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聞言一怔，隨即苦笑搖頭，明智地不再追問這個顯然超越時代認知的難題，轉而指向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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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如何能洞察敵情？」
「靠這個。」
楚天青用下巴點了點手中的遙控器。
下一秒，三顆腦袋就湊了過來。
只見遙控器中間，一個巴掌大的屏幕上正清晰映出他們低著頭身影。
「這、這裡面是咱們？！」
程咬金猛地抬頭看看空中的無人機，又低頭看看屏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鐵鳥的眼睛竟能把景象傳到這方寸之間？！」
李靖也是瞳孔微縮，他迅速理解了這意味著什麼。
「陛下！如此一來，敵營之虛實，兵力之部署，崗哨之分布，豈不是盡收眼底？而且是在二十里外，安然無恙便可得知！」
李世民看著屏幕上清晰的、仿佛從高空俯視的視角，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振奮。
他重重拍了拍楚天青的肩膀，朗聲笑道。
「好！好一個空氣動力學！好一個千里眼！天青，快，讓這神物去突厥大營上空看個分明！」
楚天青點點頭，手指在遙控器上輕輕推動搖杆。
頭頂的無人機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靈巧地調轉方向，如同夜色中一隻敏捷的獵鷹，悄無聲息地朝著頡利金帳的方向疾飛而去，迅速融入了漸深的暮色之中。
而遙控器的屏幕上，畫面也隨之開始移動，地面的景物快速向後掠去。
......
與此同時，突厥金帳之外。
頡利可汗正陰沉著臉，親自督促著士兵們挖掘壕溝。
火光映照著他焦躁而又帶著一絲不安的面容。
忽然，一陣異樣嗡鳴自頭頂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暮色中懸著個黝黑異物飛過上空，在營地之上不停的盤旋。
它沒有任何羽翼，卻穩穩地停在空中，而且下方似乎還有微光閃爍。
「這......這是何物？！」
頡利心中大駭，指著空中的無人機厲聲問道。
周圍的突厥將領們聞言也紛紛抬頭，臉上同樣寫滿了茫然與震驚。
這東西非禽非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汗庭上空，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一名侍衛見狀，立刻摘下硬弓，搭上狼牙箭，瞄準了空中的無人機，口中道。
「大汗，管它是什麼妖物，待末將把它射下來！」
「慢！」
頡利猛地抬手阻止，他緊盯著那仍在緩緩盤旋、不時調整姿態的無人機，眼神驚疑不定。
「此物聞所未聞，形態古怪，卻能翱翔於天......若是長生天降下的神物，或是某種預示，貿然攻擊，豈不是衝撞了天神？」
就在頡利和他的部下對著無人機驚疑不定、不敢輕舉妄動之際。
楚天青操控著無人機已經在突厥大營上空盤旋了一遭，將營寨的布局、兵力集結點、馬廄位置等盡收眼底。
遙控器屏幕上的畫面穩定傳輸，清晰度遠超這個時代任何斥候的回報。
正當他準備進一步探查核心區域時，畫面掠過金帳西側一片略顯孤立的營帳區域。
只見一座藍頂營帳前，一些穿著漢人服飾的身影在活動。
楚天青目光一凝，手指迅速操作放大畫面，鏡頭牢牢鎖定在其中一名身著隋宮樣式的婦人身上。
那婦人雖鬢角已染霜色，但身姿依然挺拔，側臉輪廓在暮色中依稀可見昔年的雍容風華。
更重要的是，她的眉眼輪廓，與靈兒竟有六七分相似！
楚天青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湧上心頭。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人就是蕭皇后！
他猛地抬起頭，對身旁緊盯著屏幕同樣面露驚色的李世民等人，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找到了！」
李世民聞言，立刻湊近屏幕，暮色與營火交織的光影下，那藍頂營帳前的婦人身影被放大。
只見她髮髻微亂，幾縷銀絲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身上那身褪色破舊的隋宮樣式袍服，與周圍突厥人的裝束格格不入。
她正微微側身，對身旁一個穿著漢人衣冠的老者低聲說著什麼。
「像......真像！」
程咬金指著屏幕道：「陛下您看，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跟靈兒活脫脫有六七分相似！就是......就是老了太多，也憔悴太多了。」
確定了蕭皇后的位置，楚天青也是心情大好，他對一旁的李靖道。
「一會兒火箭炮齊射時，需要避開蕭皇后所在的這片區域，將火力集中覆蓋東、南、北三個方向就好。」
李靖也是點了點頭，將指令安排了下去。
一切準備就緒，肅殺的氣氛在唐軍陣地瀰漫開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決戰的光芒，看向楚天青：「天青，敵情已明，部署已定，我們何時行動？」
「不著急。」
楚天青並沒有立刻下令開火，他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笑道：「在此之前，咱先給他們一份見面禮。」
說著，他在遙控器的一個界面上點了幾下。
與此同時，盤旋在突厥上空的無人機，突然發出一陣清晰悠揚，但與草原廝殺氛圍格格不入的旋律和歌聲！
「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
「種在小園中，希望花開早......」
清越悠揚的小調，讓頡利和一干首領都懵了。
「唱......唱曲兒了？這怪鳥......會吐人言？！」
一名首領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茫然。
原本因挖掘工事而疲憊沉悶的突厥大營，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湖面，瞬間騷動起來。
越來越多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舉著火把，仰頭望向那發出仙樂般歌聲的「神物」。
他們臉上的恐懼被巨大的好奇和一種源自古老信仰的虔誠所取代。
「莫非......這真是長生天派來的使者？」
一個老兵喃喃自語，甚至不由自主地單手撫胸，微微躬身。
「聽這聲音，如此玄妙，定非凡間之物！」有人附和道。
頡利可汗心中的驚疑也在此刻達到了頂點，並迅速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能翱翔於九天，又能發出如此清晰人聲歌曲的，除了神跡，還能作何解釋？
在這與大唐決戰的關鍵時刻，長生天降下如此祥瑞，莫非是預示著我突厥將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