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頭緩緩降在玄靈城東門之外,林野三人落地抬頭,都被眼前的陣勢震了一下。
數十丈高的城牆通體由玄鐵岩砌成,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城牆上站滿披甲修士,領頭的守衛赫然是金丹初期修為。城門洞開,進進出出的修士絡繹不絕,築基期只能算起步,金丹期也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元嬰期的大佬駕著寶光掠過天空。
「我的媽呀……」張遠脖子都仰酸了,「這就是州府?隨便一個守門的都比我們宗門長老修為高?」
趙丹也嘖嘖稱奇:「不愧是玄州中心,這靈氣濃度,比七宗地界濃了五倍都不止。」
林野倒是淡定,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走了,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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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攥著從柳乘風那搜來的酒樓名錄,直奔城裡最有名的百味靈膳閣。
沿著主街往裡走,兩旁商鋪鱗次櫛比,丹鋪、器閣、功法樓一家挨著一家,吆喝聲此起彼伏。路邊擺攤的修士都擺著築基期的妖獸材料,看得張遠眼花繚亂,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一棟三層高的氣派酒樓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掛著鎏金招牌,寫著「百味靈膳閣」五個大字,門口停滿了各式飛行法器,進進出出全是衣著華貴的修士。
剛進門,小二就熱情地迎了上來,眼神掃過三人,見他們穿著普通,也沒怠慢,笑著引到靠窗的空位:「三位客官,想吃點什麼?我們這兒招牌是紅燒赤焰鯉、靈烤雪狐腿,還有百年靈米蒸飯。」
「招牌各來一份,再來兩壺靈米酒。」林野隨口道。
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應著下去了。這一桌點下來得近百塊下品靈石,算是大客戶了。
紅燒赤焰鯉泛著油光,香氣撲鼻,魚肉里裹著精純的火屬性靈氣;雪狐腿烤得金黃酥脆,咬一口滿嘴流油;靈米飯粒晶瑩剔透,靈氣十足。
墨墨在林野腦子裡吃得不亦樂乎:「好吃!太好吃了!比青雲峰的廚子強一百倍!宿主快多吃點,補靈氣!」
張遠和趙丹也埋頭乾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
三人正吃得香,鄰桌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幾道不善的目光直直掃了過來。
「就是他?把柳師弟打成廢人的那個青雲宗小子?」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土不拉幾的,柳師弟也太廢物了。」
林野抬眼掃了過去。
鄰桌坐了四個人,都穿著玄劍門的白衣錦袍,為首的是個國字臉青年,眼神陰鷙,氣息沉穩,赫然是金丹巔峰修為。他手裡把玩著酒杯,正冷冷地盯著林野。
「趙師兄,就是他!我親眼看見的,就是這小子把柳師兄打成重傷,還搶了他的儲物袋!」旁邊一個跟班指著林野,咬牙切齒地說。
國字臉青年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悠悠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野:
「小子,我是玄劍門趙坤,柳乘風是我師弟。你打了他,搶了他的東西,這筆帳,咱們算算?」
張遠嘴裡還塞著飯,當場就噎住了,趕緊咽下去站起來:「算什麼算!明明是你們柳乘風半路攔路找茬,被打了也是活該!」
「活該?」趙坤嗤笑一聲,「我們玄劍門的人,輪得到一個山溝溝里的小宗門來教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跪下磕三個頭,把搶的東西十倍還回來,再自廢一臂,這事就算了。要麼……」
他話沒說完,指尖劍氣一閃,旁邊的木桌直接被削掉一角,切口光滑如鏡。
「要麼,我就讓你們三個,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周圍吃飯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興致勃勃地看起了熱鬧。
「玄劍門的人又找茬了,這三個外鄉修士要倒霉了。」
「趙坤可是玄劍門年輕一輩第二,金丹巔峰修為,一手疾風劍快得離譜,這小子肯定扛不住。」
趙丹悄悄拉了拉林野的袖子,壓低聲音:「林長老,要不我們先忍忍?這裡是州府,玄劍門勢力不小……」
林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頭看著趙坤,淡淡開口:
「想算帳也行。先把這桌飯錢結了,再站好讓我打一頓,這事就算了。」
全場一靜。
隨即爆發出鬨笑。
「這小子瘋了吧?敢跟趙坤這麼說話?」
「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趙坤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好得很。很久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他手腕一翻,長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林野左肩。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正是玄劍門的疾風劍法。
「我先廢了你這條胳膊!」
叮——
一聲脆響。
林野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劍尖。
長劍紋絲不動,連半分都前進不得。
趙坤瞳孔驟縮,全力往前刺,臉都憋紅了,劍卻像焊在了林野手指上一樣。
「怎麼可能?!」
「就這點速度?也配叫疾風劍?」林野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上品法器長劍,直接被兩根手指掰斷了。
半截劍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趙坤更是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上品法器啊!就這麼被兩根手指掰斷了?
