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囂又再囑咐兩句，王承恩記性相當不錯。
快速將徐囂交待之事清晰複述確認一遍，隨即便躬身退離寢殿匆匆而去。
「……是後世之人發現了世祖皇帝遺留的秘寶嘛？
哎呀！！藏得定然很是隱秘吧？」
徐囂卻是打個哈哈，根本不做回答，反而顧左右而言他。
「哈哈！！你猜呢？！得趕緊先把早飯吃了啊！！
不是，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沒人給送來？！
大明皇帝的早飯……哦早膳究竟有啥好吃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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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徐囂從穿越後就一直覺得很是飢餓。
所以眼下甭管形勢再怎麼急迫，也得趕緊先填飽肚子再說。
否則哪來力氣直面這1644天崩開局，玩他喵的極限微操！！
「……此乃寢殿……早膳需去前殿選用……
剛才殿內之人被摒退，等在外邊，你喊『來人更衣』。
待宮女為你服侍梳理頭髮，穿好衣冠，再交待安排便是……」
徐囂沒等崇禎說完。
已經自顧自飛快拿起榻前的衣物，三下五除二穿在身上。
他又不是三歲小兒，穿個衣服還用不著別人伺候。
寢殿內點有數盞蠟燭，殿側立有一面大鏡。
樣式花紋帶著西洋韻味，望之不似大明之物。
穿上衣服的徐囂邁步走到鏡前，對鏡將衣服稍加平整理順。
隨即又挽起長發，打算弄個髮髻出來。
操作幾下旋即發現，後世一向平頭哥的自己根本就搞不定。
「來人更衣！」
這就沒辦法了，徐囂只得揚聲喊人進來。
幾名宮女和太監很快躬身從外邊進到寢殿，見已穿好衣袍的皇帝不免有些訝然。
「速為朕梳理髮髻！」
不管幾名宮人反應如何，徐囂返身大剌剌坐到鏡旁錦凳。
三名儀態嫻雅的中年宮女行禮過後，分為左右後三個方向站位。
開始動作輕柔細緻的給皇帝束髮梳髻。
「嘖嘖！弄個頭髮，還要三個宮女……
崇禎你這也太荒淫無度了！這怎麼都是些中年大嬸……」
徐囂撇了撇身旁的宮女又開始毒舌：
「嗯氣質姿色倒還不錯……那些年輕貌美嬌嫩如水的小宮女呢？
都被你這無道昏君藏哪兒去了？！」
崇禎十分鬱悶的反駁。
「……我沒有荒淫無度！也不是無道昏君……
她們是信王府就侍奉於我的女官，又不是嬪妃！！
……也沒有藏什麼年輕貌美……嬌嫩如水的小宮女……」
徐囂根本對之不屑一顧。
「我記得史書上說，你都這時候，還在派錦衣衛在城裡到處抓說李自成要攻打京師的人？
這豈不是白痴一般的掩耳盜鈴，自欺欺人麼？！」
「……那只是……為了減少京師人心動盪而已……
否則任由消息風傳，勢必會釀成京師群情紛紛，哄亂四起，人心惶惶……」
要說崇禎所做解釋倒也算合理，不過實際上對於守城卻是啥用也沒毛有。
李自成進兵速度太過迅快順利的離譜。
明軍重重關隘各處防線幾若紙糊一樣，大大超出崇禎和朝臣戰略預估判斷。
「那麼除了內操軍之外，在冊太監共有多少？是要在京師的大概總數！」
三個女官已梳理髮髻完畢，拿取幾塊溫熱毛巾，欲幫徐囂潔面洗漱。
卻被他抬手阻止，隨手拿過毛巾。
「無論職務高低，包括內城外城，淨軍什麼的一概都算上！
……另外同樣計算，宮女一共有多少？」
簡單擦洗幾下，同時繼續在意識和崇禎飛速對話。
「……總數……
若是除去內操軍兩萬，總數大概應有六七萬左右，宮女大約萬人左右。
具體詳細數字，得調檔對照查詢才可知……」
「那京師城內現在人戶估計多少？
不要算已經計過的太監宮女內操京營之類，要大概總數，可知大致有多少？」
徐囂沒再挖苦戲謔崇禎，而是心思電轉不斷疾速提出問題。
「……經過去年大疫肆虐，京師人口損失不少，目前估計約有六七十萬。
此由之前統計數據粗略推算，具體實數未可得知……」
崇禎雖非力挽狂瀾於既倒的雄主，但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庸人。
對徐囂問詢京師內各種大略情勢，他皆能清楚明了應答。
遠非昏蠢到一問三不知的痴兒。
「六七十萬？……也不少了！
城內糧食碳煤之類夠麼？若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你估計最長能支撐幾月？」
「京倉各處糧食儲存不少，為防建虜……歷年不斷囤積，碳煤也是一樣。
再加上京師大疫人口減少甚多……所以，應能足以支撐至少半年……」
徐囂聞聽崇禎之言，腦子飛快轉動盤算。
而且城外三萬人返城之事，雖已暫時委託王承恩去辦理，
但也不能完全甩手不管，徐囂自己也須儘快去看進展如何。
後世對王承恩評價多為忠貞之臣，具體做事能力強弱如何卻無從得知。
「……那個世祖皇帝遺留的秘寶藏在紫禁城裡？！還是皇城哪處？！
或是在城內？！……具體數額大概有多少？！……
這要是能早些知道！！……大明何至於頹唐如此境地……」
崇禎見徐囂不語，又提起世祖皇帝遺留的秘寶之事。
「哼！！早知道又能如何？！
再多的銀子到得你這廢物皇帝手裡！還不是會被胡花浪擲個乾淨？！」
徐囂不屑的挖苦崇禎，隨即起身抬步出了寢殿，風風火火往前殿而去。
「好餓！！得先趕緊吃了早飯！事情也可邊吃邊辦！
走吧！看看你這無道昏君靡費民脂民膏的早膳，都是吃個啥麼玩意？！」
寢殿到前殿的離倒是沒多遠。
徐囂身後跟著一幫太監宮女很快進到前殿。
前殿比寢殿略大上一些。
清晨的陽光照在殿內大片窗紙上，使得採光倒比寢殿明亮得多。
在殿內正中擺放著個碩大的亮紅色長條案幾，桌面則是一列列整齊擺滿精美各式食盒。
待徐囂甫一在案幾後的錦凳坐好。
便有幾名負責服侍皇帝用膳的太監，手腳利落依次序把食盒紛紛打開。
諸多食盒中卻另置有碗碟杯盞，盛放著琳琅滿目色香俱全的各式菜餚。
「我說你這也太浪費了吧！！弄這麼多樣幹嘛？！這得有個幾十樣了啊？」
瞧著一大桌子花樣繁多的菜品，徐囂忍不住吐槽道。
「朱由檢你還敢說自己叫朱節儉？！你這是欺世盜名啊你！！
再說按你這種荒淫無度的浪費吃法，城裡糧食若能支撐半年才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