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詭異真噁心!」
應卿卿傳音道:「想在城中生存,就得拿到長生祿。」
「這個道具需要順應規則玩遊戲獲取。」
「但是這些遊戲又有很多規則之外的坑。」
「不明情況的修士們只能一點點試錯,總結經驗。」
「這個過程中必然有不少人會流失生機,乃至死去。」
葉言傳音:「詭異就是這樣,它們享受著其他生靈在自己的規則里掙扎求生的樣子。」
「除非有絕對的實力打破規則,否則只能按詭異的規則破局。」
「不過好在,這城中的詭異不算強大,沒有秒殺的機制,否則死傷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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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澤說:「我看這個釣魚遊戲還是有漏洞的,規則只說了得錦鯉者得長生祿,又沒說要活的還是死的。」
「想個辦法把魚弄死,撈上來或許也行。」
「這個我在行。」
孫瑤傳音過後。
她走到河邊,袖子一揮。
轟!!!
水面轟然炸開,激起的水花有數丈高。
許多錦鯉被炸上了岸。
岸邊的修士也全都成了落湯雞。
但是他們卻一點都不生氣。
反倒是興高采烈地看著被炸上岸的錦鯉。
他們聞到了硝煙的氣味,小聲說:「是火藥!」
「哎呀,怎麼把這東西給忘了。」
「這下真犯蠢了!」
當局者迷,在場的修士被釣魚規則影響,慣性思維下認為只有用魚竿釣魚才行。
現在有孫瑤做出示範,他們立即反應過來了。
「這詭異是釣魚佬,但我們不是啊!」
「凡人手段上魚還不簡單,我修仙之前是個獵戶。」
「我是街邊賣藝的,有把子力氣,丟石碾跟玩似的。」
「去城中百藥房,買點烈性炸藥,這玩意也算純陽之物,專克邪祟!」
「網也換了,用精鋼鍛造的大網,一網打盡!」
甚至有一位鎮魔司的人員在場,他說:「郡守前段時間跟帝都的雷霆都司接洽,整了一個民用電網試點計劃。」
「儲電箱就在不遠處,我去拉一根電線過來。」
眾多修士各顯本領,一時間魚叉、弓箭、石碾、炸藥、電網等等全部入河。
詭異想要阻止,卻被雷霆都司的民用電網震懾。
沒多久,河中錦鯉打撈殆盡。
詭異被迫交出一塊又一塊的長生祿。
「喲,撈上來一個『河神』。」
被迫吐出所有長生祿的詭異神力大減,最終被一眾修士齊心協力拖上了岸。
「嘰咕唏里哇啦!」
詭異急得哇哇大叫。
它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話。
應卿卿是半仙,她聽懂了。
「這個垂釣客說,你們都不懂釣魚的藝術與樂趣。」
孫瑤笑著說:「它懂什麼藝術?」
「藝術就是大爆炸!」
眾人點頭:「有道理。」
修仙者對戰,一般都是看實力說話。
大家對於暴力美學都有天然的認同感。
方士見到垂釣客被抓,他既不驚訝,也不傷心,反倒笑呵呵地說:
「長生祿是母神的賜福,大家多吃一點也是一件美事!」
小隊四人心中一凜。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反話?
