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搬磚三人組」再次出動,意外暴露的船屋老巢

  第405章 「搬磚三人組」再次出動,意外暴露的船屋老巢

  等到晨霧散去,陽光灑在了牧場上。

  蘇傑瑞乘坐直升機,來到河狸花園農場溜達了一圈。

  藍色的小湖泊還是很迷人,水面上倒映著藍天和白雲,在原本種植花旗參的大棚那邊,又多了幾座嶄新的幻影蕨種植大棚。

  先前培育出來的那些幻影蕨幼苗,如今已經長到了十幾厘米高,大棚的上方蓋著遮陽布,四周都在通風,確保溫度不會太高。

  請認準「首」「發」「站」「」「」「」「.」「s」「」「」「」「」「」「」「.」「」「r」「」

  有風吹過的時候,這些幻影蕨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擺。

  它們將來可能會被修剪枝葉、剁碎、榨汁,然後製作成培養液,用來大規模生產那種既難伺候又脆弱的特殊共生真菌。

  這邊暫時沒什麼好說的,就像一座苗圃,只不過風景漂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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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傑瑞短暫停留了大半個小時,走馬觀花參觀完以後,便又繼續出發。

  緩緩升空以後,他專門讓駕駛員開著直升機,在奧林匹克國家公園西部的上空,又兜了一圈,認真掃視著下方翠綠的山谷、山坡還有溪流。

  結果嘛……  事實證明,看樣子那座傳說當中的「酋長山姆·埃爾瓦薩的黃金洞穴寶藏」,確實跟這座國家公園沒什麼關係。

  除了遠遠看見兩頭黑熊打架以外,什麼發現都沒有。

  繼續乘坐直升機,返回西雅圖的途中,蘇傑瑞聯絡奎恩助理,又問了一下「強盜警長寶藏」的事。

  這麼些天過去,那個山洞的發掘清理工作已經結束。

  蒙大拿州那邊的專家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總共在「瘋人山」的那個山洞裡,找到了1817枚金幣,360多公斤重的金磚、金條以及金沙,銀幣的數量反而只有1220多枚,外加搶劫來的各種懷表、項鍊、戒指、胸針等等。

  這顯而易見。

  當年那位「強盜警長」,可能真的搶劫了一些金礦和淘金者,所以發現的黃金數量反而更多。

  這個寶藏當中最值錢的一件東西,明顯要數歷史上曾經有過記載,但之後長期下落不明的那一件「機械孔雀」。

  媒體和專家那邊,已經普遍稱呼它為「法貝熱彩蛋的原型」,有拍賣行的專家公開表示,一旦這件東西的真偽得到確認,很可能拍出1.5億美元以上的天價!

  除此之外,還有清點出來的3幅油畫。

  當時剛剛發現這些油畫的時候,在蘇傑瑞眼裡它們已經殘破不堪,表面帶有一些裂痕。

  但好在畫布基本上還是完整的,而且油畫表面還有一層「光油」保護,相當於給手機貼的那層防護膜。  修復專家那邊看完很高興,說還有機會搶救一下。

  目前已經確認有2幅油畫,疑似都是法國宮廷畫家「伊莉莎白·維傑·勒布倫」女士的作品。

  她為法國皇后「瑪麗·安托瓦內特」和當時的法國名流,創作過不少肖像畫,絕大部分都收藏在凡爾賽宮、羅浮宮里。

  一幅她的精品油畫,市場價格能達到好幾百萬美元。

  如果能夠確定作品上的人物是誰,再加上蘇傑瑞和「強盜警長寶藏」的名氣加持,突破千萬美元估計也不成問題。

  另外還有一幅畫,疑似為荷蘭頂級大師「約翰內斯·維米爾」的作品。

  有專家初步清理過後,在畫布背面的霉斑、苔蘚和灰塵下面,找到了早已經模糊的作品名稱。

  字跡難以辨認,使用儀器鑑定之後才看出,原本是用顏料寫著——《戴面紗的少女》!

