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統沉默了兩秒，電子音里透出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咳咳，那什麼，宿主明鑑，主要吧，我們這兒，偶爾，也有那麼一點點......銷售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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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指標？」 楚天青愕然。
【是啊！】
系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倒苦水。
【您也知道，這63式107火，雖然是經典款，皮實耐造，火力猛，性價比高，但架不住版本疊代快啊！現在稍微富裕點的客戶，都追求什麼遠程制導、數位化炮控、模塊化裝填......像這種老前輩，問津的人是越來越少啦！】
【可這玩意兒當年生產得多啊！在系統空間的『經典傳統武器庫』里，都快堆滿一整個大型備用倉庫了！占地方不說，維護保養還得定期消耗能量......上面給的壓力也大，讓我們想辦法『去庫存』，優化倉儲結構......】
楚天青聽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所以你剛才那麼賣力地夸它是什麼游擊神器，性價比無敵，還買一贈二，合著是在清庫存？搞促銷？」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
系統急忙辯解。
【它的優點都是實打實的！絕對適合您當前的任務需求！只不過順便......幫本系統完成一下這個季度的『滯銷經典武器清理指標』罷了。】
【雙贏，對，這就是雙贏！】
楚天青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從高大上的「跨位面黑科技供應商」到路邊攤「清倉大甩賣，最後三天」的喇叭循環播放，這反差實在有點大。
他愣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是忍不住笑罵道。
「搞了半天，你們這些聽起來高大上的電子玩意兒，也得為了KPI當牛做馬，忙著清庫存沖業績？」
【......唉。】
系統適時的發出一段極其擬人化的、帶著無盡滄桑和疲憊的嘆氣聲。
【宿主，您以為呢？】
【甭管是碳基生命還是矽基代碼，只要是在「體系」內混口飯吃，誰還不是個打工人了？】
【指標如山倒，能量似水流，說多了都是淚啊......】
「行吧行吧。」
楚天青強頗為同情的擺了擺手：「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反正性價比擺在那兒，清庫存就清庫存，好用就行。」
【感謝宿主理解！您真是深明大義！】
系統的瞬間恢復了活力，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
【為了感謝您對本系統工作的支持，您之前考慮的那個無人機，我這邊有個更好的推薦，比標準款更划算，性能也做了特定優化，絕對適合您當前的任務場景！】
楚天青「哦？」了一聲頓時來了興趣。
他之前選擇的第二個商品確實是無人機。
初衷很簡單，就是想在動手前先精確鎖定蕭皇后的具體位置，到時候可以把那片區域「繞」過去，免得誤傷了這位關鍵人物。
原本他選中的只是一款市面上比較常見的偵察型無人機，圖的就是個基礎功能，能飛、能看、圖傳穩定就行。
現在系統居然主動提出有「更好的推薦」，還是「特定優化」過的，這由不得他不好奇。
【宿主請看！】
一個無人機的三維立體圖像出現在界面中
依舊是一架四旋翼無人機，只是無人機下方懸掛著一個結構緊湊的彈巢。
彈巢之中，六枚約莫成年人小臂粗細的圓柱體彈藥清晰可見。
「這是......掛彈了？」 楚天青眼神一凝。
【正是！】
系統帶著幾分推銷成功的得意介紹道。
【大疆特改型多用途無人機！】
【不僅保留了您所需的高清偵察、超視距圖傳、紅外夜視等全部功能，還額外集成了一套微型精確打擊模塊！別看彈藥體積小，採用高能複合裝藥，內置預置破片套筒，一發下去，有效殺傷半徑十五米！】
楚天青看著腦海中那架掛著六枚彈藥的「大疆」，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畢竟穿越前，北邊那倆國家經常用這玩意兒。
楚天青眨了眨眼，不過這玩意兒，好像確實比原本那台只能看不能打的素皮無人機好用得多啊。
能偵察，能鎖定目標，關鍵時刻還能直接來個「天降正義」。
嗯，不賴。
楚天青兀自點了點頭：「行，換成這個吧。」
【好嘞！】
系統歡快地應了一聲，完成了訂單的替換。
搞定明日要用的兩樣大殺器，楚天青這才心滿意足，和衣躺下，不過下一秒，他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忍不住向系統問道：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些武器和載具，通常是在我自身遇到致命危險時才會逐步解鎖，作為保命底牌。這次怎麼這麼痛快就把這些東西都開放兌換了？」
【大哥，你都計劃著單槍匹馬去衝擊幾萬人的突厥王庭了，這還不算致命危險啊？】
系統無奈的說道。
【根據風險評估算法，宿主此次行動生存概率低於基準線，符合高風險高權限解鎖條件。】
楚天青挑了挑眉，繼續心道：「哦？那按這個邏輯，如果我現在想不開，要去單挑整個大唐皇宮，這些武器是不是也能用？」
【理論上，在宿主面臨生命威脅時，相應武力層級的裝備可以解鎖。】
【但我之前的核心規則中明確過，無端主動挑起戰事，攻擊處於相對穩定或上升期的文明主體，會視情節嚴重程度，大幅扣除積分，甚至可能觸發懲罰機制。】
「那打突厥就行？」楚天青追問，他想摸清系統的邊界。
【情況不同。】
【宿主此次行動，在宏觀歷史層面上，屬於加速其既定敗亡進程。東突厥汗國在此時間節點已處於內部動盪、外部樹敵的衰退期，其覆滅是歷史必然。也就是說，有你沒你，都不耽誤東突厥滅亡。】
楚天青恍然：「這樣啊，明白了，揍一個註定要完蛋、算順應歷史潮流。但對付像大唐這樣處於上升期的歷史正確，就得守規矩，不能瞎搞，是吧？」
【沒錯。】
楚天青點了點頭，隨即伸了個懶腰，退出了系統。
窗外隱約傳來的馬蹄聲、低沉的號令聲、金屬摩擦聲，交織成一片肅殺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