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啊,你來半島也已經半年了,感覺怎麼樣呀!」
陳默卻是一眼看穿了殷勤諂媚的來人,說道:「師叔,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對面的絡腮鬍男子蒼蠅搓手,隨後賠笑道:「陳默啊,師叔這邊有個大客戶明天要來,不行你出馬唄?」
「你知道的,師叔我紫微斗數隻學了七成就出來闖蕩了,最精華的那部分都沒學到,這要是明天出手搞砸了,丟的是我們中州派的臉啊!」
陳默躺在沙發上,雙手肘在後腦勺:「師叔,所以老爺子臨終前一直念叨著我來半島,把這紫微斗數最後三式傳給你。」
陳默隨後一個翻身坐起,語氣也變得恨鐵不成鋼:「但您老不中用啊!我教了你一個月,你連一式都沒學會,要學會這三式不得一年半載的啊?」
「所以師兄才選了你繼承中州派嘛!我要是有你小子一個月就能學會韓語的腦子,學習這斗數三式自然也不在話下啊……」
陳默也旋即回道:「那是因為我找了個好韓語老師啊!」
絡腮鬍男子嘿嘿一笑,不再爭辯,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白信封:「這次來的可是個大客戶,諮詢費高達3000萬韓元,我分文不取全都交給你,另外我再單獨給你包個大紅包怎麼樣?」
陳默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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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萬韓元的諮詢費,粗略換算也有十五萬元了,那確實是個大客戶,足夠自己在首爾很長一段時間的開銷了。
陳默不動聲色地將大信封揣進懷裡:「那我就勉為其難接下這單了,我也不希望師叔在異國他鄉丟了我們中州派的臉,否則老頭他泉下有知肯定不會饒過咱倆。」
劉猛臉上頓時洋溢著燦爛笑容,激動地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有陳默你出馬,那肯定輕鬆擺平!我這就去聯繫客戶!」
劉猛起身撥通電話,隨後往屋外走去,嘴裡還念叨著:「閔老闆啊,大師幫你約好了,就是明天,你直接來就可以了。我這次請的可是當今紫微斗數中州派第一大師……」
陳默無奈搖了搖頭,自己這師叔真的是舌燦蓮花,太能忽悠了,也難怪學了個半吊子跑到半島,還能混的風生水起,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陳默本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小時候和大院裡的一個孤寡老人關係挺好成了忘年交,不曾想這老頭居然還是紫微斗數中州派的傳人。
師弟早年功夫沒學到家就跑去花花世界闖蕩了,老頭心想不能讓斗數絕學斷了傳承,又見陳默品行天賦不錯,所以才傳了他完整斗數。
於是陳默白天在學校科學教育,晚上回家了就在老頭家搞封建迷……啊不,傳承傳統文化。
左手先進科學,右手傳統文化,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齊頭並進。
陳默前腳研究生剛畢業,後腳老頭就撒手人寰。
離開之前老頭告訴陳默,在給他料理完後事,就去半島找他的師弟劉猛,將當年未學的三式傳給他,確保中州派的傳承。
於是才有了陳默漂洋過海來到半島。
首爾的生活成本對於一名畢業生而言還是蠻高的,加上師叔劉猛那半吊子水平,紫微斗數的三式學了一個月愣是只學會半點,實在是爛泥糊不上牆。
掐指一算,要等師叔完全掌握三式,怕不是得一年半載的。
他也是要花錢生活的好吧!