  此刻。

  蘇傑瑞看完奎恩助理髮來的消息,臉上寫滿了疑惑,專門用谷歌瀏覽器搜了搜這位畫家,才發現自己其實是認識的。

  不過他只知道對方的代表作,卻不了解畫家本人。

  約翰內斯·維米爾那幅名聲享譽全球的代表作,名字叫做——「《戴珍珠耳環的少女》」。  見奎恩助理再次發來消息,蘇傑瑞迫不及待地點開查看,發現內容寫著

  ——「修復專家那邊,傳來的消息還不多,說這幅畫的構圖幾乎和《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一樣,是這位大師最精美的4幅頭像畫之一。

  它曾經出現在1696年的迪西烏斯拍賣目錄上,18世紀,還有英國人收藏過這幅畫,也留下了記載。

  但19世紀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目前還不知道究竟是原作還是模仿的作品,因為另外2幅《戴紅帽的少女》和《持長笛的少女》,似乎都是他學生的仿品……」

  當年照相機還沒發明出來,這些肖像油畫就相當於照片。

  那些畫家創作一幅古典肖像畫,動輒就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自然也沒辦法讓後人知道自己究竟長什麼樣子。

  所以留下來的油畫上,往往都是一些當時的名人、模特或者畫家本人。

  考慮到19世紀的收藏品價格不高,如果這些收藏品來自某位痴迷於高雅藝術的金礦老闆的家裡,明顯也能說得通。

  這種情況,就好比老詹姆斯被劫匪搶了,劫匪知道自己手底下有上百條人命,絕對逃不過死刑,於是到死都沒有公布贓物藏在哪,過了上百年才被人找到。

  蘇傑瑞確實是見多了大風大浪。

  他看完奎恩助理髮來的這些消息,心裡其實有點小遺憾。

  想著這些藝術品的原主人,怎麼就不夠熱愛收藏呢?  當年居然沒有多拿點黃金去購買藝術品,例如達文西、倫勃朗等油畫大師的作品,白白錯過了寶貴的投資機會。

  如果那傢伙能夠跟港城的那位副行長「亨利·沃克」一樣,多收藏些16世紀、17世紀和18世紀的名人作品,然後再被「強盜警長」的手下們搶劫,那麼他現在就能節省不少為博物館採購展品的錢了。

  幸好這些東西的原主人,已經沒機會再知道蘇傑瑞的想法,也許當年就死在了劫匪們的槍口下。

  要不然,估計會氣得連棺材板都壓不住,連夜從墳墓里爬出來罵街。

  帶著點好奇心,蘇傑瑞先給奎恩助理髮了幾個「 k」表情,隨即又回了句

  ——「問問修復師那邊,能不能發幾張照片給我看一下,我想知道那些油畫究竟長什麼樣子。」

  奎恩助理當即答應下來,補充了一條

  ——「老闆,肖恩導演剛剛回公司,跟大家商量了一下拍攝英國那座垃圾填埋場的策劃方案,好像需要採購一些流水線,方便分揀。

  還有『圓湖林場』,我找了一家專業的勘探公司,他們最近正好有檔期,這幾天準備完就可以出發……」

  蘇傑瑞看完,又回復了一串「k」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老闆只負責點頭,剩下的交給助理。」

  繼續飛行了20分鐘出頭。

  當直升機降落在蘭開斯特大廈的樓頂,莉莉安已經在樓梯道的陰涼處等著他。  她昨晚喝了不少雞尾酒,此時頭疼、怕光,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

  見到頭髮被風吹亂的蘇傑瑞以後,莉莉安一邊挽著他的胳膊,一邊摘下墨鏡,看了看蘇傑瑞的手機屏幕,問道:

  「你在看什麼呢……東京那家『損保控股』,跟佳士得拍賣行的糾紛有消息了?」

  蘇傑瑞低頭瀏覽著今天的新聞,語氣笑眯眯地說道:

  「已經過去三十幾年了,佳士得拍賣行根本不可能自掏腰包賠償他們。估計這家保險公司也知道,現在只是在揪住佳士得不放,以受害者的身份轉移大家注意力而已。」

  「如果『損保控股』的高層,對那幅畫的情況真的毫不知情,現在應該第一時間選擇重新鑑定、確認真偽才對。」

  「從他們這段時間的應對做法來看,應該早就心裡有數了,知道那幅《向日葵》真的有問題了,已經不用再額外浪費鑑定費……」

  莉莉安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這家公司倒霉,被懷疑偽造和修改過的梵谷作品很多,但只是一些爭議而已。」

  「公認裝在花瓶里的梵谷《向日葵》總共只有7幅,卻被你找出了第8幅……大家當然會議論紛紛,懷疑東京那一幅《向日葵》的真偽。」

  「我前兩天看到消息,說那家保險公司還在考慮直接賣掉它,挽回一些損失。估計是因為繼續把畫留在手上,人們就會想起這件醜聞,進而影響到人們對這家保險公司的看法,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蘇傑瑞聽完秒懂:  「這就跟我的汝窯鼠紋洗一樣?之前沒鑑定出結果,還屬於『薛丁格的汝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依然存在價值。」

  「但如果這幅《向日葵》鑑定出確實是贗品,或者被人大幅改動過,那就徹底沒人願意要了。」

  「《向日葵》之所以值錢,就是因為它出自梵谷之手。花兩三千萬美元收藏一幅真假存疑的畫,傳出去很沒面子……」

  莉莉安略微琢磨了兩秒,踩著樓梯往下走的同時,又說道:

  「其實……它也有點吸引力。」

  「主要是暫時不清楚,它究竟是完全屬於贗品,還是下面掩蓋著梵谷其他的作品。」

  「我從新聞里看過,當初梵谷很窮,作品始終賣不出去。他為了省錢會重複利用那些畫布,創作過很多幅『畫中畫』,比如有一幅《農婦頭像》,博物館對它進行x光掃描的時候,發現底下還有另一幅梵谷的自畫像……」

  蘇傑瑞沒怎麼聽明白,疑惑地問道:

  「假如這幅《向日葵》下面也有其他的作品,用x光進行掃描的時候,就會查出來了吧。」

  莉莉安解釋說:

  「我的意思是,下面可能存在《向日葵》的底稿,又或者就是一幅沒那麼完整的《向日葵》,因此筆觸跟上面的顏料一樣,用x光掃不出差別。上次鑑定已經是將近20年前,當時的檢測條件有限,得出來的結果可能沒那麼靠譜。」

  「假如證明下面有梵谷的手筆,哪怕只是一幅草稿,都有機會炒作到幾千萬美元。」  「收藏市場就是這樣,知名度比什麼都重要。美國畫家『羅伯特·雷曼』的《無題》,幾乎就是一張空白的畫,幾年前卻賣出了1500萬美元……」

  「……」

  蘇傑瑞聽完沉默了3秒,覺得藝術圈的事,真特麼玄學,嚴重懷疑又是在洗錢。

  東京的那幅畫,確實值得賭一把,但風險實在太大了。

  萬一剝離完表面的顏料之後,發現下面什麼都沒有,那麼這幅《向日葵》僅剩的兩三千萬美元殘值也會消失。

  不過,當初那一位擅長偽造梵谷作品的法國藝術品商人「埃米爾·蘇芬尼克爾」,曾經公開承認過接受了梵谷弟媳的委託,在一些梵谷沒有完成的作品上進行修改、完善,其中就包括一幅《向日葵》,還有《道比尼的花園》。

  蘇傑瑞和莉莉安都看過相關的新聞,當時就在猜測所謂的《向日葵》,會不會就是東京那一幅,所以最近才會頻繁關注這方面的動向,被那幅假油畫所吸引。

  此刻他略微有點糾結,壓低聲音說道:

  「等抽個時間,我想去親眼看看那幅畫。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帳戶上有很多資金,其實正好可以用來支付買畫的錢。」