林野站起身,隨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酒樓。
趙坤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在三張桌子上,碗筷碎了一地。他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裡混著血吐出來好幾顆牙。
「你……你敢打我?!」趙坤掙扎著爬起來,又驚又怒。
「打你怎麼了?」林野一步步走過去,「你師弟攔路搶劫,我沒殺他就算客氣了。你不長記性,還敢找上門來,是覺得自己修為比他高,皮更癢?」
趙坤又怕又恨,咬牙道:「我是玄劍門的人!你敢動我,玄劍門不會放過你的!我們大師兄可是半步元嬰,很快就要突破元嬰期了!他不會饒了你的!」
「半步元嬰?」林野挑了挑眉,「正好,讓他來找我。我倒要看看,玄劍門的人,是不是個個都這麼不經打。」
他伸手抓住趙坤的手腕,吸力瞬間爆發。
趙坤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靈氣跟開了閘似的往外涌。金丹巔峰的修為飛速下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就跌到了金丹初期。
林野鬆開手,隨手搜了他的儲物袋,倒出幾百塊中品靈石,還有幾本劍譜和一瓶丹藥。
「這頓飯錢,算你的了。」他把靈石扔給張遠,「剩下的當精神損失費。」
趙坤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連放狠話的力氣都沒了。
另外三個跟班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扶起他,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酒樓。
周圍的客人看林野的眼神徹底變了,從看熱鬧變成了敬畏。
能隨手掰斷上品法器、幾招廢掉玄劍門趙坤,這絕對是個狠角色。
小二連忙跑過來,陪著笑臉:「客官,沒事吧?要不要換個位置?」
「不用,接著吃。」林野坐回原位,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夾菜。
張遠和趙丹徹底服了。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林長老還能淡定乾飯,這心態,這實力,不愧是七宗第一天才!
吃完飯結帳,小二死活不肯收錢,說老闆免單。林野也沒客氣,帶著兩人出了酒樓。
走在街上,趙丹忍不住問:「林長老,我們真的不用怕玄劍門報復嗎?他們在州府可是有分舵的。」
「怕什麼。」林野漫不經心,「他們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們呢。正好缺靈石修煉,送上門的肥羊,哪有放過的道理。」
墨墨在腦子裡附和:「就是就是!剛才那趙坤靈氣太雜,吸著都沒味兒。等他們大師兄來了,半步元嬰的靈氣,那才叫大餐!」
三人一路打聽,找到了州府大比的報名處。
報名點設在城主府外的廣場上,人山人海,全是來報名的年輕修士。負責登記的是玄靈宗的弟子,眼高於頂,態度倨傲。
排隊的時候,旁邊的修士都在議論這次大比的熱門選手。
「聽說了嗎?玄靈宗的大師兄蕭玄也會參賽,人家二十三歲就元嬰初期了,是這次大比的頭號種子!」
「還有慕容家的慕容雪,隱世家族出來的,手段神秘得很,據說也到了半步元嬰。」
「哎,你們說東部那個青雲宗的林野會不會來?據說他挺邪門的,七宗大比拿了第一,還廢了楚浩。」
「嗨,山溝溝里出來的,來了也是陪跑,能過海選就不錯了。」
張遠聽得氣鼓鼓的,林野卻毫不在意。
元嬰初期?
正好。
他現在金丹巔峰,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對手突破元嬰呢。
輪到林野報名,那玄靈宗弟子抬眼掃了他一下,懶洋洋地問:「哪個宗門的?叫什麼?修為多少?」
「青雲宗,林野,金丹巔峰。」
弟子愣了一下,抬頭又打量了他幾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
青雲宗那種小地方,能出金丹巔峰的年輕弟子?
但他也沒多問,刷刷兩下登記好,扔給林野一塊令牌:「三天後海選,拿著令牌來廣場集合。遲到算棄權。」
林野接過令牌,揣進懷裡。
三天後。
玄州青年大比,正式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州府的天才們,到底有幾分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