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少要包場

  「去勾欄瓦舍,一擲千金,徹夜不歸了!」

  小六憋得滿臉通紅,聲音小到幾不可聞。

  說完便低下頭,等著挨訓。

  劉全卻是眼前一亮,狠狠一拍大腿!

  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這一招?

  欺男霸女、掀桌欺人、輕薄貴女、挾恩圖報,這些都能強行洗白。

  可流連勾欄瓦舍、沉迷聲色犬馬,這是任誰都洗不白的惡少行徑!

  只要他去那種地方花天酒地、徹夜不歸,傳出去,之前那些什麼溫良賢德的好名聲,絕對能一夜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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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那位紫裙女子,也絕不可能再對他心生好感!

  玉佩難題,劉家危局,也都能迎刃而解!

  若是再玩得狠一點,喝頓霸王花酒,鬧得人盡皆知,名聲掃地不過片刻!

  劉全越想越激動,一把拍在小六肩上,力道之大差點把人拍趴下。

  「妙!實在是妙!小六,你可真是本公子的智多星!」

  小六被他誇得一頭霧水,茫然抬頭。

  「公子,您……您不生氣?」

  「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全攥緊拳頭,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之前的霉運一定只是暫時的!

  這次,他就不信還能再立什麼破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當即站起身,一把抓起外袍就往身上披。

  「走!小六!備車!」

  「啊?公子,咱們去哪兒?」小六滿臉愣然,「飯菜還沒吃呢……」

  「吃什麼吃!」劉全挑眉,滿臉囂張。

  「本少要去京城最熱鬧的勾欄瓦舍!去喝花酒!」

  「今日,本公子要好好放縱一番!定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劉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少!」

  小六徹底懵了。

  自家公子,怎麼越來越往歪路上走了?

  「公子,使不得啊!」小六連忙上前勸道。

  「那地方是煙花之地,您可是宰相府嫡子,要是去了那種地方,名聲可就全毀了!」

  名聲全毀?

  我要的就是名聲全毀!

  劉全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少廢話,趕緊備車!再囉嗦,家法伺候!」

  小六苦著臉,不敢再勸,只能連忙應聲退下。

  「是!小的這就去備車!」

  然而,劉全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就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向書房快步走去。

  「老爺,公子他……他出門了,說是要去勾欄瓦舍。」

  劉忠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面上微微一僵。

  他沒想到,劉全前腳剛答應不再擅自立功,後腳竟想到這辦法自污名聲,倒是實在的很。

  手下人小心翼翼道:「老爺,要不要屬下派人把公子攔回來?」

  「那種地方,公子身份尊貴,去不得啊。」

  「攔?攔什麼攔?」劉忠擺了擺手,眼底隱隱掠過一絲欣慰,「讓他去!」

  「去勾欄瓦舍算什麼?全兒他已經大了,有些事,早該經歷了。」

  「退下吧,少爺那裡要是需要銀兩,儘管安排,不必吝惜!」

  待到下人身影退去,劉忠才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只覺連日的壓抑消散了大半。

  「這逆子,總算是明白為父的苦心了。」

  「也好,也好啊……」

  兩炷香後,劉全乘坐的馬車,穩穩停在了凝芳閣外。

  這裡是京城最繁華、最奢靡的風月銷金窟。

  燈紅酒綠,香風陣陣,往來皆是錦衣華服之客。

  劉全掀簾下車,看著門前往來的鶯鶯燕燕,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就是這裡了!

  上輩子在電視裡看了不少,今日總算能親身體驗一番!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氣度張揚,大步朝著門內走去。

  小六緊隨其後,一臉緊張:「公子,您、您真的要進去啊?」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被老爺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劉全頭也不回,「今日這凝芳閣,本少逛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本少說的!」

  說著,他抬步徑直走入。

  一進門,化著濃妝的老鴇,就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眼見劉全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立刻笑開了花。

  「哎呦,這位公子面生的很,一看就是大貴人,快請進快請進!」

  「咱們凝芳閣在全京城,那都是鼎鼎大名!裡面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保證讓公子滿意!」

  劉全嗤笑一聲,大手一揮。

  「滿意?本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滿意!」

  「把你們這兒所有的姑娘、最貴的酒,全都給本少呈上來!」

  「今天,本少要包場!」

  此話一出,滿院譁然。

  包場凝芳閣?

  好大的手筆!

  這裡隨便一位姑娘陪酒,那都得十幾兩銀子。

  若是花魁,價格更是高的驚人!

  更不用說,還要包下整座凝芳閣!

  眾人紛紛側目,暗自猜測這是哪家紈絝,敢如此揮霍!

  前面引路的老鴇,此時也愣在了原地。

  京城那些有數的紈絝大少,她幾乎都認得。

  可即便是家世最頂尖的公子哥,想要包場凝芳閣,也得再三斟酌。

  眼前這位少年,莫不是不清楚行情,所以才敢如此口出狂言?

  想到這,她笑著湊上前去,低聲勸道。

  「公子,我們凝芳閣里好姑娘多的是,而且,今日來的,也有不少貴客。」

  「不如我給您安排一間雅間,挑兩位頂尖姑娘作陪,保證讓您玩得盡……」

  話未說完,劉全眼一斜,臉上露出蠻橫之色。

  「怎麼?怕本少付不起銀子,還是覺得本少身份配不上包場?」

  「本少還就告訴你,今日,誰敢攔著本少包場,別怪本少不客氣!」

  他一把推開老鴇,大步朝內闖去。

  與此同時,凝芳閣三樓一個房間內,幾道身影圍坐一起,氣氛凝重。

  一名身著花衣的女子,面上帶著幾分沉冷。

  「飛鷹的刺殺,失敗了。」

  「什麼?飛鷹失敗了?」其餘幾人滿臉震驚。

  「這怎麼可能?飛鷹乃是頂尖刺客,出手從無失手,那安寧公主怎麼可能逃過?」

  花衣女子面色更沉:「以飛鷹的身手,本不會失手。」

  「但在他出手之際,被大夏宰相之子劉全提前察覺。」

  「那人故意偽裝輕狂,藉機迷惑飛鷹,救下了安寧公主。」

  此言一出,幾人臉色驟變。

  「這劉全平日裡不過是個溫吞書生,竟有如此膽識與眼力?」

  「不僅如此!」花衣女子聲音冷了幾分。

  「我們之前潛伏在京的兩名細作,也已失去了聯繫!」

  「據查,似乎也和這個劉全有關。」

  幾人頓時譁然。

  一個面帶刀疤的壯漢猛地站起身,滿臉凶戾。

  「這個劉全如此難纏,若是坐視不管,必定成我大乾心腹大患!」

  「照我說,直接找准機會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不可輕舉妄動!」花衣女子搖了搖頭。

  「這劉全往日不顯山不顯水,如今卻突然表現出這般智謀與身手。」

  「我懷疑,這事情背後,可能另有圖謀。我覺得,還是……」

  沒等她的話說完,劉全囂張的高喝聲,從樓下直衝上來。

  「裡面的人都給本少聽著,今日本少包場,不管你們是誰,都趕緊給本少滾蛋!」

  「否則,別怪本少叫人,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