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擱這兒COS什麼教父呢?

  「那是當然!」

  程咬金一雙大眼瞪得溜圓:「那些突厥崽子年年叩邊,劫掠我大唐子民,此次陛下親臨,天威所至,必將他們一舉殲滅,永絕後患!」

  聽到這話,張儉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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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內部不和,他作為邊州長官自是早有耳聞。

  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叔侄相疑,薛延陀等部又懷有二心,這些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風,早已透過重重關隘,吹到了他的案前。

  作為刺史,他自然深知這確是一個分化瓦解的良機。

  只是他原以為,朝廷會先以懷柔之策徐徐圖之,待到其內耗更深,再行雷霆一擊。

  卻不曾想,朝廷的動作竟會如此迅猛果決!

  張儉心中驚濤駭浪尚未平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

  對突厥用兵!

  再加上陛下親臨!

  想到這兒,他咽了口口水,看著李世民戰戰兢兢地問道:「陛下此次,可是......可是要御駕親征?」

  李世民迎著他震驚的目光,微微頷首:「不錯,突厥頡利,背信棄義,屢犯天威,朕當親率六師,問罪漠北!」

  儘管已有猜測,但親耳從李世民口中得到證實,張儉還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陛下萬金之軀,竟要親涉險地?

  這......這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一旦有所閃失,整個大唐都將地動山搖!

  不過下一秒,張儉又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以往,朝廷多以安撫、防禦為主,他們這些邊軍雖奮力搏殺,卻總有種被動挨打的憋屈。

  如今,陛下不僅要打,更要御駕親征,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

  這不僅僅是軍事行動,這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是大唐帝國對宿敵發出的最強音!

  陛下身為人君,不惜以身犯險,親臨戰陣,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既是激動於天子親臨前線的魄力,又深感肩頭責任重大。

  「陛下神武!臣誓死效命!只是......若大戰開啟,朔州城首當其衝,城中數萬百姓......該如何安置?是否需提前疏散至關內?」

  李世民顯然早已深思熟慮,從容道、

  「百姓乃國之根本,豈可輕棄?你立刻命後方加緊構築塢堡、烽燧,大軍出擊後,會留精銳協助守城。朔州城高池深,只要應對得當,足可保百姓無虞。」

  「疏散之舉,動靜太大,反而容易動搖民心,引發恐慌,非上策。」

  李勣也補充道。

  「張刺史,當務之急,是依託現有存糧,秘密加大儲備,尤其是馬料,需立即設法從周邊州縣高價收購,暗中進行。同時,加強對往來商旅的盤查,嚴防突厥細作探聽虛實。」

  張儉聞言,心中稍安,連忙躬身:「臣明白了!臣定當竭盡全力,確保大軍後方無憂!」

  就在幾人商討具體細節之時,忽聽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倉促入內,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驚惶。

  「報——陛下!諸位國公,大事不好!」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李世民眉頭驟然鎖緊:「何事驚慌?!」

  ......

  房內,楚天青睡得昏天黑地。

  只是這睡眠質量實在堪憂。

  連續高強度駕駛的後遺症,加上身處陌生時空的潛意識不安,讓他的大腦皮層異常活躍,光怪陸離的夢境一個接一個。

  他先是夢到程咬金穿著一身皮衣,戴著一副的墨鏡,手裡拿著一把噴子,用那大嗓門吼道。

  「Follow me!」

  緊接著畫面一閃,又夢到李靖穿著一身帥氣的賽車服,嘴裡叼著一根煙,斜倚在他那輛沾滿泥點的車旁,眼神睥睨地看著一條盤旋的山路,對身旁的張儉說、

  「儉啊,這五連發卡彎,我要用排水渠過彎法......」

  隨後腦中畫面再變,只見李世民坐在一張老闆椅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駁頭眼上插著一朵玫瑰花,無名指上還戴著個玉戒指。

  他摸了摸鬍子,抬眼看著楚天青,微微搖頭。

  「那件事,我辦不到。」

  他一邊說,一邊撫摸著懷中的貓。

  「我們認識這麼久,但這是你第一次來找我幫忙。」

  看著李世民那副故作深沉的模樣,楚天青無語得翻了個白眼兒。

  你他媽擱這兒COS什麼教父呢?

  說著,他下意識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下一秒,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古樸的房梁與瓦頂。

  「果然是做夢......」

  楚天青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失笑。這夢做得,簡直跟過山車似的,亂七八糟。

  不過他之所以能如此篤定地斷定那是夢境,原因簡單得可笑。

  反差太大了。

  那位在史書上留下「天可汗」威名的馬上帝王,怎麼可能是夢裡那個端著架子,撫摸貓咪,說話慢條斯理的黑手黨教父?

  一個是在血與火中衝殺出來,敢於帶著少量騎兵到敵人陣前喊話的馬上帝王。

  另一個則是隱匿於暗處,講究傳統和人情的家族首領。

  這兩種氣質格格不入,強行拼接在一起,只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違和感。

  「看來是累過頭了。」

  楚天青低聲自嘲了一句,撐著手臂坐起身。

  這一覺,雖然夢境詭異,但精神也著實緩解了不少。

  他伸了個懶腰,整理了一下睡得皺巴巴的衣褲,打算出門透透氣。

  只是剛拉開房門,楚天青就是一愣。

  只見一個車夫模樣的人,正臉色慘白地跪在他門前的石階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這是......」

  楚天青心生不解。

  這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張儉領著李世民等人匆匆趕到,臉上滿是懊惱與愧疚,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快步上前,對著楚天青深深一揖,語氣充滿了自責。

  「先生!您醒了?下官......下官實在是......唉!慚愧至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