本來他們還想去拿一塊長生祿,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了。
「咱們走吧。」
方士哼著小曲,帶著小隊四人穿街過巷。
一路七拐八繞,眾人終於來到了一處廟宇前,廟宇上書「瑤池聖宮」。
這廟宇修的大氣磅礴,金碧輝煌,而且香火鼎盛。
廟前還有民眾帶著面具,載歌載舞,他們的舞姿熱情洋溢,充滿了活力。
「不對勁。」
風澤環顧四周,他傳音道:「這麼一處明顯的地方,怎麼沒有其他修士或者金源郡官府的人來破局?」
葉言右手托著羅盤,說:「羅盤指示其中有寶,但是……」
他的左手捏著幾枚帝錢。
「此地大凶!」
「沒事兒,我們會化險為夷的。」應卿卿自信地開口。
她使用了言靈術,相當於給自己和同伴加了一遍賜福。
「幾位道友,廟祝就在前面。」
方士帶著四人來到廟前的一個棋盤處。
廟祝是一位女子。
她的樣貌大約二十歲,天姿精耀,靈眸絕朗,頭作三角髻,余發散垂至腰,身上穿著青霜之袍,雲彩亂色,非錦非繡,不可名字。
此時,她正盯著棋盤,久久入神。
「廟祝,他們也是從天上來的。」方士殷切地走上前,小聲說道。
「哦?」
廟祝小玉眸光一轉,看向風澤四人。
只是一眼,風澤四人頸背僵直,頭皮發麻。
他們只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對方看穿了一樣。
「要進瑤池聖宮,先陪我下一盤棋。」廟祝小玉指向自己對面的座位。
「六博棋?我會下。」
葉言看了看棋盤,點頭入座。
天機閣的修士,最愛下棋。
「請!」
兩人對坐,各執六子。
接著就開始投箸看點數,按點數在棋盤曲道上行棋。
葉言不愧是天機術士,算力非常頂尖。
他與廟祝小玉下棋不到一刻鐘,就幾乎將對方逼入絕境。
「這個男神真厲害,廟祝都快輸了!」方士在一旁感慨著。
葉言嘴角微翹,繼續投箸。
忽然,廟祝小玉一推棋子,將棋局攪亂,直接站了起來。
葉言愕然:「道友,你這是?」
「男神是吧?我最討厭下棋步步緊逼,不留情面的人!」廟祝小玉表情淡漠,眼神間閃過一絲厭惡的情緒。
她抄起棋盤,砰得一下把葉言打倒在地。
「還有,你這方士,觀棋不語懂不懂?」廟祝小玉將棋盤掄起,又把方士打倒。
「他想開口你們居然不阻止!」
風澤、孫瑤、應卿卿三人根本沒反應過來,棋盤瞬間落下。
他們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
城外。
四人組的法身捂著腦袋,表情痛苦。
「這個廟祝好厲害,肯定是大詭異!」孫瑤一邊感慨,一邊施展醫術,治療同伴。
葉言點頭:「果然是大凶之地,還沒進門就被秒殺了!」
風澤看向應卿卿:「道友的言靈術好像沒反應。」
逢凶化吉。
凶是遇到了,吉在哪?
應卿卿表情尷尬,她解釋道:「其實有吉利的徵兆,比如說咱們都沒死,而且拿到了兩個重要信息。」
「既然這個廟祝是詭異,那說明她的棋局肯定有規則。」
「其一,贏棋大概是不能贏得太輕鬆,讓廟祝沒面子。」
「其二,就是觀棋不語。」
「男神觸發了第一條規則,所以死了。」
「方士觀棋的時候說話,所以他被打死了。」
「我們三個被打死,肯定是受到了第二條規則的牽連。」
三人聽完,覺得很有道理。
「也就是說,廟祝的下棋規則,沒有寫在明面上,需要我們自己摸索。」
孫瑤的眉頭微蹙,「這詭異真是陰險。」
「別的詭異至少還會把規則展示出來,她根本不展示,等著別人跳進陷阱,直接開殺。」
「這大概也是廟前沒有其他修士圍觀的原因。」風澤想到了自己剛開始的疑惑。
「這個廟祝具有秒殺能力,下棋的,觀棋的,可能都被殺了!」
「得虧風澤道友夠謹慎,有紙人術這種手段,否則咱們都得死。」
葉言心中一陣後怕:「剛開始那麼順利,我還以為馬上就要直搗詭教巢穴了。」
「看來金源城的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兇險。」
「那咱們還進去嗎?」應卿卿問道。
「當然進!」
風澤再次給他們發了七色紙。
四人組又進城了。
「母告百姓,佩此籌者不死。不信我言,視門樞下,當有白髮。」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孩童,同樣的歌謠。
風澤看向一旁,同一批鎮魔司成員出現了。
「道友,快收下這算籌。」
「金源城半個城區已經淪為了詭域。」
「你們進了城,就出不去了。」
「不接這算籌,必有禍患。」
同樣的發言,一字不差,展示身份的步驟也一樣。
四人組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時間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