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我感覺到了力量!」
一個中年漢子睜開眼。
「我也是!」
那最先跪下的少年,此刻臉上滿是崇拜。
「我感覺自己能跳上房梁!副宗主,您……您是神仙嗎?」
最先服藥的老者,變化最為明顯。
他站起身,對著趙子安深深一拜。
「副宗主再造之恩,老朽……不,老奴周通,永世不忘!從今往後,但憑副宗主驅使,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我等,願為副宗主效死!」
其餘六人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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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安抬手,示意他們起來。
「都起來吧。」
七人依言起身,卻依舊垂首躬身。
趙子安開口。
「你們以為,我是誰?」
老者周通上前一步。
「您是我們的天,我們的再生父母,玄天門的副宗主!」
趙子安輕笑一聲。
「副宗主?」
「玄天門,有三個主事的人。宗主常萬青,長老馮厲,長老梅三娘。你們口中的副宗主,又是哪一位?」
七人愣住了。
聽他這麼一說,似乎……事情不對勁?
趙子安抬起手,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抹。
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
「你……你不是副宗主?!」
少年失聲尖叫。
其餘六人也是大驚失色。
那個中年漢子眼中凶光一閃。
「你到底是誰?耍我們很好玩嗎!」
老者周通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這個人不是玄天門的高層。
他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通攥緊了拳頭。
不管這個年輕人是誰,他賜予的力量,是真的!
趙子安看著他們。
「我叫趙子安。」
「我不是玄天門的任何人。」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周通沉聲問道。
「幫你們?」
趙子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們以為,剛才那番脫胎換骨,很舒服嗎?」
七人沉默了。
「我不是在幫你們。」
「我是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一個向玄天門復仇的選擇。」
復仇?
他們愣愣地看著趙子安。
「玄天門,將你們視作豬狗,隨意打殺,取樂,試藥。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或許就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你們甘心嗎?」
甘心嗎?
怎麼可能甘心!
那個少年雙眼通紅,他想起了自己被抓來時,拼死護著他的姐姐。
那個中年漢子,想起了自己原本在山下有妻有子,卻被玄天門的人不由分說地擄上山,從此天人永隔。
老者周通渾身顫。
仇恨,早已在他們心裡埋下了種子。
只是在玄天門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顆種子被死死壓制,不敢萌發。
而現在,趙子安給了他們力量。
「為什麼?」
周通嘶啞著嗓子問。
「你和玄天門,又有什麼仇?」
「他們抓了我最重要的人。」
趙子安的回答很簡單。
原來如此。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明白了。」
周通再次跪倒在地。
「趙公子!從今往後,我周通的命,就是你的!只要能顛覆這狗娘養的玄天門,讓我做什麼都行!」
「還有我!」
少年也跟著跪下。
「我要讓那些雜碎血債血償!」
「算我一個!」
「我也幹了!」
「媽的!跟他們拼了!」
剩下的五個人,跪在趙子安面前。
趙子安看著跪在面前的七個人。
「很好。」
「都起來。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飼院的牲畜。」
「你們,是我插進玄天門心臟的一把尖刀。」
「那丹藥名為鍛骨淬血丹,藥力霸道,你們剛剛吸收的不過十之一二。剩下的藥力會潛藏在你們體內,只要勤加修煉,實力還會飛速增長。」
每一顆丹藥里,都蘊含著他的一縷神念。
這七個人的生死,如今只在他一念之間。
這既是控制,也是保險。
周通等人聞言大喜過望。
「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通問。
「什麼都不用做。」
趙子安的回答出乎他們的意料。
「回去,回到飼院去。」
「什麼?」
少年一愣。
「還回去?」
「對。」
趙子安的眼神冷靜。
「你們現在是脫胎換骨了,但就這麼出去,只會立刻引起懷疑。你們要做的,是偽裝。」
「偽裝成和以前一樣,半死不活的樣子。收斂你們的氣息,隱藏你們的力量。像以前一樣,忍飢挨餓,逆來順受。」
「記住,只有活著的死人,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
周通重重點頭。
「我們明白!」
「去吧。」
趙子安揮了揮手。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們自己,和我。」
七人對趙子安行了一禮,挪出了丹房。
……
天色未亮。
周通佝僂著身子,排著隊,等待著那份餿水稀粥。
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縮了縮脖子。
飼院管事,張虎,來了。
張虎手裡提著皮鞭。
「都他媽的給老子快點!磨磨蹭蹭的,趕著投胎啊?」
張虎踹在隊伍末尾中年人腿彎上。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手裡的粥碗摔得粉碎。
「媽的,廢物!」
張虎啐了一口濃痰。
「連個碗都端不穩,今天你就別吃了!」
那中年人不敢反抗,身體不住地顫抖。
周通和少年等人低著頭。
他們死死記著趙子安的命令。
偽裝。
忍耐。
一個聲音從飼院入口處傳來。
「張管事,好大的威風啊。」
飼院裡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入口處,正是新晉的副宗主,馮厲。
當然,這副皮囊下的靈魂,是趙子安。
張虎一路小跑過去。
「馮……馮副宗主!您怎麼大駕光臨了?這等污穢之地,怎好勞您親自前來。」
趙子安沒有理會他的奉承。
「玄天門的規矩,什麼時候變成打翻一碗粥就要餓一天了?」
張虎額頭滲出冷汗。
「馮副宗主,您有所不知。這幫賤……這幫人,就是欠管教,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我這也是為了他們好,為了宗門好啊。」
「是麼?」
趙子安走到他面前。
「我看,是你這個管事,該換換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張虎臉上的笑容僵住。
「馮副宗主,您……您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