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消息泄露出去了?」
李淵面色大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那可是驚天醜聞了。
李元吉更是面色慘白,癱軟在了擔架上。
從剛才侍衛的話,他已經是知道為什麼父皇那麼生氣了,海盜的事情居然被發現了,現在居然還傳開了。
大批御史正在趕來!
咕噥!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已經感覺是前途堪憂了,這下子恐怕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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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李淵,趕緊從擔架上爬了起來,哭訴道:「父皇,我是被冤枉的啊,那些海盜我根本不認識,跟兒臣無關啊!」
他深知現在千萬不能認,如果認了的話,那就徹底是完了。
李淵看了他一眼,不禁是眉頭緊鎖。
猶豫片刻之後,才對邊上的侍衛道:「將齊王暫時圈禁起來,待調查清楚之後,再行處置!」
齊王直接是被帶了出去。
當他走後,李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看向一邊的裴寂,又看了看周圍的侍衛,臉上殺機不斷閃爍。
這個消息從宮中傳出,這些人根本沒動,到底是如何傳出去的呢?
裴寂心頭一跳,苦笑道:「皇上,我可還沒出宮呢,絕對不是我泄密啊。」
這皇上分明就是在找替死鬼出氣,他忍不住解釋了起來。
李淵乾笑不已。
「玄真你誤會了,朕只是在想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裴寂乃是他的絕對心腹,最為倚重之人,況且都沒出宮,自然不會是他,那就只能是其他環節出了問題。
不過這時候,外面動靜越來越大,顯然是御史大軍正在集結。
只是想想那個場面,李淵都感覺頭皮發麻。
御史台有著彈劾監察百官的權力,這一下子得到這個殘殺幾百條人命的消息,那絕對是要鬧得不可開交的。
果然轉眼之間,就來了十幾位御史,連同百官都被驚動,前來了太極殿之中。
「皇上,齊王李元吉喪心病狂,豢養海盜殘殺大唐百姓幾百條人命,此事不能一了了之啊。」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齊王也不能如此濫殺無辜!」
「如此行徑,簡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皇上不能不給百姓一個交代啊。」
御史紛紛上奏本彈劾李元吉,這讓李淵不禁焦頭爛額,這一刻他殺了李元吉這兒子的心都有了。
這小子,坑爹貨啊!
「諸位愛卿,這件事情還在調查之中。如果查明真是齊王所為,朕絕不姑息。」李淵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了,不然這些人非把太極殿鬧翻不可。
李建成更是頭皮發麻,這麼多人彈劾,連他都不敢多說話了,不然也要被牽連進去。
不過他不能說話,他的手下人卻能。
在他的示意下,人群中站出了一人,鄭重道:「微臣以為皇上所言有理,總不能憑藉兩塊玉佩,就斷定齊王殿下勾結海盜吧?」
「我呸!孔順民你妄為聖人之後,居然為了保全齊王,顛倒是非黑白,簡直不為人子。」
人群中一個御史橫眉冷對,這孔順民乃是孔聖人後人不假,關鍵是他還是太子李建成的死忠,這分明就是為了保齊王的。
孔順民背靠孔家,自然不虛御史,沉聲道:「毫無證據,只會彈劾,我看你才是老糊塗了,浪費糧食。」
李淵坐在龍椅之上,第一次有種想要退位的感覺,這他娘實在是太坑了。
這些文臣殺又殺不得,一個個跟炮仗一樣,讓他都頭疼得很。
因為造反起家,所以他對於文臣很是優待,就期待能夠招攬天下士子之心,如今卻是煩得不行。
他看向了裴寂。
老兄弟,現在看你了。
裴寂嘆了口氣,還是站了出來,沉聲道:「住口,在皇上面前如此喧譁,這成何體統!」
「此事既然已經發生,必然要調查清楚,不然不足以服眾!」
「皇上,我認為當派出得力大臣前去調查,將真相公之於眾,方能顯示陛下之賢明啊。」
李淵心中一動,這分明就是裴寂的緩兵之計,這個調查完全是可以搞個十天半個月,到時候也有時間想對策了,倒是一個好辦法。
剛想說話,突然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了進來。
「皇上,皇城外面聚集了大量士子,他們要求面見皇上鳴冤沉雪,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啊。」
李淵聞言臉色難看起來,沉聲道:「什麼人居然敢煽動士子,這是要造反嗎,給朕先抓起來再說!」
煽動士子鬧事,這簡直就是動了他心中的逆鱗,這是絕對不能姑息的。
侍衛眼色一苦,小聲道:「對方領頭之人來頭不小,乃是孔聖人的直系」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孔聖人之後,難怪這些侍衛不敢亂來,而要前來匯報了。
孔聖人之道,匯聚了天下讀書人九成,如果真動了孔家直系的話,那就真的是大麻煩了。
李淵目光看向了孔順民,這傢伙不就是孔家嫡系嘛,他分明就是保齊王的,這是什麼情況?
李建成臉色也難看起來,這孔家到底搞什麼鬼。
孔穎達支持李世民也就算了,又來個孔家人居然要致自己鐵桿於死地,這是要搞事情啊。
孔順民被眾人看得頭皮發麻,乾笑道:「皇上,此人不知是何名字,不然臣也無法分辨啊。」
「帶上來!」
侍衛鬆了口氣,趕緊是去將鳴冤之人叫了過來。
孔順明一直盯著大殿門口,直到看到來人是一個中年文士之後,不禁是冷笑起來。
「哼,就是你自稱是孔家人?」
中年文士一臉鎮定道:「不錯!」
「哼,我看你是裝神弄鬼,你根本不是我孔家的人。什麼冤屈,我看你是來害人的吧!」孔順民冷笑道。
眾人為之譁然,這個人居然不是孔家人。
那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在皇帝面前裝是孔家人,這分明就是作死。
不料這時候,中年文士卻是站了出來,衝著孔順民就是幾巴掌。
「哼,本人祖上乃是孔聖人二十世孫孔融,乃是孔家直系,如果不是此次唯一兒子在海上出事,豈會起來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