之所以不和師叔劉猛生活在一起,是因為老頭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他這個師弟在花花世界裡用半吊子斗數算的太多,已經牽扯了太多的因果。
傳授斗數可以,但切莫有太深的牽扯,否則容易把自個兒也陷進去。
陳默對老頭的話還是深信不疑,所以即便來到半島,也是用料理完老頭後事的遺產生活,堅決拒絕了師叔的救濟。
一個月的時間眼看錢也花的快差不多了,再這麼下去就要動用他存的獎學金了,剛好來了個大客戶,為他緩解了壓力。
就在陳默出神的功夫,劉猛已經打完電話重新回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陳默,搞定了。我說了你是專程來半島的中州派傳人,把價格提到了三千五百萬,明天你可要好好發揮。」
雖然陳默知道半島人對算命、巫術、宗教這類的氣氛很濃厚,但一開口就出價三千五百萬諮詢的,那絕對是大客戶了。
「這閔老闆什麼來歷,居然這麼大方?」
根據以往陳默的經歷,這種事情一旦說定了價格,是很難再變的。
而師叔前前後後幾分鐘的電話,對方居然就同意加價五百萬,一看就是個好宰的大冤種。
陳默打聽一下身份背景,提前對對方有一點了解。
這樣等明天見面了才能更準確的狠狠宰一頓。
要知道相術算命這玩意兒,賺的可都是回頭錢。如果對方覺得准,會不斷加深印象,以後但凡遇到什麼事兒,就會接二連三的造訪。
「閔熙珍,是個娛樂圈的高管。以前SM公司的藝術總監,後來好像跳槽到了HYBE公司,拉到了他們的投資另起爐灶,我猜這次她來,八成是諮詢新團的事兒。」
陳默掏出手機在Naver上搜索了一下,很快有關於閔熙珍的資料信息就出現在他面前。
「原來嘰嘰嘰嘰的蠟筆褲就是她的手筆啊!」
即便對半島娛樂圈不怎麼了解,但這首嘰嘰嘰作為霸占國內電器城電視區的保留節目和某相親節目的登場音樂,陳默還是如雷貫耳。
如果把握得當,陳默在半島的生活費,就全部要靠這位閔女士了。
那明天,得好好表現啊!
陳默起身拍了拍屁股,隨意對劉猛揮了揮手:「師叔我撤了,等明天再過來。」
翌日,陳默特意換上自己的行頭,一身中式對襟短衫,穿著一條黑色闊腿練功褲,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布鞋。
手腕戴著一串翠綠瑪瑙,脖間掛著一道紫薇星盤的木雕,舉手投足頗具大師風範,讓人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的年紀。
這就是陳默要的效果。
畢竟他太年輕了,年輕到客戶見到他都會遲疑的程度。
誰會相信一位二十幾歲的相術大師呢?
很快,在外等候的劉猛爽快的笑聲傳來:「哈哈,閔老闆您請放心,我劉猛以信譽作保,我師侄可是現在紫微斗數中州派唯一傳人,身兼『世傳欽天監秘笈』和『紫微星訣』兩大傳承,比我可強太多了!」
隨後便是女人乾脆利落的回答:「我請教過身邊的朋友,紫微斗數確實是華夏傳統相術中的佼佼者,希望今天這位大師nim可以為我指點迷津。」
房門被推開,閔熙珍一身簡約鵝黃色的針織衫,梳著一頭利落幹練的黑色低馬尾,眉眼間的笑容溫和又明亮,渾身透著一股女性的溫婉,走起路來卻又不失幾分職場精英的利落感。
閔熙珍在看到陳默後,也不由為陳默的顏值一驚。
作為前SM理事,現在又在HYBE的支持下開了ADOR廠牌,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閔熙珍見過無數自詡神顏的男藝人。
可那些只會在鏡頭前裝酷耍帥只會讓人感覺無比幼稚。
但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如水如玉般溫潤的氣質,舉手投足就散發著一種貴不可言的氣質。
這讓閔熙珍一下子生出想要說服眼前這位大師出道的衝動。
但理智還是壓下如此失禮的想法。
閔熙珍深吸一口氣,坐下後將一份文件袋雙手遞到陳默面前。
「大師nim,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一下,我即將推出的女團人選問題,還希望大師nim能為我指點迷津。」
只是話音剛落,陳默就抬手打斷了閔熙珍的請求。
「閔熙珍xi,為什麼不先看一下自己的風水氣運呢?如果你的事業氣運順風而起,那這個女團的運勢不是才有抉擇的必要麼?」
閔熙珍嘴唇微微開合,竟有些愣住了。
完全沒想到眼前這位大師居然為她展示了一個新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