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劉全睜開惺忪的睡眼，揉著發脹的額角緩緩坐起身，面上帶著幾分疑惑。
「眼下災民已經安定歸心，各處亂象皆平，還能出何等急事？」
小六聞言，滿臉的慌亂。
「各鄉鎮有少量災民身體不適，有人開始出現發熱症狀！」
「戍守賑災點的軍中將士，也有一些出現類似症狀！」
「隨行軍醫說，他們很可能是感染了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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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疫病？」劉全「蹭」的一下坐起身子，滿臉的凝重。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原本他見泗州百姓，雖然久受饑寒，體質虧虛，但好在沒有爆發大規模疫病。
即使少數一些生病，也只是風寒體虛之症。
只要幾副湯藥，就能調理痊癒。
那時他還在慶幸，只要賑濟持續，等百姓溫飽補足，身子強健，自能規避疫禍。
可沒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隨手抓過外衣，就要向帳外走去。
見此情況，小六連忙上前死死攔住。
「公子！公子！去不得啊！」
「外面有災民已經染病，若真是疫病，您要被感染了可如何是好！」
這話一出，劉全不由得一頓。
疫病！
現在可不是在藍星，有那麼多的疫苗可以防疫，也沒有對症特效藥物能夠治療。
萬一感染了疫病，輕則毀容，重則喪命啊！
見劉全神色遲疑，小六繼續勸說道。
「公子，不如趁現在，局勢尚未大肆擴散，即刻讓人將所有病患隔離！」
「待到周邊沒有病患，您即刻動身返回京城！」
「反正現在賑災已定，您已經完成陛下的聖旨。就算回去，也沒影響！」
平心而論，這話確實很有道理。
活幹完了，事辦好了，可不就該撤了嗎？
就算有點沒收尾的，也能交由其他隨賑官員處理。
即便真有疫情，那也是他人之事，與他何干？
如果是來賑災之前的劉全，肯定會立刻點頭同意，趁早脫身避禍。
早點回去，早點享受，也少立功。
可現在……
劉全遲疑了一下，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連忙看向小六。
「小六，軍醫有沒有說，百姓們可能像得了哪種疫病？」
小六面上一怔，細細回想了好一會兒，才遲疑的開口。
「軍醫說，好，好像是痘瘡。」
痘瘡！
也就是藍星俗稱的天花！
頓時，劉全心底一松，臉上露出一抹慶幸。
「痘瘡好啊！還好是痘瘡！」
聽聞此言，小六滿臉的錯愣：「？？」
什麼情況？
公子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來個痘瘡好了？
那可是要人命的啊！
一旦擴散，便是死傷無數的大禍！
旁人聞之色變，自家公子反倒暗自慶幸？
劉全可不知道小六在想什麼，此時的他，心底早已被興奮所填滿。
如果是霍亂、鼠疫、麻風之類的疫病，他或許會按小六所言，抓緊回京。
畢竟，沒有防止手段，留下來，那可是等著被傳染啊！
但天花的話，他上輩子可是專門了解過的！
只要找些奶牛、黃牛，取其身上痘瘡漿液接種，便能讓人體產生抗體。
而且，風險極低，幾乎不會產生重症！
當即，劉全立刻斂去雜念，沉聲吩咐道。
「小六，讓王五立刻去找軍醫，確定那些病患，到底是不是痘瘡！」
「另外，你去尋找奶牛！本公子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找到奶牛！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什，什麼？」小六聽得一頭霧水。
公子之前不是還在問痘瘡的嗎？
怎麼一轉臉，就要去找奶牛了？
難不成，公子是想喝牛奶了？
又或者，取些牛乳發給病患補養身子？
劉全見小六還呆站那裡，面色一沉。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小六雖滿心疑惑，但還是連忙拱手應下，匆匆轉身離去。
帳中很快只剩劉全一人，他面上的慶幸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很清楚，這天花即便可防，可症狀已經出現，也就意味著，病毒已經傳染幾天了！
整個泗州境內，不知道多少人，可能已經被傳染了。
一旦徹底蔓延，很快便是全州淪陷！
更有甚者，疫情還可能會因為一些流民，前往了其他州，而造成更大範圍的擴散！
屆時，全大夏怕是都會徒生大疫！
更讓他心底生疑的，是這疫病爆發的時機！
此前天災數月，流民遍野，衛生情況極為惡劣！
就是那時，都沒有產生疫病！
卻偏偏在他來到泗州全力賑災，已經將所有災情平定下來之後，疫病突起！
並且，還是各鄉鎮同時爆發！
驀地，劉全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疫病，該不會是人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