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走到了內室的珠簾前。
「請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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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珠簾,一張木雕花的拔步床,掛著半透明的紗幔。
「神醫稍坐,我先去準備一下。」
蘇媚說著,走進了床後的隔間。
趙子安坐在圓凳上。
他不是柳下惠,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如此尤物,說心如止水那是騙人。
但他更清楚,蘇媚絕非尋常女子。
這濟世堂,她一個單身女子能經營得風生水起,沒點手段怎麼可能?
「神醫,我好了。」
蘇媚的聲音從紗幔後傳來。
趙子安走了過去。
他掀開紗幔。
床上,蘇媚側躺著,身上只蓋了一層錦被,將將遮住關鍵部位。
衣襟大敞,露出了鎖骨和胸前大片雪膩的肌膚。
「神醫請看,這就是那該死的病根。」
趙子安掃過那些青黑紋路,有了計較。
「老闆娘,我要施針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
「施針之時,需要引導你體內的氣血衝擊病灶,過程會非常痛苦,你務必忍住,不可亂動。」
蘇媚點頭。
「神醫放心施為便是,再大的苦我都吃過。」
趙子安捻起三寸長的銀針。
「老闆娘,得罪了。」
他一手按在蘇媚的小腹上。
觸手一片滑膩,他卻心無旁騖,銀針刺入了她臍下三寸的氣海穴。
「唔!」
蘇媚發出悶哼。
趙子安沒有停。
他手指搭在針尾,輕輕捻動、彈振。
「此為燒山火,以陽克陰。」
蘇媚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這個小男人,下手真狠!
趙子安第二根銀針出手。
銀針刺入了蘇媚胸口兩乳之間的膻中穴。
「啊!」
蘇媚身子一弓,錦被滑落,露出了大片春光。
趙子安卻視而不見。
兩處要穴,一上一下。
「氣海為根,膻中為引。」
「陰陽交匯,龍虎相濟!」
他雙手同時捻動兩根銀針。
蘇媚的意識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盤踞多年的陰寒之氣,在這氣流的沖刷下,節節敗退。
空氣中,瀰漫腥臭的味道。
趙子安的額頭也滲出了汗珠。
差不多了。
再繼續下去,她虛不受補,反而有害。
病去如抽絲,不能一蹴而就。
「好了。」
趙子安收起銀針。
蘇媚緩了好一會兒,她撐起身子,顧不得整理滑落的錦被。
「多謝趙神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趙子安擺了擺手,正想說「舉手之勞」,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施針,他心無旁騖。
現在,心神一松,那活色生香的畫面衝上了他的頭。
滑落的錦被只搭在腰間,上半身幾乎一覽無餘。
那兩處施針的要穴,氣海穴尚在臍下,隱約可見。
而膻中穴的位置,則更是……妙不可言。
「姐姐好看嗎?」
蘇媚沒有絲毫羞怯。
聲音嬌媚入骨,仿佛帶著鉤子。
趙子安臉上燒了起來。
「老闆娘,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這女人,簡直是個妖精!
「咯咯咯……小神醫還真是純情呢。」
「好了,你轉過來吧。」
趙子安轉回身。
蘇媚斜倚在床邊,用絲帕擦拭著額角的汗珠,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多謝趙神醫今日出手相救。」
蘇媚斂起了媚態。
「老闆娘客氣了。你的病根深蒂固,非一日之功。今日只是初步拔除病灶,接下來還需三次針灸,再輔以湯藥調理,方可痊癒。」
「全聽神醫安排。」
蘇媚盈盈一笑。
「神醫出手,自然不能讓您白忙活。」
她從枕下摸出一個錢袋。
「不知診金幾何?」
趙子安略作思忖。
「十兩銀子。」
蘇媚抬起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看了趙子安一眼。
「十兩?」她反問。
趙子安以為她嫌貴,畢竟對於尋常人家,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神醫可知,為了此病,我曾花費上千兩求醫問藥,卻都石沉大海?」
蘇媚將錢袋遞了過來。
「神醫醫術通天,卻只要十兩診金,真是仁心仁術。」
趙子安接過錢袋,遠不止十兩。
他打開一看,裡面是兩錠金元寶。
「老闆娘,這太多了。」
「不多。」
蘇媚攏了攏衣襟。
「剩下的,是定金。我的病,就全拜託神醫了。」
趙子安將錢袋收入懷中。
「那我先開個方子,一日三次,飯後服用。」
他走到桌邊,寫下一張藥方,遞給蘇媚。
「多謝神醫。」
蘇媚接過藥方,小心折好。
「告辭。」
趙子安拱了拱手,離去。
……
趙子安加快腳步。
走近了,他才聽清院子裡的爭吵聲。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跟我走!你還年輕,不能就在這守一輩子活寡!」
是嫂嫂的娘,張氏。
趙子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擠進院子,只見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正拽著嫂嫂的胳膊。
婦人身邊還站著一個漢子,和媒婆。
「娘!你放開我!」
李素琴拼命掙扎。
「我說了,我不走!我就是趙家的人,死也是趙家的鬼!」
「你這死丫頭,是吃了什麼迷魂藥了!」
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趙家給了你什麼好處?一個破院子?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叔子?你看他那病秧子樣,能活幾天都不知道!你留下來圖什麼?」
李素琴甩開張氏的手。
「我不!」
張氏指著李素琴。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王屠戶哪裡不好了?家裡有肉鋪,吃穿不愁,你嫁過去就是享福!他說了,不嫌你是個寡婦,還願意出三十兩彩禮!」
旁邊的王屠戶小眼睛在李素琴身上滴溜溜地轉。
「弟妹,你就跟了我吧,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守著這個空殼子強?」
「我不!」
「嘿!你個小娘們,給臉不要臉!」
王屠戶臉上掛不住了,就要動手。
「住手!」
王屠戶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瘦削的青年站在門口。
是那個病秧子,趙子安。
張氏撇撇嘴。
一個藥罐子,她還不放在眼裡。
「子安,你回來了。」
李素琴躲到趙子安身後。
趙子安拍了拍嫂嫂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岳母,您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