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不講道理

  余舒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郭巨峽懊喪的臉,不覺露出一個笑容來。

  反正眼下鍾無虞已經被重創遁逃,臥房那邊的事情也不用他再擔心,余舒竟是拍拍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又抬抬下巴,示意郭巨峽坐到他對面,竟是大有要和郭巨峽長談一番的架勢。

  郭巨峽有心想要吐槽這地方太冷了還有一股血腥氣,師父您雖說江湖人不講究但也不至於這麼不講究吧。

  但看到余舒大馬金刀坐在那裡,郭巨峽也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對面,低著頭跟個小孩子聽訓似的。

  看得余舒心中一陣暗笑,緩緩說道:「鍾無虞那裡,你就不用再擔心了,鍾無虞這一次吃了大虧,雖說僥倖逃了,但沒有三五年養傷,他那赤面鬼的名號,就是一個空殼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什麼?」

  聽到余舒這話,郭巨峽有點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見到余舒眼中閃爍認真之色,這才意識到師父沒說謊,但他實在想不通。

  若是說因為自己那三槍重創了鍾無虞,但明明洞穴後面就有餘舒把守,受了重創的鐘無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掉。

  但若是說鍾無虞沒有被自己那三槍重傷,而是後來和余舒交手時受了創傷,余舒這才有把握說出。

  鍾無虞沒有三五年功夫恢復不過來的話。

  那眼下那一灘血跡和那詭異的灰塵又作何解釋?

  這洞裡面可有不少積水,地面潮濕無比,有人出逃肯定會留下腳印。

  但郭爺剛才可看得分明,那洞穴通往後面另一邊的小道上,可只有他便宜師傅余舒一人的腳印。

  所以這個推斷也被郭巨峽當場推翻。

  見到余舒還在盯著自己,目光平靜卻不開口,郭巨峽也明白了,這是要等著自己去問呢。

  反正是自己便宜老師,問問也不丟臉,郭巨峽當即開口問道:「可是那鍾無虞用了什麼秘術,逃脫了師父的追殺?」


  郭巨峽愣了一下,順著余舒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到那攤灰燼上。

  先是一愣,而後渾身都是劇震了一下,不可思議的轉過頭看向余舒:「師父的意思是,這灰燼就是鍾無虞?」

  余舒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道:「赤面鬼鍾無虞,縱橫荊南,手下人命一百二十七條,其中平民百姓七十三位,以此煉就妖馗九具,刀槍不禁,行蹤詭異難測……」

  余舒將鍾無虞的人生經歷緩緩道來,聽得郭巨峽是大開眼界。

  赤面鬼鍾無虞初入江湖,便取活人煉邪術,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派人物。

  只不過江湖之所以稱為江湖,就是因為秩序混亂,人心叵測,好人未必能夠善終,惡人卻不少可得長壽。

  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郭巨峽也並未驚異,他驚異的是那鍾無虞後面的經歷。

  在煉就九具妖馗之後,鍾無虞開始將目標放在了江湖人身上,單單是有名有稱號的江湖人,就被他前後三年間獵殺了十七位。

  只不過這十七名江湖人也給他的九具妖馗帶來了巨大損失,等到他在江湖上創出控妖人的名號時。

  他手上的妖馗只剩下了區區三具。

  術士不同俠客,他們更多仰仗的只是他們那詭異的術式和奇特的能力,但一旦被江湖人近身,殺他們並不比殺死一個平頭百姓有多麻煩。

  而彼時鐘無虞已經面臨整個荊南的江湖人的圍剿,畢竟這傢伙心狠手辣不說,出手也是毫不講究。

  正道也殺黑道也殺,惹得荊南江湖人人自危。

  畢竟妖馗侵入臥房中那一幕郭巨峽也看得分明。

  雖說之後妖馗的活動、反應速度之類的要慢上不少,但在剛剛現身時,那第一次襲擊卻絕對稱得上是難以抵禦。

  沒有哪個江湖人想要過上自己在夜晚正酣然入夢的時候,卻被幾具妖馗突然潛進臥房不明不白的刺殺。

  瀕臨絕境的鐘無虞萬般無奈只能將目光盯在了被自己獵殺的江湖人的屍體身上。

  倒不是說鍾無虞之前沒有想過用江湖人去煉製妖馗,只是江湖人的身體到底和常人不同。

  經過內力鍛鍊外功修行的江湖人,想要煉製妖馗所需要的控制力和術式上的造詣遠非常人所比。

  但不得不說,鍾無虞雖然是一個人渣,但在術式一道上還真有天賦。

  他通過改換術式符文的排列組合,居然真的讓他成功煉製出了三具新的、以江湖人屍體所製成的妖馗。

  並藉助這些妖馗,非但擊退了前來襲擊他的江湖人,更是發現,妖馗之間彼此吞噬,竟然還能夠製造出更為強大的妖馗!

  「三具常人妖馗,三具江湖人妖馗,最終在鍾無虞的操縱下,只剩下了兩隻妖馗,但並非你們之前所見過的那樣,而是通體赤紅,雙眸之中燃有紅光,行蹤詭異不定,身形移動宛若鬼魅,縱然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兩頭赤面鬼圍攻之下,也只有飲恨一途。」

  「這就是鍾無虞赤面鬼名號的由來。」

  余舒看著對面郭巨峽臉上兀自殘留的震驚,點了點腳下的石頭,發出一聲脆響,將郭巨峽從震驚之中回神。

  郭巨峽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師父:「術之一道,未免也太過不可思議了吧。」

  聽到郭巨峽的問話,余舒微微一笑,抬手一指,竟是以指為劍,鋒銳無匹的內力被他從體內外放而出。

  旁邊一塊大黑石,竟是被余舒這一指,斬為了兩截,切口平整無比,竟是宛如被人以現代的切石機切出來一般。

  看得郭巨峽一陣齜牙咧嘴。

  他算是明白余舒這一手的用意了,不是要示威或是顯擺。

  而是告訴郭巨峽,比起詭異莫測的術式,江湖人本身所修行而出的內力,在這個世界,乃至他郭巨峽的前世。

  都是一樣的不講道理,超出想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