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皇帝的困局【求訂閱】

  第77章 皇帝的困局【求訂閱】

  梁師成走了,大殿裡就留下趙佶一人。

  趙佶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讓人進來為他研墨,然後以他獨有的瘦金體,寫下無為而治四個字。

  他看著那幾個字,久久不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旋即,皇帝自己笑了。

  「難怪,都希望朕【無為而治】。」

  一股壓在心底的怒火,再次充斥全身。

  梁師成剛才那番解釋,看似將皇帝的疑慮壓下去,可其實並沒有。

  皇帝只是昏,卻也絕不是傻子。

  梁師成的解釋何其勉強?他也理解梁師成為什麼會那麼做。

  他趙佶從來都明白,只是過去他從未正視過自己。

  他知道自己其實並不算明君,他也知道自己身邊那些人,都在利用自己賦予他們的權力,去斂財,去搜刮百姓。

  自從當年文彥博在自己父親面前說出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的言語,其實皇帝已經默認了某些規則的存在。

  可是,他從未想過。

  自己在這個規則,在這個遊戲裡,居然是分的最少的那個人。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趙佶在笑,一直沒停下來。

  這些人,真就將他當傻子玩呀—

  自己拿著這點好處,卻還要替他們背負罵名。

  當人認清楚自己的位置,皇帝越發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他想起吳曄說的【劫】,國家被這幫人霍霍下去,可不就要遭劫了嗎?

  可到時候,史書上留下來的文字,只會記載自己的昏庸。

  合著好處他們拿了,自己還要—

  等到梁師成查出點什麼,自己一定要—

  趙佶憤憤不平,想著等到梁師成查到什麼,他興師問罪的畫面。

  他倒要看看,蔡京到時候如何解釋。

  只是這畫面,隨著一個靈光一現的想法,讓他回歸現實。

  他在紙張上,寫上樑師成三個字。

  他—,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皇帝低頭思索,他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身為宦官,他們天然應該站在自己這邊。

  宦官不同文人,他們的權柄完完全全來自於自己。

  他們,應該站在自己這邊吧?

  趙佶以前覺得理所當然,但如今卻猶豫起來。

  梁師成為蔡京辯護的模樣,讓他產生了一絲隔閡。

  他真的能相信這位身邊人嗎,可是如果不相信他,自己又該相信誰?

  皇帝想到這裡,他感覺到,自己似乎陷入某個困局中,已經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所有人都利用他去攫取利益,但每個人,都吞掉了其中的大頭。

  他們,至少在利益分配層面上,更加親近別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讓趙佶感覺十分不適。

  「難怪先生說,朕就是下來應劫的—」

  趙佶自然而然想起吳曄,心中才多了幾分溫暖。

  吳曄的一言一行,都在為他著想。

  雖然他此時已經得了自己的信任,卻依然謙虛低調,不理政事。

  他也從未在自己面前,舉薦過任何人—

  這才是真正的法侶財地中的道侶(道侶更偏向於志同道合的道友的意思,而不是情侶),是自己修道合真路上的摯友—

  只可惜,先生畢竟不是官,不能真的幫他分憂。

  不對,他為什麼不能是官?

  趙佶一想到此,一種瘋狂的想法,便是不可遏制。他自己在那暢想了很久,越發覺得可信。

  自己是道君皇帝,道門中人,參與一部分國家的管理,應該很合理吧?

  但總算他沒瘋,也知道這件事必然會引起反噬,所以想想就算了。

  光是新引舊黨爭,已經撕裂了朝廷。

  更別說引入別的力量。

  可是,如果不這樣,他總感覺,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讓高俅給朕滾過來!」

  皇帝暫時否掉吳曄之後,卻想起高俅。

  好像,自己身邊的混蛋,這傢伙雖然也不是好東西,但卻對自己最為忠誠。

  高俅被召見,屁顛屁顛來了—

  「那個人找到了沒?」

  皇帝心情不好,上來就是問罪。

  高俅聽到皇帝追問他尋人的事,登時額頭冒汗。

  「官家,還沒有—」

  「你是做什麼吃的,一個人都找不到?難道除了李師師,就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沒有說過他姓名,來歷?」

  皇帝劈頭蓋臉一頓臭,高俅苦笑。

  「官家,那人倒是自報過名字,不過根據李小姐所言,當時她遠遠走來,聽不詳細。

  只是隱約聽到一個【爺】字,還是她從周圍人議論中,知道事情原委」

  高俅趕緊為自己辯解,皇帝冷聲:

  「爺?這人倒是挺囂囂,那不是有那個攤主知道嗎?」

  「回官家,他死了—

  那老漢染了風疾,好巧不巧,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高俅的聲音,有無盡的委屈。

  皇帝安排下來的任務,他豈能不上心。

  只是老天爺好像要故意跟他們開個玩笑,線索真就那麼斷了。

  當然,如果要找還是有辦法的,畢竟當時圍觀的人挺多。

  可是一來皇帝覺得這是醜事,不准他大張旗鼓,二來確實要找到線索,也需要時間—

  尤其是,他記得那天晚上,還出了個他兒子得罪通真先生,差點惹出禍端來—

  等等—

  高俅靈光一閃,猛然想到一個可能,瞳孔登時放大。

  「那你還不趕緊去找,還要朕在這裡提醒你!」

  「官家!」

  高俅聲音中,多了一絲顫音。

  「臣想到一個可能,請官家幫臣分辨,您說,那天晚上給李行首留下畫的,有沒有可能是通真先生?」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宋徽宗心中的火焰。

  他也跟高俅一樣,直接傻眼了—

  吳曄?

  皇帝用探尋的目光盯著高俅,高俅提示道:

  「爺—曄—」

  趙佶眼神中多了一點迷茫,一絲慌亂。

  好有道理的樣子。

  他自然也想起當天晚上發生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吳曄和高俅的衝突。

  同樣是州橋夜市,同樣的,吳曄身邊也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女子。

  兩個人的形象,一下子給對上了。

  沒錯,吳曄就是那個給李師師畫畫的神秘畫手,也只有先生,能掏出那麼多神秘的本事。

  可是知道這個消息的瞬間,趙佶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