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反擊

  光州某處私密的高級茶室。

  燒臘炳坐在劉達康對面。

  他伸手去端茶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以前在這光州城裡。

  黑道上能有資格陪劉達康喝茶的,只有雷虎。

  劉達康是這座城市的一把手。

  那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

  燒臘炳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攀上這棵大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這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劉達康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

  「燒臘炳。」

  「聽說你最近和新義安鬧了點不愉快?」

  提起新義安。

  燒臘炳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但在劉達康面前,他只能恭敬低頭。

  「劉書記……」

  劉達康放下茶碗,擺了擺手。

  「在這兒叫我劉先生就行。」

  「好的,劉先生。」

  燒臘炳趕緊訴苦。

  「這事是新義安不講規矩。」

  「他們不由分說掃了我的場子。」

  「還砍傷了我手下的頭馬爛口雞。」


  「最狠的是,他們把爛口雞的命根子給剁了。」

  「我也是要臉面的人。」

  「要是不替兄弟討個說法,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劉達康面露不屑,冷哼一聲。

  「你們能不能端穩這碗飯,全憑我一句話。」

  燒臘炳嚇得一激靈。

  「是是是,劉先生教訓得對。」

  劉達康這才放緩語氣。

  「今天找你來,沒別的事。」

  「這裡面有誤會。」

  劉達康懶得多費口舌,抬手拍了兩下。

  咔嚓。

  茶室的門推開。

  走進來的人讓燒臘炳瞳孔一縮。

  正是新義安的大管家,林江。

  林江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

  他走上前,穩穩地坐在劉達康身旁。

  「你們都是熟人,我就不介紹了。」

  林江和燒臘炳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

  劉達康端著茶杯,充當起和事佬。

  「這件事,你們雙方都沒錯。」

  「我派人查過了,當初打你們的人,不是老廣幫。」

  劉達康看向林江,繼續解釋。

  「最近光州這潭水很渾。」

  「雷虎一死,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動手的人,可能是東北幫。」

  「也可能是東莞那邊滲進來的勢力。」

  劉達康眼神陰沉。

  「他們唯恐天下不亂,故意挑撥你們兩家火拼。」

  「具體是哪股勢力,我還在查。」

  「但這是個圈套。」

  其實燒臘炳事後也聽到些風聲,知道有人在中間搗鬼。

  但自家兄弟廢了,他總得要個台階下。

  劉達康打了個響指。

  林江按開密碼鎖,掀開行李箱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鈔票。

  林江面無表情地開口。

  「燒臘炳。」

  「這是一百萬現金。」

  「這筆錢,足夠買你兄弟那根香腸了吧?」

  燒臘炳盯著那一箱鈔票,兩眼放光。

  他咽了口唾沫,還想裝一裝矜持。

  「這……這不太合規矩吧。」

  劉達康眉頭一皺,狠狠瞪了他一眼。

  「讓你收著就收著。」

  燒臘炳哪敢再說半個不字。

  他趕緊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腳邊。

  劉達康掃視兩人。

  「既然誤會解開了,該賠的也賠了。」

  「從今天起,你們要一致對外。」

  林江和燒臘炳嘴上答應著點頭。

  其實兩人心裡很清楚。

  想讓他們真心合作根本不可能。

  頂多也就是礙於劉達康的面子,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劉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林江試探著開口。

