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匪真不好對付

  郭巨峽想起自己前世,貌似也在邊境附近見過類似的通訊手段。學鳥叫?呵,看來這招還挺有傳承啊,近一千年前的土匪就會使了!

  他這般想著,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過去聽到過的那些聲音……無果!

  這不是什麼黑話或者語言,而是最早的通訊密碼。怎樣的叫聲到底都代表什麼意思,完全是由專門的情報人員來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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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他們的自己人。否則就算有翻譯本在手,面對這種吹一遍就過去了的密碼也極難聽懂。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斃!

  郭巨峽大聲喝問胡靈:「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有很多路人馬一起押鏢的嗎?怎麼唯獨我們這邊有這麼多人?」

  胡靈貝齒緊咬,也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八成他們也沒有足夠的人馬攔截我們所有人,只能選擇集中力量挑著攔。」

  一刀魔訝然道:「那不就是賭嗎?」

  「……可惜他們賭對了。」郭巨峽在這顛簸的馬車上艱難起身,敏捷地爬到正在駕車的胡靈身邊。

  「人很多嗎?」那商人聽到這話,這才慌張起來。「難不成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郭巨峽沒空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盯著這片迷亂的叢林,豎耳聆聽那時不時從林中深處傳出的怪異鳥鳴。

  「一刀魔!你聽得懂這玩意不?」

  一刀魔焦慮道:「我怎麼聽得懂?難不成你真以為十八省綠林總瓢把子就是十八省所有土匪家的扛把子?」

  胡靈訝然驚呼,戲謔道:「哦嚯,你還有這麼一層來頭?怪不得這邊的縣官不敢關你!」

  郭巨峽隨口問了一句:「不是那個意思?那到底是哪個意思?你哥哥到底是什麼來頭?」

  胡靈替那一刀魔回答了:「土匪的名頭都是自封的。別說十八省綠林總瓢把子,哪怕是玉皇大帝,進了山林也一樣滿地都是!」

  她狠狠抽了一馬鞭,又繼續道:「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些名號就沒有一點意義,那個總瓢把子估計還是有點東西的,不然也不至於把縣太爺嚇成那樣。」

  「原來是這麼回事。」郭巨峽咬牙冷笑道。「一刀魔啊一刀魔,你還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一刀魔怒罵道:「少扯犢子!快想辦法!」

  馬車繼續在這官道上疾馳。

  說來也是晦氣,這官道的地形真可謂是險之又險——順著一條古河道踩出來的路,地形整個都比其它地方要低一大截。外面可以看清裡面,裡面卻全然看不清外面,只能聽見那幫馬匪嘰嘰喳喳吹哨通訊。

  是時候用上自己那神器了。

  郭巨峽解下了背上的武器,解開那把SVD上包裹著的布袋,詢問胡靈:「能不能穩點?」

  胡靈聽到這話都快急哭了:「說什麼呢你!還穩點,沒聽見他們的聲音已經快超過我們了嗎?我們駕得是馬車,他們可都是輕騎兵。不出意外,下一個岔道口我們就該被他們截下來了!」

  「那就別抄直道了,挑平整寬闊的地形跑!」郭巨峽嚴肅道。

  他這般想著,擰開嶄新的四倍鏡,用那玩意當望遠鏡,搜索起了兩邊的樹林。

  很快,他便看到了幾個騎馬的土匪在躍躍欲試,試圖順著山坡一口氣衝下來攔住這邊的馬車。

  「砰!」

  狙擊槍炸耳的巨響響徹了山林!

  馬車上的眾人皆是被那古怪暗器的巨響嚇了一哆嗦,唯有那郭巨峽放下手中的長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軍官用望遠鏡張望了起來。

  只見那批受了驚嚇的馬還在山坡上嘶鳴著飛奔,背上馱著的人卻是無精打采地趴在馬背上。

  乍一看沒什麼,細一看不得了。那莽夫的大半個腦袋,整個都被飛旋的子彈打成了碎西瓜!

  那馬沒跑兩步,那具屍體便死氣沉沉地從馬背上摔下來,墜入了幽深的山澗之中。

  山林里的「鳥鳴聲」一時間嘰嘰喳喳響成了一片。

  郭巨峽幽幽一笑,楞是大著膽子直接從這飛馳的馬車上站了起來,仰天大吼:「小趙飛刀在此,宵小惡徒安敢造次!」

  土匪這東西,最講究的就是所謂的道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只要打死一個,剩下的要麼全上,要麼全慫,絕不會有人單槍匹馬帶頭追上來冒險。都是道上搞錢混的,沒命拿啥花錢?

  恰好這個什么小趙飛刀這幾天貌似確實有點名氣,幾聲鳥鳴過後,那些騎兵漸漸退出了一段距離開外。

  郭巨峽重新坐回了胡靈身邊,放鬆地笑出了聲。

  「不要鬆懈,他們還沒撤,只是暫時離開了我們的視線而已!」

  就在這時,胡靈突如其來的這句話,一下子又把郭巨峽搞懵了:「你咋知道的?」

  胡靈:「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沒撤就是沒撤!」

  郭巨峽又拿起望遠鏡張望了起來。

  胡靈用眼角瞥了一眼他手裡那奇怪的東西,大概猜到了那玩意的用途:「在後面!」

  郭巨峽心頭一驚。

  現在的他跟胡靈一起坐在馬車前面的車夫座上,身後就是馬車車廂。後面?那豈不是毫無防備?

  他趕忙持著望遠鏡撥開帘子,一眼望穿車廂看向身後——果不其然,有那麼四五個騎馬的馬匪依舊不依不饒著在後面尾隨。

  其中帶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一隻眼睛上掛著黑色的眼罩,看樣子是個獨眼龍。

  那壯漢放開馬韁拉起一張勁弓,稍稍瞄了一下便射出一箭。

  那弓箭準頭何其玄乎,馬車跟他的馬都是在狂奔著的,那弓箭卻愣是直愣愣地順著車廂的後窗射進來,又幾乎是順著郭巨峽的耳朵根子飛射了出去。

  好傢夥,這都什麼見了鬼的箭法!

  說心裡話,剛剛能一槍崩掉那個騎馬的土匪,郭巨峽自己都覺得起碼有四成靠運氣。

  然而那光頭的隨手一箭,裡面全是真功夫!

  「大當家的射得好!」那幫土匪紛紛歡呼著張弓,一個個躍躍欲試。「再多來幾箭,給二當家的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