  「但是我們懷疑它的底下有東西,別人也不是傻子,估計聽到準備出售的消息之後,已經跟『損保控股』接觸過了。」

  「拿兩三千萬美元豪賭,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如果輸了多肉疼……」

  之所以想要親眼看一看那幅畫,主要是想通過顏料之間是否存在差別,搞清楚上面究竟有沒有疑似為梵谷的手筆。  就像那些專家,不會破壞汝窯鼠紋洗一樣。

  估計當初鑑定的時候,也沒有直接從這幅《向日葵》畫面的顏料當中採集樣本。

  如果只重新繪製一部分,那麼花兩三千萬美元買回來,嘗試找專家剝離那位「埃米爾·蘇芬尼克爾」繪製的部分,就存在增值的空間了。

  問題是假設當初埃米爾·蘇芬尼克爾真的修補過,說明這幅作品本身可能不夠完美,這也會影響到作品的收藏價值。

  莉莉安站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著他,提議道:

  「你沒必要親自跑過去吧,可以用我媽或者我外公的名義,讓他們把那幅油畫送到西雅圖。」

  「假如你的直覺告訴你『應該買下來』,那就值得嘗試一下。到時候拍一期紀錄片式的節目,找專家評估鑑定,再加上通過社交平賺到的收益,實際開支應該不會太大。」

  「如果那家保險公司同意……說不定還可以幫你消化一部分現金,購買的前提是價格比較便宜……」

  閒聊而已,目前僅僅只有一個想法。

  蘇傑瑞拉開面前的防火門,來到老詹姆斯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笑眯眯地問莉莉安說:

  「昨晚怎麼樣?你回家給我發語音的時候,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莉莉安有點頭疼,伸手揉著太陽穴,懊悔道:  「別提了……我不應該混著品嘗幾種雞尾酒。從芙雷雅家的酒店離開時候,感覺還不錯,等坐車到家差點吐出來。」

  「還有,我的那些朋友們可沒少誇你,每次提到你都特別熱情……嘖,要是我跟你今天分手,她們可能等不到明天,就會主動聯絡你。」

  「如果真的跟芙蕾雅合作開公司,你們可別繞開我單獨聯絡。她平時看起來有點瘦弱,沒想到穿上比基尼,身材那麼火辣,而且無論從什麼角度拍照都漂亮……」

  「……」

  蘇傑瑞裝傻充愣,語氣裡帶著調侃:

  「火辣嗎?昨晚的照片沒來得及看,就被你撤回了。」

  莉莉安扭頭瞥向他,嗤笑一聲,補充說:

  「你猜我信不信?就算沒有存照片,應該也有印象吧。」

  「看一看沒關係,不過你可別動歪心思,假如你被我朋友撬走了,我哪裡還有臉繼續待在西雅圖。」

  「我爸手底下幾百位石油工人,後果你知道的……」

  聽到這句話,蘇傑瑞瞬間笑出了聲。

  兩人剛認識那會兒,他就聽過類似的話,無奈辯解說:「我哪裡看起來像是花花公子嗎?你好像對我特別沒信心。」  莉莉安聽完也笑了,果斷道:

  「你太受歡迎了,幾乎每個姑娘都喜歡你,甚至就連很多種族主義者,都因為你改變了對華裔的看法。」

  「我在tiktk上刷到過一位情感博主的視頻,她說只要男人還可以呼吸,就不能完全相信。」

  「她還說許多老實的男人,欲望被壓抑得太久了,反而更容易突然搞點大動作出來……」

  蘇傑瑞頓時白了莉莉安一眼,語氣樂嗬:

  「哪位情感博主?網上的消息不能全信,還總有人說我的好運消耗殆盡了,這不是照樣風生水起。」

  話音剛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老詹姆斯的辦公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老頭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戴著玳瑁材質的老花鏡,認真處理著手邊的一堆文件。

  見到蘇傑瑞和莉莉安,老詹姆斯瞬間露出燦爛笑容,招了招手說:

  「自己找地方坐,你們來得正好,開曼群島那邊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辦妥了。」

  「從法律上來說,這些東西跟傑瑞沒有任何關係,有離岸信託、律師和其他人幫忙盯著,代持人想要偷走它們,也沒那麼容易。」

  「傑瑞,你需要找一位信得過的人,專門替你處理這些事情。這有點敏感,我不太方便直接幫你物色合適的傢伙……」  見老詹姆斯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的文件袋,蘇傑瑞伸手接過這個袋子,並沒有拆開,笑著說:

  「謝謝了,詹姆斯。」

  「剛才我跟莉莉安,在聊東京那一幅《向日葵》的話題,收藏它的保險公司,好像準備賣掉那幅畫,擺脫負面影響。」

  「你關注過這方面的消息嗎?」

  老詹姆斯來了興趣,摘掉老花鏡站起身,親手拿來兩個白色的馬克杯,幫他們各自倒了杯咖啡:

  「哦?你們也對那幅畫動了心思?」

  「這幾天我已經聽兩位朋友還有藝術品投資顧問,提過那家保險公司正對外秘密詢價,但好像還沒有人願意接盤。」

  「那幅畫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它的下面,很可能藏著梵谷的真跡。那些梵谷的作品,就算別人知道下面還有其他的畫,也不敢輕易嘗試剝離,這幅就不一樣了,本身已經存在嚴重問題,那些偽造的筆觸可以全部去除……」

  果然。

  梵谷的排面相當大,哪怕只是有一點點可能性,涉及到他的代表作《向日葵》,都會引來無數的關注。

  莉莉安拉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外公對面,興奮說道:

  「那你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看它上次進行x光鑑定,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老詹姆斯當即搖頭,把咖啡遞了過來:

  「這種消息,別人怎麼可能會說?」

  「無非就是要不然沒用新技術檢測過,要不然就是檢測了,卻沒有任何對那幅畫有利的發現。但凡能找到有趣的證據,東京那家保險公司早就放出來澄清了。」

  「這家島國的保險公司,好像對外報價3000萬美元,贏面實在太小了,感覺很難真的用這個價格賣出去……傑瑞你想賭一把?」

  對於任何喜歡玩收藏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件有趣又刺激的事情。

  蘇傑瑞也不例外,點了點頭坦然說道:

  「我想先看看那幅畫,只是正好從熱搜上刷到的新聞,還沒有做決定。」

  老詹姆斯沒有多說,岔開話題聊起了另一件更讓他興奮的事情,語氣輕鬆道:

  「我請的私家偵探有消息了,比佛利山莊的那棟房子應該沒人住,水費和電費的開支很少,郵箱裡的信封也長期無人領取。」

  「私家偵探還拍了些照片,前院和後院都正常,沒看見可疑的車和人。平時都是由物業公司幫忙維護,他們的人說至少上門的時候,都沒遇到過房主,所以很容易打掃,只需要修剪草坪、清理灰塵。」

  「我從照片上看,有些家具用防塵的布套罩著,估計很容易接手……」

  等老頭打開平板電腦,兩人刷了刷私家偵探拍攝的照片,私人籃球場、戶外泳池、人工瀑布還有花園和草地,都清晰可見,維護得相當不錯。  莉莉安突然意識到什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頗為無語:

  「看角度,這是站在房子附近的山坡上,用相機拍攝的照片吧?那座小莊園位於山谷裡面……私密性實在太糟糕了,別說待在院子裡,就算站在家裡的窗邊,都會被人看見。」

  蘇傑瑞對此毫不介意,咂了咂嘴,說了句公道話:

  「反正不需要花錢……這個問題也談不上太嚴重吧。」

  「賭王兒子那邊,交易給我的那一套曼哈頓斯坦威大廈頂層複式豪宅,私密性倒是相當不錯,但實在是太高了。它離地面將近有400米,能把那些恐高的人給嚇死,頭頂就是重達800噸的『阻尼器』,風一吹整個房子都在晃。」

  「仔細想想,除了學校的宿舍以外,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住過公寓……」

  莉莉安哭笑不得,再次開口:

  「比佛利山莊的居住體驗,應該挺不錯的,周圍有很多喜歡舉辦派對的明星,天氣也相當舒服,我喜歡那裡。」

  「待會兒我回公司把事情解決完,晚上再陪芙雷雅吃頓飯,談談護膚品和內衣公司的事情,明天好像就可以出發了。」

  「對了外公,你之前提過帳本上有一些大額開支,可能購買了其他藝術品,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老詹姆斯眉毛高高挑起,語氣興奮:

  「有線索!我剛想跟你們說這些,接管開曼群島的那些公司之後,我的人就可以查銀行流水了。」  「有幾筆錢都匯進了一家愛爾蘭的拍賣行,接著又轉移了出去。大概是在把幫人洗錢用過的藝術品,重新換成了錢。」

  「他還以公司的名義,在瑞士的一家藝術品倉儲公司租用了保險庫。我查到有一條『瑪麗蓮·夢露』穿過的裙子,2017年被他花130萬美元買下來之後,就沒有再賣掉的記錄,可能會存放在那個倉庫,或者是比佛利山莊的房子裡。」

  「這個傢伙甚至還養了一隻活著的『加拉帕戈斯象龜』作為寵物,把它寄養在了洛杉磯的一家私人動物園裡,當時花了11.5萬美元,每個月需要支付500美元的飼養費用。」

  「另外就是一些房產,那些銀行流水太複雜了,很多帳戶已經棄用,估計還要幾天才能完整統計出來……」

  前段時間,蘇傑瑞剛聽老詹姆斯誇讚過瑪麗蓮·夢露的眼睛很迷人。

  他此刻微微一笑,試探著問了句:

  「夢露去世之後,一切都成了收藏品。甚至就連她的肖像權,好像都被賣出了兩三千萬美元,人們可以在網上花錢使用她的獨特的嗓音。」

  「那條裙子,好像跟我的私人博物館不太搭配……詹姆斯你要嗎?」

  「這幾天麻煩你了,我可以把它贈送給你,然後放進你在樓下的私人博物館裡……」

  老詹姆斯明顯很心動,甚至沒有客氣幾句,笑容滿面:

  「謝了,你們這一代人,已經無法感受到夢露的魅力。在我小的時候,即使她已經去世,依然有很多人模仿她的髮型和穿搭,就像早些年的『小甜甜布蘭妮』那樣。」

  莉莉安還是想著那些被藏匿的資產,開口道:  「像這種精通洗錢的傢伙,想要把他藏匿的資產全都挖出來,幾乎不太可能。」

  「既然在瑞士租了藝術品保險庫,我有點擔心能不能把那些東西領取回來。還有比佛利山莊的房子那邊,他可能並不會把大部分資產都放在一起,我有點擔心等我們去了洛杉磯,是不是真的能夠有所收穫。」

  「還有一件事……修車倉庫那邊算是他的公司,那麼……他在西雅圖住哪裡?」

  「……」

  老詹姆斯聽完,先是愣了會兒,緊接著雙眼放光:

  「對啊!他在西雅圖,應該也有房產吧,我好像沒從任何關於他的資料里,看到這方面的記錄!可能連警方都沒找到?」

  蘇傑瑞琢磨了片刻,也猜測說:

  「雖然他的生意在西雅圖,但應該會留好退路,從他去比佛利山莊買房子就能看出來,應該沒打算始終留在這裡。」

  老詹姆斯認真回憶了片刻,瞬間站起身,轉而又說道:

  「我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有沒有被找到,但當時警方查扣了他們的車。」

  「阿萊克斯還跟我說過,其中有一輛帕加尼跑車,被他以很低的價格拍了下來,可能還在二手車行那邊。」

  「那些車主賣車,一般不會專門清除車載導航里的記錄,說不定會發現一些什麼……走?」  莉莉安聽明白了,馬上點頭:「走!」

  再次來到天,乘坐直升機離開蘭開斯特大廈,直奔位於西雅圖南郊的那一家「蘭開斯特二手車交易市場」。

  蘇傑瑞以前還在這裡,幫自己老爸買過車,也用念書期間開的二手野馬,置換了一輛黃色的「角鬥士」皮卡。

  路上只花了幾分鐘,很快便降落在二手車交易市場的空地上,附近停著幾百輛二手車,各種品牌應有盡有。

  還是跟以前一樣,真正的精品車都被放在了室內,外面這些大多屬於破破爛爛的老車。

  這家二手車交易市場的經理,並不認識蘇傑瑞的貝爾429直升機。

  可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覺得能使用這種直升機的人很好惹。

  因此,這位經理和幾位銷售員,果斷小跑過來站在不遠處,用手擋著強風,眯著眼睛仔細觀察,滿心期待著能夠遇到一位熱愛收藏豪車的大客戶,然後拿提成、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等見到蘇傑瑞和老詹姆斯、莉莉安,接連從直升機里下來。