  劉達康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狠辣。

  「有塊正在動土的工地。」

  「我不希望看到他們順利開工。」

  劉達康嘴角勾起冷笑。

  「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

  深業玫瑰園工地。

  幾台挖掘機和破碎機轟鳴作響。

  噠噠噠噠的聲音在夜色里傳出去很遠。

  但是,這附近沒有別的小區。

  四周全是一些老舊的廠房。

  一到晚上,那些廠里的工人都下班回家了。

  周圍冷冷清清的。

  其中一台挖掘機駕駛室里。

  一個年輕師傅一邊操縱著搖杆,一邊低頭看著腿上攤開的小黃書。

  借著駕駛室昏暗的燈光,他看得口乾舌燥。

  他咽了一口唾沫。

  心裡想著,等這個月發了工資,一定要去城中村的小巷子裡,找個豐滿的女人打一炮。

  就在這個時候。

  咣當一聲巨響。

  外圍那層鐵皮圍擋,被人一腳踹開。

  鐵皮倒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嘩啦一下。

  外面衝進來四五十個年輕混混。

  這些傢伙一個個光著膀子,身上紋龍畫虎。

  頭髮染得五顏六色。

  手裡拎著鋼管和砍刀。

  「操你媽的!」

  「停!」

  「都給老子停下!」

  為首的金毛拿著鋼管。

  他指著挖掘機的大吼。

  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十個小弟,像瘋狗一樣衝進施工現場。

  這幫人圍著那些正,在作業的挖掘機和破碎機就是一通亂砸。

  砰!砰!

  駕駛室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那個看黃書的師傅,嚇得趕緊抱住頭。

  他縮在操縱台下面,大氣都不敢喘。

  機器都熄火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包工頭戴著黃色安全帽。

  他從臨時板房那邊一路小跑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包工頭滿頭大汗。

  他一看對方手裡拿著武器,就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金毛混混走上前,一口濃痰吐在包工頭腳邊。

  「操你媽的。」

  「你們這幫孫子,還有沒有點公德心啊?」

  金毛用鋼管敲著挖掘機的履帶。

  「大半夜的,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你媽個逼呀!」

  「吵死人了知不知道!」

  包工頭皺起眉頭。

  他大著膽子理論。

  「大哥,咱們講點道理行不行。」

  「這附近全是廠房,根本都沒人住。」

  「我們施工怎麼了?」

  包工頭指了指上面。

  「而且我們晚上趕工期,是向上頭報備審批過的。」

  金毛混混一聽,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包工頭大腿上。

  「我批你媽!」

  「老子有睡眠障礙!」

  「你們機器的聲音傳到老子耳朵里了,老子聽著不爽,睡不著覺!」

  金毛舉起鋼管,指著包工頭的鼻子。

  「操你媽的。」

  「趕緊給我停工。」

  「今天晚上誰要是敢再發出一丁點噪音,老子把你們全廢了!」

  就在包工頭不知所措的時候。

  高啟強的小弟走了過來。

  帶頭的平頭小伙走上前。

  他撥開人群。

  「怎麼回事?」

  金毛看了一眼平頭,冷哼一聲。

  「操你媽的,怎麼回事?」

  「你們心裡沒點逼數嗎?」

  「老子發話了,今晚不准施工!」

  平頭小伙一眼就看出來,這幫人根本不是嫌吵,擺明了就是來找茬鬧事的。

  他上前一步,擋在包工頭身前。

  「兄弟。」

  「我們在這裡正常幹活。」

  「麻煩你別搞事。」

  高啟強帶出來的人,平時都很勇,脾氣也爆。

  平頭小伙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金毛的胸口。

  這金毛其實是老廣幫的人,今天就是奉命來砸場子的。

  他被平頭小伙連戳了兩下。

  臉色一變。

  二話不說,他猛地跳起來,一腳狠狠踹在平頭小伙的肚子上。

  平頭小伙被踹得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金毛落地後,舉起鋼管大喊。

  「操他媽的!」

  「給我往死里打!」

  幾十個老廣幫的混混一擁而上。

  四五十個人把高啟強那五六個看場子的小弟圍在中間。

  手裡的鋼管都輪冒煙了。

  砰!砰!砰!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在夜空里迴蕩。

  那些開挖掘機的工人早就嚇傻了。

  大家丟下工具,拼命往後退,根本不敢上前幫忙。

  這幫人下手很黑。

  圍毆了好幾分鐘才停手。

  高啟強那五六個小弟被打得滿頭是血。

  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地上,嘴裡往外吐著血沫子,奄奄一息。

  包工頭躲在遠處的鏟車後面,嚇得雙腿打顫。

  他趕忙從兜里摸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碼。

  等他撥通電話抬起頭。

  金毛混混早就帶著老廣幫的人,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