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們開了黑店,殺人了!

  驛丞臉色瞬間面如死灰。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開店的,他們給我錢,讓我……讓我配合他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配合他們抓人?」

  趙子安的聲音陡然轉厲。

  「我看,是配合他們毀了她吧!」

  從悍匪頭目的記憶里,趙子安看到了事情的全貌。

  京城安國公府,權勢滔天。

  慕容晴雪的父親為了攀附這棵大樹。

  不惜將自己的嫡長女許配給安國公府的小公爺安世勛。

  這樁婚事,在京城被傳為佳話。

  然而事實的真相,卻是。

  那位小公爺安世勛,是一個沉迷於採補邪術的魔頭。

  他修煉一門名為《奼女玄功》的邪法。

  需要採補特定生辰八字、且身具玄陰之體的處子元陰,方能突破境界。

  而慕容晴雪,便是他尋覓多年最完美的爐鼎。

  一旦落入他手中,慕容晴雪的下場。

  便是被吸乾元陰,最終變成一具枯屍。

  安國公府為了掩蓋這個骯髒的秘密。

  對外宣稱小公爺體弱,需要與八字相合的女子成婚沖喜。

  慕容晴雪在出嫁前夕,無意中聽到了婢女的議論。

  察覺到了不對,這才拼死逃了出來。

  安國公府發現她逃婚,勃然大怒。

  這不僅是丟了臉面,更是斷了安世勛的修行之路。

  於是,安國公府的管家親自出面。

  一邊派出府中高手沿途追捕。

  一邊重金懸賞,將慕容晴雪的畫像散布到各處黑白兩道。

  務必要將她活捉回去。

  這次設伏的悍匪,就是接了懸賞的亡命徒。

  他們的任務是活捉,如果遇到激烈反抗,寧可打殘,也不能讓她死了。

  更不能讓她失了完璧之身。

  因為一個殘廢的爐鼎,依舊有用。

  一個死了的,或者不完整的,那就毫無價值。

  當趙子安將這些事緩緩說出時,慕容晴雪的臉上血色全無。

  原來……原來是這樣!

  難怪……難怪父親和繼母對她逃婚一事反應如此激烈。

  他們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們在乎的,只是能否通過她,攀上安國公府這根高枝!

  悲憤和噁心湧上心頭,慕容晴雪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她看著趙子安,淚水終於決堤。

  「為什麼……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家,已經回不去了。

  那個所謂的家,從一開始,就是一座要將她推入深淵的囚籠。

  趙子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感受到她的絕望。

  他走到她身邊,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哭出來,會好受點。」

  慕容晴雪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趙子安的身體僵了一下。

  少女柔軟的身體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他沒有推開她。

  懷裡的小狐狸似乎被吵醒了,哼唧了兩聲。

  許久,慕容晴雪的哭聲才漸漸平息。

  她從趙子安懷裡抬起頭。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她的臉頰燒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

  「沒事。」

  趙子安打斷了她。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群悍匪和已經嚇傻的驛丞。

  「這些垃圾,留著也是禍害。」

  慕容晴雪心中一凜。

  她看到趙子安懷裡的小狐狸睜開了眼睛。

  小狐狸對著那群悍匪,叫了一聲。

  「啾~」

  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昏死過去的悍匪,一個個猛地睜開眼,從地上一躍而起。

  「是你!是你搶了老子的懸賞!」

  「放屁!人是我先看到的!」

  「都給我死!」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鋼刀,朝著身邊最近的人砍去!

  驛丞想往外跑,卻被一名悍匪一刀從背後捅了個對穿。

  這是一場自相殘殺。

  他們將彼此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慕容晴雪嚇得再次閉上了眼睛,身體抖個不停。


  「別看,也別聽。」

  慕容晴雪的心安定下來。

  混亂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屋裡只剩下最後一個還站著的悍匪。

  他渾身是血,身上插著好幾把刀。

  他丟掉手裡的刀,傻笑著衝出房門。

  朝著鎮子衙門的方向跑去,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殺人了!我們開了黑店,殺人了!快來抓我啊!」

  風雨聲中,他的聲音漸行漸遠。

  屋子裡,恢復了死寂。

  趙子安這才鬆開手。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安國公府的勢力遠超他的想像。

  今天這只是第一波,是最低級的一批人。

  從那個悍匪頭目的記憶里。

  安國公府真正的高手,正在從京城方向,沿著官道一路追來。

  原定計劃去京城,簡直是自投羅網。

  慕容晴雪的四肢依舊冰涼。

  剛才悍匪們自相殘殺的場面揮之不去。

  她還是有點兒想吐,乾噦。

  一隻手掌貼上了她的後心。

  暖流順著他的掌心渡入她的體內。

  「別怕,都結束了。」

  趙子安的聲音很平靜。

  慕容晴雪的呼吸漸漸平穩。

  「那我們……要去哪兒?」

  「京城……還能去嗎?」

  趙子安走到那張積滿灰塵的桌邊。

  伸出手指,在灰塵上劃了幾下,勾勒出一副地圖。

  他指著其中一條粗壯的線條。

  「這是官道,從這裡到京城,至少還有三個驛站,兩個縣城。」

  他又在那條線周圍,畫了幾個交叉的標記。

  「從那個匪首的記憶里看,安國公府真正的好手,已經從京城出發了。」

  「他們就像一張網,正在沿著官道收緊。」

  「我們現在一頭撞上去,就是自投羅網。」

  慕容晴雪看著那幾個標記。

  「那……我們怎麼辦?」

  趙子安搖了搖頭。

  「我們不逃,獵物,有時候也能變成獵人。」

  他修長的手指在一片空白的區域一點。

  「這裡,是雲澤山脈。」

  雲澤山脈,那是一片原始山林。

  那裡毒蟲猛獸橫行,據說還有妖物出沒。

  「我們……要進山?」

  「對。」

  趙子安回答。

  「官道是他們的主場,但在山裡,就是我們的主場。」

  「他們人再多,進了這片林子,也得被拉成一條長線。」

  他看著慕容晴雪,繼續解釋。

  「而且,我們最終的目的地,還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