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小公牛的運氣
「吚哈！」
此刻的劉昂威風凜凜，單手抓住馬韁，另外一隻手在自己的腦袋上空約二十公分處，緊抓著套索，不停的揮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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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套索這時候幾乎就是一個標準的圓，圓要落的地方就是前面不住奔跑的幾近成年的小公牛。
小公牛不是吃素的，很顯然已經練出來一些本領，每到套索要落在腦袋上的時候，它都會突然間轉身，將將的躲過套索。
為了堵住小公牛的去路，劉昂帶著跨下的座騎那是左騰右擋，儘量的控制住小公牛的路線，好讓它的速度奔不起來。
顧山在旁邊忍不住喝起彩來，因為劉昂這是標準的美式牛仔套牛法。
有些人會說為什麼不用蒙式的，就是用那種套馬杆？
說實話，不論是劉昂這些人還是顧山，都覺得用套馬竿似乎不夠帥。
沒辦法，大家都是看好萊塢的牛仔電影，自然也中了它們的流毒。
對於那種黃沙滿天，牛群滿地，無數牛仔們戴著牛仔帽，腰間掛著左輪手槍，身穿牛仔褲，高幫馬靴，還是帶著馬刺的那種牛仔形象沒什麼抵抗力。
看著他們在呼喝迴轉之間，不經意的鏡頭中，短短的胡茬子，堅定的目光，配著壓低的帽檐，以及口中燃到一半的雪茄，就把這種英雄主義感給放到了極大。
沒錢沒時間也就罷了，但凡是有點閒錢有點時間，哪個男兒不想像電影中牛存那樣英雄一把？
所以，像是這種牛仔遊戲，顧山這幾個人平常沒事的時候也會練習。
且現在網絡發達了，想學美式套索的用法，只需要簡單一搜，就可以搜到，大家又不傻，照著來就是了。
但顧山現在知道，自己玩套索肯定沒有劉昂好，至少他甩不出這種近乎於正圓的索圈，這玩意真的要很好的手法才能做的到。
幾個回合之後，劉昂的套索終於落到了小牛的脖子上。
人與馬配合這麼一扽一拽，小公牛被穩穩的拉住了，而這時候劉昂已經把套索的另外一頭穩穩的固定在了鞍座的樁頭上。
「漂亮！」
顧山大讚一聲。
黎晴這時候也是看的心花怒放，臉上的歡喜都快溢出來了。
「小事，小事！」
劉昂的臉上帶著得意。
牛套好了，那接下來就是牽著它回去。
這時候葉爾江已經把挑好的羊娃子綑紮好，放到了牛棚的門口，顧山回去把羊娃子拎起來橫到大棗的背上。
就這麼大家往院子那邊去。
走的有點慢，主要是小公牛不配合，想把一隻公牛趕走，不專業的話也挺費力氣的，尤其是大家都不專業的情況下。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到了院子門口。
顧山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宰羊殺牛。
宰羊沒什麼好說的，顧山幾天就要干一次，現在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說十分鐘一隻羊，也慢不到哪裡去。
捆上羊，擺上院子裡的宰羊架子，東西擺好，顧山這裡手起刀落，然後羊娃子叫了幾聲之後，便前往羊星去了。
剝好皮開膛，顧山愣是把宰羊這活干成了花活，都快有點觀賞性了，要不是有點血腥之氣，估計黎晴都得叫幾聲好。
殺完了羊，自然就輪到牛了。
殺牛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首先牛得綁起來，好在顧山家門口有樹。
早年移過來的大樹全都活了，而且經過了幾年的生長，樹也長粗了，至少綁個牛殺一殺沒有大問題。
牽著栓在牛脖上的繩子，顧山和劉昂一個在前面拉，另外一個在後面推，想把牛推到大樹旁邊。
哞！哞！哞！
此刻，這頭小公牛就像是開了竅似的，好像知道今天大限將至，開始哞哞叫了起來。
聲音傳到黎晴的耳朵中似乎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酸的情愫。
等著接近大門口的時候，這頭小公牛突然間吧嗒一聲，前面的兩隻蹄子跪了下來。
哞！哞！哞！
小公牛衝著旁邊的人叫喚了起來。
「哎，哎！這也太可憐了，咱們還是別吃了吧？」
黎晴一下子就接受不了了，立刻衝著顧山和劉昂說道。
以前沒有見過牛跪下來，當她見到牛跪下來這一刻，一下子就像是戳中了她的淚點似的。
顧山和劉昂一看，相視看了一眼。
兩人都是殺過牛的，也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公牛不想走了，它決定死活也得在這裡休息休息，發了牛脾氣和顧山、劉昂兩個上了。
「怎麼說？換一頭？」顧山問道。