  負責管理這處產業的白人胖經理,臉上簡直笑得跟朵花一樣,隔著老遠就畢恭畢敬地揮手打招呼。

  老詹姆斯沒怎麼搭理對方,只問他那一輛「帕加尼風神」還在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立馬讓經理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跟著。

  等到經理走遠,他們在精品展廳里找了找,迅速發現了那一輛紅色的帕加尼風神,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精緻。  碳纖維車身,搭配標誌性的鷗翼門,造型看起來挺酷的,但不是蘇傑瑞的菜。

  趁著他觀察這輛車的時候,老詹姆斯和莉莉安率先坐進了這輛車裡。

  「導航還在嗎?」

  莉莉安聽到外公的話,只忙著啟動了這輛車,低頭看起中控屏幕。

  她老爸喜歡收藏豪車,以至於莉莉安對「帕加尼」也不陌生,熟練地點了幾下,很快進入導航的「歷史目的地列表」當中。

  裡面存著十幾個地址,包括二手車交易市場附近的那一棟修車工廠,還有市區的寫字樓、餐廳、以及西雅圖國際機場等等。

  其中有一個地點,位於西雅圖聯合湖東岸,顯示為某個碼頭停車場。

  老詹姆斯忘了戴老花鏡,離遠了眯著眼睛看完,說道:

  「好像沒有住宅區,但是聯合湖東邊……我記得這附近有一片船屋。」

  「它們都有固定的泊位,等於就是建造在水上的房子,住著比公寓舒服,價格也稍微便宜點。」

  「我以前有一位法務主管,就是住在船上,我還去她家……咳,拿過文件……」

  假如只有蘇傑瑞在場,老詹姆斯可能會忍不住炫耀幾句年輕時候的情史,但因為莉莉安也在場,這就不太適合了。  莉莉安壓根沒有關心外公的話,果斷伸手點開了這個地址,發現這個停車場緊挨著小碼頭。

  緊接著。

  她把所有的地址都拍下來,然後果斷清除了歷史記錄。

  由於湖邊可能沒地方停靠直升機,老詹姆斯左右看了看,隨便挑了一輛黑白配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蘇傑瑞自告奮勇坐在駕駛位上,開車帶著他們前往位於聯合湖東岸的那個地址,他對那附近的路都很熟,不需要導航。

  「聯合湖」位於華盛頓湖和普吉特之間,距離他家之前住的漁人碼頭,大概只有5分鐘車程。

  西雅圖的地標建築太空針塔,就在這座湖北岸的不遠處。

  來到目的地停車之後,能看見湖面上散落著幾十艘船屋,大的有兩層,小的只是一個單間。

  部分老船塢已經有幾十年歷史了,木頭表面被湖水泡得發黑,附近還有一群鴨子游來游去,盪起一圈圈的漣漪。

  「問題來了……哪一艘船,才是那位黑老大的家?」

  莉莉安雙手叉腰,站在小型停車場的邊緣,往湖邊的私人泊位區看來看去,仔細觀察著每一座船屋。

  蘇傑瑞的天賦異稟,再次派上了用場。  他觀察了會兒,當即多看了幾眼一艘大約有20米長,總共有兩層高的紅白配色船屋。

  能看見甲板上放著椅子和小圓桌,圍欄上還掛滿了彩色的圓燈泡,有幾棵種植在甲板花盆裡的綠植,依然還活著,開出了粉色的小花。

  他之所以注意到這艘船屋,是因為船艙里也放著不少現金,粗略的估算一下,大概有上百萬美元。

  鈔票的圖標,密密麻麻聚成一團,想不引起「傑瑞·人形掃描儀·蘇」的關注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