糟糕!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林惜白匆匆忙忙對楚澈說道。「我先走了,拜拜。」
說罷,她轉身衝出麒麟宮。
楚澈眉頭蹙成一團。
等到林惜白回到宮門口的時候,只剩下一輛馬車在前面等著。
她問馬夫發生什麼事情,馬夫說陳舒芸不小心摔倒,好似動了胎氣。
林惜白惶恐,催促馬夫趕緊趕回尚書府。
下人們你來我往,不是端盆子的就是拿乾淨抹布的,林惜白走進院子,看見眼前一幕,頓時慌的不知所措。
屋子裡,陳舒芸躺在床上,林惜北守在她身旁。
林惜白完全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
「哥哥。」
她一步一步走到林惜北身後。
林惜北轉過身,看了林惜白一眼。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
「嫂嫂她……」林惜白嘴裡苦澀。
她總覺得,陳舒芸是在她去見楚澈時遭遇的危險。
「你先出去吧。」林惜北輕聲道。
林惜白難得看見林惜北如此疲憊的模樣。
她猶猶豫豫,最終還是出了房間。
冬兒拉著她去到大廳,說是林文遠的吩咐。
「爹。」
林惜白上了台階,就見林文遠來回踱步,看模樣很是焦灼。
「惜白!」林文遠趕緊拉住林惜白的手。
「爹,這是怎麼回事?嫂嫂她怎麼了?」林惜白到現在仍然一頭霧水。
她只知道發生了很大的事情。
府里氣氛實在太壓抑了。
「你先聽我說,這件事情並非你的過錯,待會兒國公府的人來了,你什麼都別說,就站在我身後,有爹爹護著你。」林文遠鄭重其事,一字一字叮囑林惜白。
「可是……」
國公府來了人。
陳敬遙、陳夫人和陳雲間都來了。
林惜白這時才知道,陳舒芸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當時我姐姐站在宮門口等人,按理說就這樣站著,根本不會出事。」陳雲間咄咄逼人,言語中直指林惜白。「林惜白,我記得應該是你陪著我姐姐的吧。」
林文遠下意識把林惜白往後挪了挪。
「話是這樣說,可惜白半路中被人喊了過去,她也沒辦法啊。」林文遠幫林惜白說話。
「那敢問林小姐見的是誰?誰大半夜的會喊林小姐過去一趟?」陳雲間又問。
林惜白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總不能說是楚澈吧。
但楚澈也說了,他壓根沒喊過啊。
要是國公府的人跑去找楚澈辯明真假,自己豈不是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怎麼不說話了?」陳雲間冷哼。「如果我沒記錯,林惜白,你身上披的就是我姐姐的衣服吧。」
林惜白愣神。
她這才注意到,陳舒芸的貂毛襖子還被她披著的。
「林大人,我知道您愛女心切,但誰家的女兒不是女兒,我姐姐在國公府也是受盡寵愛。如今她在您這兒遭遇這麼大的危險,不管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照顧不周,您是不是都該給個說法?」
陳雲間懶得與林惜白多說,轉頭去和林文遠爭辯。
「此事確實是我們的過錯,舒芸我們會盡心盡力照顧,日後絕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林文遠向陳雲間承諾。
看著林文遠一個長輩,如此卑躬屈膝同陳雲間說話,林惜白心裡很不是滋味。
「日後?您兒子娶我姐姐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可現在呢?幸虧發現的及時,要不然我姐姐的命也該沒了。」陳雲間不信,絲毫不給林文遠面子。
林文遠面露為難神情。
「我現在就兩個要求,一個是我姐姐肚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辦,你們得給個說法。一個是我姐姐我得帶回國公府休養。」陳雲間對林文遠說道。
孩子已經死了,尚書府再怎樣做都回天乏術。此時將陳舒芸接回國公府,尚書府定會受人指指點點。
陳雲間這真是在為難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