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君!」
嬴政聲音低沉的叫了一聲。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嬴政隱隱間察覺到秦用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曾經的秦用,迎接他也很熱情,但和今天的熱情完全不一樣。
此刻,他在秦用身上感覺到的,與其說是一種熱情,倒不如說是一種盼望。
「沒事,來了就好,剛好有事找你!」
突然,秦用一把推開嬴政,拉著他便朝一旁走去,來到不遠處的石桌前坐下。
「宣文君,莫非夫人情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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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有些警惕的看著秦用,直覺告訴他,秦用一定有事,這神情太不對勁了。
「放心吧,好得很,只是被人打暈了,沒什麼大礙!」
秦用擺擺手,笑了笑,一抬頭,忽見不遠處傻傻站在院子的中吳華和張韜二人,不禁一愣。
「我說吳子、張子,你二人作為主家,在這裡站著作甚,看我與趙郎二人坐在這裡聊天?」
「快過來坐!」
秦用一臉無語,這兩個人向來不是無禮之人,今日是怎麼了,竟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他卻不知,此刻的張濤和吳華也十分不自在。
兩人並不是不懂待客之道,也不是故意無禮,關鍵是有王在的地方,誰敢稱主?
至少他們不敢!
最關鍵的是,這王在這裡也就罷了,偏生還要隱瞞自己的身份,讓他們連絲毫恭敬都不敢流露。
此刻的他們,真希望直接轉身離去,不用繼續面臨這尷尬的處境。
但王不發話,他們不敢坐下也就罷了,更不敢走,除了傻傻的站在這裡,還能怎麼辦?
上去恭敬的聽王吩咐?
怕是稍後,嬴政第一個就得收拾他們!
「宣文君,你與大……這位趙郎坐就好了,我二人就不坐了!」
吳華一臉苦澀,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感覺彆扭。
「沒錯,宣文君與好友談事,不用顧及我二人!」
張韜也擺了擺手,笑著說的。
真是為難這二人了,平日裡也是滿腹文采,口才極佳,現在說出來的話,連他們自己都聽不下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
秦用一臉疑惑,目光上下的打量著這二人,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不對勁。
在他面前,嬴政也在打量著他,突見秦用這狐疑的眼神,嬴政一愣,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一旁的張濤和吳華二人一樣。
他眉頭微皺,這二人搞什麼鬼?有必要這麼不自在嗎?
看秦用那眼神,仿佛在懷疑什麼,他就覺得不對勁。
「看來櫟陽令大人與張子有事要忙,既然如此,兩位去就是了,宣文君,咱們聊自己的!」
嬴政發話了,這番話看似對秦用說,實際上就是在警告吳華和張濤二人。
兩人聞言,頓時如蒙大赦。
這位終於發話了,兩人也不用繼續杵在這裡了。
「沒錯沒錯,我們還有事忙,你們聊!」
吳華趕忙笑了一聲,說話間,對著這邊拱手作揖,拉著張韜便轉身離去。
「這兩人今天是怎麼了?」
秦用有些發蒙,越看越覺得這兩人不對勁。
「不用管他們,宣文君,你方才說有事找我,不妨先說說看!」
嬴政擺擺手,轉移話題道。
這一刻,他也有些不爽了。
這櫟陽令和張濤,平日裡看起來還挺靠譜的,怎麼這個時候竟整這些么蛾子?
這臨走還要來個大禮,是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哦,說的是,我的確有事找你商討!」
秦用被嬴政拉回正事上,也不管吳華二人了,坐直身體,面對嬴政,雙手撐在石桌上,沉吟道:「經歷今日之事,我方才想過了,與宗室尉陽君的事,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嬴政聞言,眼鏡微微一眯。
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能的,嬴政就覺得今日發生的事情,或許真的刺激到這位了,這是打算和尉陽君不死不休,刀兵相見啊!
不過很快的,嬴政便釋然了,身為男人,被人針對也就罷了,如今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誰能受得了?
其實在得知烏雅姐弟二人失蹤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這一點了。
為什麼秦用之前都沒去尉陽君府,他就毫不留情的殺了個片甲不留?不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嬴政這輩子從未虧欠過任何人,要說有,也只有秦用,這個被他當做親弟弟對待的人。
既然那些人非得和秦用不死不休,他又何必一忍再忍?
早已做出決定,不惜代價支持秦用的嬴政沉吟片刻,笑道:「宣文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放心吧,我支持你的決定。我這裡也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或許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秦用一愣,自己這什麼事都還沒說清楚呢,這趙郎就同意了,未免也太爽快了吧?
不過這在秦用看來,對大秦也是有益無害的事,他現在只是想和趙郎商議一番如何實施,至於最後秦王那邊,應該不難交代。答應就答應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說!」
見趙郎一副興致盎然的表情,秦用也不急著說自己的事,笑著說道。
嬴政組織了一下語言,突然道:「大王到櫟陽了!」
秦用一愣:「什麼,大王來櫟陽了?作甚?」
不怪秦用驚訝,這秦王,也就是後來的秦始皇,那可是出了名的勤政,每天上朝,審核奏摺,一忙就是大半夜,有時候連覺都來不及睡。
即便後來巡遊天下,也是整天抱著奏摺不放,這樣的君王,不在咸陽宮忙碌,跑來這邊作甚?
難道不用上朝了,還是不用批閱奏章了?又或者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搬過來了?
看著秦用驚訝的表情,嬴政笑道:「為了你!」
此言一出,秦用更加驚訝了。
「趙郎,這玩笑不好笑吧?我這犯了什麼事,大王有必要親自前來?」
秦用尷尬的笑了笑,實在是覺得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秦用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何德何能,能讓一個王為他跑來跑去的,這不純熟開玩笑嘛?
對秦用這連番驚訝,嬴政很滿意,心中不無惡意的想到,這小子,聽說自己為他前來就這幅表情,要是哪天知道自己的身份,還不得把下巴都驚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