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樊鳴震驚

  在姜北的計劃里,有兩條比較好掌握的線,一條是作為自己生態居民的洛虹,如今拿下決鬥賽冠軍,潛力很大,可以得到彪哥重視,未來去廢土發展,想辦法從常勝在四方鎮的代理人那裡找到父親死亡的最後真相,期間會拉攏很多人才充實自己。

  另外一條則是孫小沐,對她的期望其實並不高,交給邱小月照顧,只要能夠安穩活下去,等到離開「夢境世界」時,可以結算出很多信念值,能夠在現實中【回顧】更多【能力】。

  除開這兩個條線,還有一條未知且繞不開的線路,即樊鎮山的兒子,「樊鳴」,本時間線的收尾污染源,只要他爆發,夢境鎖定完成上鎖,即使【看門人】想要放自己出去,也出不去。

  按照現實中的時間發展順序,「樊鳴」得知自己父親的死訊,第二天情緒失常,上擂殺人,當天爆發,姜北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接觸過一次「夢境世界」,可以推測出其中存在聯繫。

  如今在這條時間線里,在自己有意透露下,孔佑武前天就已經處理掉樊鎮山,並且以此為線索找到樊鎮山布局的證據,雙雙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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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鳴」十有八九起反應,但卻沒有提前爆發,可能是少了點催化劑,也可能是來利的人有心掌控他爆發的進度,正在緩和其情緒。

  不管是什麼情況,「樊鳴」都是噩夢鎖定的最後閘門,誰掌控他的爆發契機,誰就掌握主動性,不能處處都讓【看門人】壓力自己,也要刺激一下「樊鳴」,反過來壓力他,打亂他的節奏!

  於是姜北回來,單獨找到洛虹,「阿虹,最近兩天來利有沒有個叫樊鳴的露頭?」

  「樊鳴?」洛虹挑眉,「有點耳熟,好像聽館裡的普通打手提起過,昨天半決賽,我打敗雙刀鬼後,下午還有常規賽,是來利主持的,其中有個選手就是樊鳴,聽說刀法很不錯,不比我之前差。」

  他頓了下,心領神會,「他可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魘哥,今天下午來利也還有一場給他組織的常規賽,我可以上擂幫您教訓他!」

  姜北擺手,「不用,你畢竟是決鬥賽冠軍,上台欺負新人會讓人說閒話,我自己去找他。」

  「嘶,」洛虹瞪大眼睛,這條時間線里他雖然沒有見證過對方的武功,但一個隨手給自己200信念值考核獎勵的夢中預言人物,自身【能力】層次怎麼可能低,一下子心頭火熱,誠如拜佛,「魘哥,我幫您去聯絡裁判,下午您儘管上台即可。」

  「好。」

  伴隨決鬥賽結束,擂台上熱鬧氛圍哄散開,但下午時分仍然有一批忠實的看客圍繞在鳥籠擂台附近,嚼著菸頭喋喋不休,「嘖,樊鳴昨天砍得真狠,硬實力比肩雙刀鬼。正好雙刀鬼落敗,他說不定能接班,成為來利常駐的最強牌面【打手】,也不知道今天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湊上去!」

  「只要不是愣頭青,都不會上去的,聽說他爹是專業打手樊鎮山,前天在上面不幸被長官殺了,趙哥也接連出事,這才上擂發泄,嘖嘖嘖,昨天主動應戰的外地人直接給砍成臊子了!」

  「沒那麼大塊。」

  圍觀者不比決鬥賽決賽,卻也是人頭攢動,和一般的常規賽比起來,繁榮許多,畢竟是普通++級的普通層次頂流選手上台,外加上樊鳴父親堂堂專業打手的名頭,在地下黑城也算威名赫赫。

  在眾人饒有意味的目光匯聚下,姜北拎著一桿普通長槍上台,咔噠,身後鐵籠門上鎖,這時候更多人看清楚其扮相,「嘿,這傢伙怎麼戴個這麼幼稚的卡通啄木鳥面具,上面下來『尋死』的城裡人?嘖嘖嘖,有意思,我押他三刀給砍死!」

  「哈哈,」一個醉漢大笑,紅臉,毛髮茂密的手臂指指點點,一開口就唾沫橫飛,「連架勢都不會擺,就這麼直挺挺站在那,渾身都是破綻,別說估計有牌面【打手】水準的樊鳴,我自己上去都能一刀秒他,輕輕鬆鬆!」

  「如果秒不掉怎麼辦?」有人問。

  醉漢昂首挺胸,「呵,我把錢全押了樊鳴贏,要是秒不掉,那還說啥,我都給了唄!」

  鳥籠外的這些喧囂聲像海浪翻湧,姜北置若罔聞,槍尖自然搭在地板上,目光與提刀的樊鳴對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怎麼死的?」

  聲音不重不輕,突如其來鑽進樊鳴耳朵里,他眉頭蹙了下,眼神冰冷刺目,「莫名其妙。」

  姜北面色不變,一樣的語氣,「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

  唰,樊鳴手指抹過刀鋒,尖端鋒芒直指他面門,語氣中溢出一絲怒火,「能活著下台再說。」

  砰!銅鐘震響,樊鳴刀出如雷霆閃爍,這勢不可擋的一刀鎮住看客,俱是心頭一駭,「好快!」

  哐啷,刀鋒撞到姜北手中槍桿,跟空手握住烙鐵一樣,啪的一下鬆手,刀哐啷啷掉在檯面上,樊鳴整個人打了個顫,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遭了高壓靜電似的,「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台下一片譁然,醉漢瞪大眼睛,大手啪的拍在鐵護欄上,「樊鳴你特娘在搞什麼,演習哇,老子把錢全押你身上了,你特麼刀一碰就掉,搞什麼哇!」

  「媽的,常規賽還打假賽,你們來利搞什麼,裁判,裁判呢,樊鳴刀撞到那傢伙槍桿上,怎麼會自己掉了,抽風吶?!」

  樊鳴刀刃掉落,姜北紋絲不動,剛剛震落刀刃的槍桿隨時可以要對方命,高下立判,勝負已分,莊家開始收錢,中心廣場地帶的擂台亂成一窩蜂。

  踏、踏、踏,姜北不急不緩下台,正如他上台時一樣,樊鳴死死盯住他背影,全然不顧周遭唾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拳頭嘎吱嘎吱攥緊,可很快又鬆開,流汗——

  父親生前說過,一種冷兵器效仿前人而運勢到一定境界,就漸漸領悟屬於自己的勢,無論槍勢、劍勢、刀勢都大差不差,到了這種層次已經是良好+水平,各個都是名動廢土一方聚集地的人才。

  在此之上,槍勢外顯,自成宗師氣象,兵器收放間,勁力借勢破竹透體,即隨意一個「交鋒」,都會有一股勁力鑽進身體,震開低水平對手武器。

  如此水準,排名賽上唯三人爾。

  這一代【打手】里高不可攀的三座峰!

  此時再想起姜北出手前說的話,樊鳴眼皮跳動,「他......是誰,剛才究竟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