現在顧山拿屁股想一想，也知道至少這一頭牛是不能吃了，到不是說因為牛跪下來什麼的他這邊破防了。
他只是知道，黎晴肯定是不會讓殺這頭牛了。
而且，要是有心黑的，這時候把你要殺牛給掛網上去。這要是被網上的人知道了，估計顧山祖宗八代都能被一些人問候一遍。
有些聖母能直接操了刀子過來殺顧山。
沒辦法，因為跪下這個姿態被人類賦予了太多太多，動物本能之外的意義了。
同樣的還有什麼羊羔跪乳之類的故事。
這種行為被人類賦予了某種意義，符合和咱們人類感情中的某種意義，或者是什麼東西。
從而讓這種行為和人類產生了一種共情，於是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以前顧山是肯定會跟著同情一番的，因為他既羊更沒有牛，同情也沒什麼損失，也會在網上喊上兩嗓子，放過那隻牛羊。
現在不會了，因為雷主任讓他相信科學。
就拿羊跪乳來說，除了少部分生理原因之外，其實跪乳大多數是疾病原因，造成這種疾病被稱之為大膝病，也叫病毒性關節炎。
至於黑魚是孝魚這事兒，更是扯淡，只要熟悉黑魚的習俗你就知道編這故事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首先黑魚媽媽生小黑魚後根本不會失明，第二就是小黑魚游進母魚的嘴裡也不是讓媽媽吃，其實不光不是吃小魚，還是保護小魚的動作，在母魚嘴裡是躲避天敵。
在外界沒有危險的時候母黑魚還會把小黑魚從嘴裡吐出來的。
至於說牛流淚這事兒，更科學的解釋就是牛眼生病了，或者是牛攝入了太多的鹽分，隨著眼液排出。
至於牛下跪更好理解，因為牛在休息的時候會有這種姿態。
休息的時候會選擇跪著，或者直接臥著給自己的關節放個假。
嚴格上來說，自前這情況就是這頭小公牛不想走了，決定休息一下，順帶著擺擺爛。
只不過今天這爛擺的很妙，救了它一條小命。
這麼說吧，今天也算是上黎晴來著了，看了一場很少見的感情大戲，其中黎晴自己被動當了一回主角。
黎晴接著說道：「劉昂，顧山算了吧，還是別吃牛了，我看著心裡難受。至少是今天別吃了」。
顧山又看了一眼劉昂，見劉昂點了點頭，顧山便道：「那行吧，那你去街上買一些吧，這時候去大約還能趕的上買好肉！」
劉昂點了點頭：「那你把牛送回去。我帶著黎晴去那邊的鎮子上看看」。
於是，把牛送回牛棚的任務就交到了顧山的手中。
顧山看著這兩口子開車離開，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衝著趴在地上的牛踢了一腳：「行了，回去吧！今天你小子走運了」
牛死活賴在地上不走，也沒有起來的意思，可能是還沒有休息夠本。
顧山沒辦法，只能從圍欄里弄了一些草過來餵它，餵了一會兒，這才看到這東西爬起來，爬起來後便開始往牛棚的方向奔去。
食草動物群居性，讓它離開牛群有點不習慣，找到機會自然要跑回去。
這時候也不用人趕了，跑的賊快。
顧山這邊怕這東西跑丟了，怎麼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於是騎上了大棗，都沒有來的及給大棗備鞍就這麼騎著大棗跟了上去。
趕到牛棚，這頭小牛一頭扎進牛群中，愣是死活不靠近大門口了。
突然間見到小牛回來了，葉爾江一臉的好奇。
「怎麼了，這牛不滿意，回來重新挑一頭？」葉爾江說道。
顧山笑道：「什麼啊，要宰的時候，這東西突然間用前蹄跪下來了。你說這麼一搞，就黎晴那樣的小姑娘，哪裡能忍的下心來。
她這邊一看不過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大發善心就這麼把它給放了。這不，兩人去鎮子上買牛肉去了————」。
聽到顧山這麼說，葉爾江愣了一下，然後這才說道：「這是手不沾水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啊。這樣的，但凡是養個活物，最後的下場都是把自己餓死！」
對於葉爾江來說，事情很簡單，養牛就是為了吃，目的簡單明確，你這裡琢磨出一點來，那裡琢磨出一點來，一共上情，那結果都完蛋。
顧山笑了笑：「行了，咱今天算是省錢了！」
顧山明白像葉爾江這樣老牧民的想法，但是人嘛，想法都不一樣，葉爾江覺得黎晴的想法可笑，黎晴覺得這樣殘忍，誰對誰錯顧山真沒有心思去下結論。
還是那句話，顧山不是法官！
當然，要是現在有人跳出來指責顧山說，你以後不能吃牛肉，顧山一腳能把這樣的聖母踹進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底，腳上還要栓上水泥敦子。
老顧極反感聖母，也極反感那些想特麼站在道德至高點PUA他的玩意兒。
人活一世，只要不違法，沒有傷害其它人，愛幹啥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