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視頻。」
沈逸把手機極其隨意地靠在洗手間那個有些生鏽的水槽置物架上。
手指在屏幕的邊緣輕輕點了一下。
將前置鏡頭完全對準了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
浴室里那盞電壓不穩的頂燈發出昏黃且有些閃爍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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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他冷白色的皮膚上。
硬生生暈染出一層帶著幾分頹廢與曖昧交織的奇異光澤。
陸硯姿態慵懶地靠在公寓主臥的床頭靠枕上。
修長的手裡把玩著一隻冷硬的銀色防風打火機。
金屬蓋在指尖開合發出極其清脆的咔噠聲。
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沈逸緊繃的神經。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沈逸那張明顯帶著掩飾不住疲態的臉。
眼底翻湧的墨色越發濃重。
仿佛隨時都會衝破理智的牢籠將獵物吞噬殆盡。
陸硯的聲音通過手機底部那個劣質的揚聲器傳出來。
經過電流的過濾後帶著一種不容任何反駁的絕對命令意味。
陸硯極其冷酷地要求沈逸立刻把上半身的衣服脫掉。
他要以私人隨行醫生的身份,例行檢查那處在水下救援時受過重創的右肩關節恢復情況。
沈逸覺得原本就乾澀的喉嚨此刻像是在冒煙。
他試圖用那種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敷衍語氣糊弄過去。
強行扯出一個並不自然的笑。
說自己今天全都是文戲根本沒吊威亞,肩膀好得連後空翻都能做十個。
陸硯根本沒有接他這句毫無營養的廢話。
只是停下了手裡把玩打火機的動作。
隔著冰冷的屏幕。
用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謊言的深邃目光靜靜地凝視著他。
那種不需要任何言語加持的無聲壓迫感。
比任何嚴厲的斥責和警告都來得更加致命且有效。
沈逸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毫無懸念地敗下陣來。
他有些挫敗地咬了咬下唇。
伸手抓住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短袖下擺。
極其不情願地往上一扯。
粗糙的布料摩擦過敏感的皮膚。
沈逸那具精瘦且充滿爆發力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毫無遮擋的鏡頭前。
他這三個月為了完美契合武打片男二號那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手人設。
每天都在大西北的沙地里進行著近乎自虐的高強度體能訓練。
原本就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極限的壓榨下變得更加緊實。
塊壘分明的腹肌隨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兩道極其性感的深邃人魚線順著胯骨一路隱沒在寬鬆運動褲的邊緣。
透著一種充滿野性力量的極致誘惑。
陸硯的視線就像是被強力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釘在手機屏幕上。
喉結在修長的頸項間緩慢而極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發出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他本來真的只是想以醫生的專業角度看看沈逸那個總是讓他擔驚受怕的右肩。
現在卻覺得有一把邪火從下腹部毫無徵兆地直竄上來。
燒得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幾乎要在瞬間全線崩潰。
沈逸被他那種仿佛要透過屏幕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看得渾身發燙。
極其不自在地偏過頭去。
試圖抬起手臂用手掌擋住那顆極其礙眼的攝像頭。
陸硯的聲音變得極其沙啞。
帶著一種讓人從骨縫裡往外透出酥軟的致命磁性。
命令沈逸把那隻礙事的手拿開,不要試圖在一個外科主任面前掩飾任何身體上的細節。
沈逸的手指在半空中劇烈地蜷縮了一下。
最終在那種骨子裡的臣服感驅使下,還是慢慢地垂回了身側。
陸硯的目光像是一把極其精準且鋒利的手術刀。
寸寸剖開沈逸用倔強偽裝出來的防禦外殼。
最終如鷹隼般精準地落在了他右側的大腿根部。
那條寬大的灰色運動褲因為剛才脫衣服時過大的動作幅度而往上捲起了一截。
極其突兀地露出一小塊邊緣已經開始泛著可怕青紫色的嚴重擦傷。
陸硯的眼神在觸及那塊傷口的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周圍原本還算溫和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結成了冰碴。
他用那種壓抑到極點的低沉嗓音。
一字一頓地質問沈逸腿上那塊該死的傷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沈逸心裡猛地一沉。
他今天下午在拍那場極度危險的連環爆破戲時,被一塊炸飛的尖銳石塊狠狠擦過了大腿內側。
因為傷口的位置實在是太過靠近大腿根部的私密區域。
他連劇組配備的專業隊醫都沒敢找。
只是自己躲在洗手間裡隨便用清水沖了沖,塗了一點帶來的消炎藥膏。
他本以為隔著屏幕能夠僥倖瞞天過海。
卻萬萬沒想到陸硯那雙常年在無影燈下尋找微小血管的眼睛比最高倍數的顯微鏡還要毒辣百倍。
沈逸試圖用那種極其輕鬆的語氣掩飾過去。
眼神有些飄忽地說只是在片場不小心磕到了一個裝道具的鐵皮箱邊緣,過兩天自己就會結痂脫落。
陸硯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
那聲音里夾雜著明顯的暴怒和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心疼。
陸硯用一種不容任何商量餘地的強硬態度。
命令沈逸立刻把那條礙事的褲腿卷到大腿根部。
他必須以醫生的身份看清楚那塊傷口到底有沒有傷到深層組織的血管。
沈逸的臉瞬間漲得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
那傷口的位置實在太深。
再往上掀哪怕一厘米就是男人的絕對領域。
這種充滿羞恥感的動作怎麼能在高清視頻里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做出來。
他死死揪著運動褲那圈帶有鬆緊帶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說什麼也不肯再妥協半步。
陸硯看著屏幕里那隻豎起全身尖刺試圖保護自己脆弱肚皮的刺蝟。
深深地吸了一口公寓裡帶著冷意的空氣。
強行壓制下立刻讓助理訂最近一班飛往大西北的機票,過去把這個人直接綁回病床上的瘋狂衝動。
陸硯極其聰明地放緩了語氣。
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溫柔與專業交織的口吻。
說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單純的醫生。
在醫生的眼裡只有需要救治的創口,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雜念。
沈逸明知道這絕對是陸硯這個腹黑到了極點的男人用來卸除他最後心理防線的慣用伎倆。
但身體卻在那句帶著安撫意味的話語中不受控制地選擇了服從。
他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捲起那截灰色的褲腿。
將那片血肉模糊且夾雜著細小沙礫的嚴重擦傷完全暴露在鏡頭下。
陸硯看著那片慘不忍睹的傷口。
眼底那股被強行壓抑的心疼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屏幕,將沈逸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開始用極其專業的術語。
教沈逸怎麼用無菌棉簽蘸取碘伏進行深度消毒,怎麼避開神經密集區進行包紮。
每一個步驟都說得極其詳細且不容出錯。
沈逸按照陸硯那如同教科書般的指示處理著傷口。
手指在塗抹藥膏時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周圍極其敏感的完好皮膚。
那種刺痛夾雜著異樣酥麻的感覺引得他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尾瞬間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薄紅。
陸硯看著屏幕里沈逸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等你回來,我連本帶利一起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