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這又是什麼地方?
林惜白一臉疑惑。
可是江若棠就說在宮巷盡頭,自己也沒走錯啊。
林惜白努力回想來時的路,分明每一步都是依照江若棠的指示走的。
到底哪裡出了差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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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江若棠也不該指錯路啊,她和楚澈青梅竹馬,皇宮是她從小就待的地方,她不比外人熟悉得多嘛。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
林惜白無奈的嘆了口氣,再看楚澈,仍然一副低沉神情,冷冷的望向她。
「我走錯了。」林惜白怯生生的打量楚澈。
雖說兩人從前關係也算熟稔,可楚澈生氣時,林惜白還是害怕得緊。
「這也能走錯?」楚澈狐疑,顯然不太信林惜白的解釋。
「我沒說假話,我是真的走錯路了。」林惜白有些委屈,楚澈對她那副反應宛若她犯了大錯。
不就闖進了鳳棲宮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楚澈能進去,就證明這地方可以來人。
「要不然我抱著幾盒糕點,是跑來皇宮散步的嗎?」林惜白回懟楚澈。
楚澈眉頭微皺。
「我不和你說了。」她見楚澈面色遲遲沒有好轉,生怕楚澈下一句話就是要她性命。
林惜白摸了摸自己脖子,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啊!」
林惜白剛要回頭,楚澈伸手便扼住了她的脖頸。
感受到楚澈手上力氣愈加的大,林惜白快要喘不過氣來。
偏偏現下四周無人,林惜白當真叫天天不應。
楚澈雙眸微虛,烏黑瞳孔中倒映著面前女子驚恐的神情。
淚水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滑落,林惜白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
忽的,楚澈鬆開手。
林惜白往後踉蹌幾步,身子靠在了門上。
她連連咳嗽。
「以後別再踏進這裡半步。」楚澈一字一字,說得格外認真。
林惜白渾身打了個冷顫。
她聽得出來,楚澈並未同她開玩笑。
方才不知為何楚澈會鬆手,他要是再力氣大些,林惜白定活不過今夜。
「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林惜白抽了抽鼻子。
楚澈要害她性命,她該生氣罵楚澈一頓才對。
結果瞧著楚澈冰冷冷的,絲毫沒有半點感到內疚,林惜白只覺得委屈。
說罷,林惜白轉身揚長而去。
楚澈看向林惜白背影,直到她拐了個彎,再看不見。
林惜白前腳剛走,江若棠後腳進了鳳棲宮。
「殿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屑。
楚澈坐在座榻上,正微眯著眼睛打盹。
「您怎麼在這兒?」江若棠走近楚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楚澈眼角餘光掃向江若棠。
江若棠渾身僵直。
林惜白是哭著出皇宮的。
倒也不是因為她被楚澈欺負了心裡委屈,林惜白氣勢洶洶往前走,結果剛到南門口,因為腳滑又摔到的地上。
方才在鳳棲宮是身子著地,這回是屁股著地。
得,一碗水端平了。
林惜白覺得丟人,越想越難過,索性嚎啕大哭。
天色已晚,外面又冷得緊,大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寥寥無几几個人經過。
今天出門的時候就該看看黃曆,明明中午吃火鍋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臭楚澈!垃圾楚澈!當了個太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嘛!」林惜白跺腳,一邊走路一邊痛罵楚澈。
「我要不是看你是太子,我早揍你了。」林惜白冷哼。
「當真?」
「要不然呢?」
不對。
林惜白話音剛落,猛的發覺不對勁。
她轉過頭,就見楚澈站在自己身後,正似笑非笑打量著她。
林惜白大驚失色,正打算開溜,沒想到又又又腳滑。
這一次林惜白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整個身子撲進了楚澈的懷裡。
「你要幹嘛?」林惜白趕緊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環顧四周,待發現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林惜白更加忐忑。
「走。」楚澈冷冷看了林惜白一眼。
隨即他繞過林惜白,徑直往前走去。
林惜白愣在原地,沒有動身。
「怎麼?」察覺到身旁無人跟上,楚澈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林惜白。
「你有什麼沖我來,你別找我爹爹麻煩。」林惜白橫著腦袋,聲音拔高了對楚澈說道。
別看林惜白說話中氣十足,實則她心裡很是沒底。
