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錢鋒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何琛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專業且毫無波瀾。
沈逸拿著毛巾擦頭髮的手停在半空,水滴順著發梢砸在鎖骨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閃爍的霓虹燈。
「動作這麼快。」
何琛在那頭翻閱著文件,紙張摩擦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陸總交代過,斬草要除根,星耀傳媒的稅務問題和合同詐騙證據我們已經全部提交給了經偵。」
沈逸聽到那個稱呼,心裡被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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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
他一直都知道陸硯有背景,但他刻意不去深究。
現在這層窗戶紙被何琛輕描淡寫地戳破了。
「他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沈逸的聲音發緊,手指捏著手機邊緣。
何琛停頓了兩秒,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陸總只是不想讓這些髒東西髒了您的眼,至於其他的,您可以親自去問他。」
電話掛斷了,沈逸聽著忙音,心裡那種不上不下的焦躁感越來越重。
錢鋒坐在審訊室的鐵椅上,手腕上的手銬冰冷刺骨。
他滿臉死灰,看著對面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縱橫娛樂圈這麼多年,最後會栽在一個醫生手裡。
不,那根本不是什麼醫生,那是掌控資本的怪物。
他回想起下午被帶走時,陸硯站在走廊盡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就像在看一隻隨手碾死的螞蟻。
星耀傳媒被查封的消息迅速上了熱搜。
網上一片譁然,沈逸的粉絲都在慶祝毒瘤被拔除。
但沈逸坐在房間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就像被陸硯圈養在玻璃罩里的鳥,所有的風雨都被擋在外面。
但他想要的是並肩作戰,而不是單方面的保護。
三天後,醫療綜藝迎來了收官錄製。
當晚,節目組在酒店頂層的宴會廳舉辦了慶功宴。
現場來了不少投資人和資方代表。
沈逸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端著酒杯站在人群邊緣。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應酬,但作為節目的核心嘉賓,他躲不掉。
幾個挺著啤酒肚的投資人圍了過來,眼神裡帶著讓人作嘔的打量。
「沈老師這次表現得出彩啊,來,我敬你一杯。」
一個地中海男人舉著滿滿一杯白酒,直接遞到沈逸面前。
沈逸看著那杯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右肩的傷還沒好透,這兩天又在吃消炎藥,根本不能喝酒。
「抱歉王總,我還在吃藥,不能喝酒。」
沈逸端著手裡的果汁,試圖婉拒。
那個王總臉色沉了下來,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沈老師這是不給面子啊,在娛樂圈混,這點規矩都不懂。」
旁邊的幾個投資人也跟著起鬨,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沈逸咬了咬牙,正準備硬著頭皮接過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端走了那杯白酒。
陸硯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站在沈逸身前,把沈逸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他不能喝,我替他喝。」
陸硯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仰起頭,把那杯白酒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動作帶著一種野性的張力。
王總愣住了,他看著陸硯,剛想發作。
旁邊的一個資方代表趕緊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總的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看著陸硯,連連點頭哈腰。
「陸、陸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
陸硯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玻璃撞擊大理石台面發出一聲脆響。
「我不希望以後在任何場合,再看到有人逼他喝酒。」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轉身抓住沈逸的手腕。
「跟我走。」
陸硯的力氣很大,沈逸被他拽著穿過宴會廳。
周圍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沒人敢攔。
小圓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蛋糕捏碎。
沈逸看著陸硯寬闊的背影,手腕上的溫度燙得他心慌。
兩人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的電梯,進了陸硯的頂層套房。
門剛關上,沈逸就用力甩開了陸硯的手。
「你憑什麼替我擋酒,又憑什麼替我做主。」
沈逸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尾因為剛才的拉扯泛著一抹紅。
陸硯扯了扯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他轉過身,一步步逼近沈逸。
「因為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不需要去討好那些垃圾。」
陸硯的聲音裡帶著酒精的醇厚,還有一絲壓抑了很久的瘋狂。
沈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我不是你的人,我是個獨立的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
他看著陸硯越來越近的臉,聞到了對方身上濃烈的酒精味和松木香。
陸硯走到沈逸面前,雙手撐在門板上,把沈逸困在自己的臂彎里。
「你的處理方式就是委屈自己,去喝那杯會讓你胃出血的酒。」
陸硯低下頭,呼吸打在沈逸的鼻尖上。
沈逸偏過頭,躲開那道灼熱的視線。
「那也跟你沒關係。」
這句話成了壓垮陸硯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硯伸手,捏住沈逸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沈逸,你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
陸硯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壓迫感。
沈逸看著那雙眼睛,心底的防線開始崩塌。
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只是害怕。
害怕一旦交出自己,就會像七年前那樣再次失去一切。
沈逸借著剛才在宴會上喝的一點果酒的酒勁,伸手抓住了陸硯的領帶。
他用力一扯,把陸硯的頭拉低。
「你不是喜歡管我嗎,那就管到底啊。」
沈逸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陸硯看著沈逸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眼底的墨色徹底翻湧起來。
他反手抓住沈逸的手腕,動作強硬卻又避開了沈逸右肩的舊傷。
陸硯單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在沈逸的手腕上繞了兩圈。
「這可是你說的。」
他用領帶把沈逸的雙手綁在一起,高高舉起壓在頭頂的門板上。
領帶的絲質面料摩擦著沈逸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沈逸的雙手被束縛,胸膛完全暴露在陸硯面前。
他看著陸硯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柜子上。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陸硯眼裡的侵略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你瘋了。」
沈逸掙扎了一下,但領帶綁得十分結實,他根本掙不開。
陸硯的膝蓋擠進沈逸的雙腿之間,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低著頭,視線從沈逸泛紅的眼尾一路往下,落在敞開的襯衫領口上。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