楚澈是誰?他可是當今太子。若是楚澈真要執著於此事,林惜白只能認栽。
「我送你回家。」楚澈忍俊不禁。
許久不見,林惜白還是同從前一模一樣。
幼稚是幼稚了些,但無論何時,她做事總帶著一股子傲氣。
楚澈從未在別人身上見到過。
「你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林惜白嘴裡嘀咕著,說什麼都不信楚澈的話。
明明方才楚澈掐過她的脖子,差點要了她的性命。
想到這裡,林惜白仍感到後怕,手不自覺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還好還在。
「我恰好朝中有事情要和你爹商議,同路而已,你無需多想。」楚澈解釋。
「那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們互不干擾。」
珍惜生命,遠離楚澈。
林惜白算是悟了。
「就只有這一條路。」楚澈無奈聳肩。
看樣子還是難為他了,林惜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我在這兒待一會兒,你先走,等我數到一百我再走。」林惜白又想到個法子。
總之,她是不可能再和楚澈有任何交集的。
至於系統交代的任務,林惜白打算接下來要麼只和江若棠打交道,要麼就隨遇而安,安靜等著他們兩個成親。
反正楚澈和江若棠不是老相好嘛。
「你這樣一瘸一拐的走,得走到何時才能到家?」楚澈語氣鬆緩了些。「我不會害你性命,你放心好了。」
楚澈不提這事還好,一提林惜白就更生氣了。
他楚澈也不想想,她為何半個時辰不到摔了兩跤。
林惜白還在埋怨楚澈不是,楚澈已經走上前,一言不發便轉過身將林惜白背在了背上。
「你幹嘛?」林惜白驚得瞠目結舌。
她想要掙脫開,奈何楚澈力氣太大,林惜白折騰了半晌,反而把自己累得夠嗆。
「你再動彈,我就抱你了。」楚澈語氣冰冷。
林惜白頓時嚇得不敢說一句話。
她深知楚澈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忘了你是太子嗎?」林惜白緊緊皺眉。
這要是被人看見該怎麼想。
「沒忘。」楚澈語氣冰冷。「我還知道你與陳雲間有婚約。」
……
林惜白啞然。
好端端的,他提這事兒幹嘛。
「那你還不把我放下來,萬一被認識你的人撞見,豈不是會傳你破壞我和陳雲間的婚事?」林惜白說不出的心虛。
「也就你能幹得出來。」
林惜白頓時夢回幫楚瑾瑜解決和親一事的那段時間,她為了騙太后回宮,還找人到處傳楚澈生了病。
這樣算算,離那時也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剛才對不起。」楚澈低聲道。
「什麼?」林惜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楚澈居然也會低頭向人認錯?不可能吧!
「沒什麼。」楚澈感到一絲彆扭。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掐我脖子。」林惜白完全放棄了抵抗,她趴在楚澈背上,任由楚澈慢悠悠的往尚書府的方向走。
楚澈身上有淡淡檀木香味,林惜白頭一回與他如此親近,聞得更加清晰。
「那個地方你去不得。」楚澈連同說話都慢悠悠的。
「鳳棲宮嗎?」林惜白還是好奇得很。
既然有這樣一座宮殿,那定是裡面住過人的。
林惜白自知不該擅自闖入別人寢宮,可她向楚澈解釋過不止一遍,自己並非故意。
楚澈反應實在厲害了些。
「嗯。」楚澈聲音沉悶。「那是我母后住過的地方。」
林惜白心口宛若堵了什麼東西。
她記得,楚澈好似從未提過自己的母后。
原來楚國是有皇后的,只是去世了。
「對不起。」林惜白好似有些理解,為何楚澈方才見她闖入鳳棲宮會如此生氣了。
天上又下起了雪。
林惜白轉眼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抬起頭,有碎雪滴落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上。
她伸出舌頭舔了下,冰冰涼涼的。
「你冷嗎?」楚澈忽然問她。
「不冷。」
待到楚澈到了尚書府時,林惜白已經睡著了。
冬兒趕緊來接,幾個小廝想要將林惜白從楚澈身上抱下來,結果林惜白抱緊了楚澈,說什麼也不撒手。
楚澈只得親自把林惜白送回了房間。
「殿下。」
從林惜白的院子出來,管家引著楚澈到了書房。
林文遠站在門口,見到楚澈,他連忙上前。
「沒事。」楚澈朝林文遠點了點頭。
書房裡有暖爐,一進去,便有一股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小女未有給您惹什麼麻煩吧?」林文遠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她乖得很。」楚澈嘴角微勾。
「那就好。」林文遠鬆了口氣。
「先皇后忌日,大皇子必定會回京探望。如今晉王也遲遲不肯離開,倘若大皇子有心,他們二人必定會想方設法將我拉下太子之位。」
楚澈抬眸,與林文遠四目相對。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林文遠神情凝重,立即起身下跪。
「先皇后對林家有恩,太子有難,臣自當鞠躬盡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