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蛇吻！
死亡森林，第三天。
林間空地，陽光被樹冠切碎，地面上光影斑駁。
第七班站在空地上，警惕著四面的樹叢。
佐助的手已經搭上了苦無，春野櫻握著手裡的手裏劍，鳴人雙手結印，隨時準備影分身。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都停了。
「來了。」佐助的聲音很輕。
樹影中走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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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忍的裝束，護額歪歪斜斜，走路的時候肩膀不動，像蛇在地面上滑。
大蛇丸，但他的臉上還貼著人皮面具，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在佐助身上停了一下，又掃過鳴人，在春野櫻臉上沒有停留。
「宇智波佐助。」大蛇丸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佐助沒有回答，苦無從手裡飛出去，直奔大蛇丸的面門。
大蛇丸偏頭，苦無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佐助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大蛇丸側面，手裏劍連發，封住了他的退路。
大蛇丸沒有躲，抬起手，手裏劍撞在他的袖子上。
叮叮噹噹落了一地—袖子裡藏了護甲。
鳴人雙手結印：「影分身之術！」
幾十個鳴人從白煙中湧出來，朝大蛇丸撲過去。
大蛇丸沒有看他們，左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道將影分身全部彈飛，撞在樹幹上，接二連三化作白煙。
鳴人本體被彈得最遠，後背撞在一棵粗壯的橡樹上，嘴裡湧出一口血，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春野櫻的苦無從側面刺過來，大蛇丸兩根手指夾住苦無，輕輕一擰，春野櫻的手腕吃痛，鬆開了手。
大蛇丸沒有看她，手指一彈，春野櫻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樹上，頭磕在樹幹上，眼前發黑。
佐助再次衝上來，苦無直刺大蛇丸的喉嚨。
大蛇丸沒有躲，任由苦無刺穿了自己的脖子。
沒有血，脖子裂開一道縫，從縫裡伸出另一條脖子，頭上頂著大蛇丸的臉，金色的眼睛俯視著佐助。
「不錯的眼神。」
大蛇丸的聲音從那顆新長出來的頭顱中發出，佐助的瞳孔收縮了。
他想退，腳不聽使喚。
大蛇丸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
「宇智波的血脈，宇智波的寫輪眼。」
大蛇丸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興奮。
他見過朔戈的萬花筒，那雙眼睛像三把黑色的月牙刀架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見過鼬的萬花筒，那雙眼睛更深、更冷、更恐怖。
他想要寫輪眼，他想要萬花筒，他想要那雙眼睛的全部力量。
朔戈打不過，鼬打不過，但眼前這個孩子—宇智波佐助，還小，還沒有開眼，還沒有成長。
他可以在他身上種下咒印，等他長大，等他開眼，然後奪取他的身體。
用宇智波對付宇智波。
咒印的黑色紋路從佐助的頸部向臉頰蔓延。
佐助咬著牙，沒有叫出聲，身體在抖，汗水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脖子往下淌。
大蛇丸看著那些紋路，像看著一件正在成型的藝術品。
「你會來找我的。」大蛇丸鬆開手。佐助滑落在地，單膝跪著，手指插進泥土裡，指甲翻開了，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大蛇丸轉身，朝林間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佐助君，我等你的到來「」
。
他的身影沒入樹影中，像水倒進沙子裡，很快消失了。
春野櫻爬過來，扶住佐助，手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佐助————佐助————」佐助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咒印的疼痛讓他的意識模糊，但他聽得到春野櫻的聲音，也聽得到遠處鳴人掙扎著爬起來的聲音。
暗處。
朔戈蹲在樹枝上，萬花筒寫輪眼在面具後面緩緩轉動。
他看著下方的一切一佐助被掐住脖子，咒印蔓延，卡卡西趕到，春野櫻哭，鳴人爬不起來。
他沒有動。
大蛇丸走在林間小道上，腳步不快不慢。他穿過一片竹林，繞過一叢灌木，月光被竹葉切碎，灑在地上像碎銀。
前面站著一個戴面具的人，面具上有一道刀痕。
「朔戈君。」
朔戈從樹影中走出來，站在大蛇丸面前，面具摘下來別在腰間。「對宇智波出手，有做好被宇智波報復的準備嗎？大蛇丸。」
大蛇丸沒有說話，金色的眼睛像兩盞燈。
他不敢說完全了解朔戈。
但既然朔戈取下了面具，又主動開口，那麼今天多半是打不起來的。
果然！
只聽到「我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朔戈的聲音沒有起伏。「作為交換，我需要龍地洞的通靈捲軸。」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上揚。
他張開嘴，舌頭伸出來，舌尖上托著一隻捲軸，捲軸被唾液浸濕了，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腥味。
他取下捲軸，遞過去。
沒有絲毫遲疑，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通靈獸對朔戈的幫助有那麼一點，但不大。
大蛇丸已經猜到了朔戈真正的目的。
「仙術不是那麼好掌握的————」大蛇丸的聲音一頓，接著說道，「不過以朔戈君的天賦，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朔戈接過，在衣服上擦了擦，展開。
捲軸上的字跡陳舊，紙面發黃，邊角有些磨損。
咬破手指，血珠從指尖滲出來。
在捲軸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宇智波朔戈。
四個字，筆跡如刀刻，一筆一划都帶著鋒銳之氣。捲軸微微震動，紙面上的字跡閃過一道暗光。
契約成立。
「交易成立，但————」朔戈把捲軸卷好，塞進忍具包。
你是註定不會成功的，大蛇丸。
大蛇丸笑了。「朔戈君，你比團藏有意思多了。」
他轉身，消失在竹林深處。
「不知道綱手對君麻呂的病有沒有辦法。」朔戈也是一個愛惜人才的，屍骨脈是非常強大的血繼限界，就這麼消失了怪可惜的。
轉過頭，朔戈看向火影大樓的方向。
「大蛇丸的蹤跡，應該已經發現了吧？」
死亡森林第二場入場的時候，紅豆的感覺不會錯，她畢竟是大蛇丸的弟子，是最熟悉大蛇丸的人。
「什麼都不做嗎？還是說在籌劃什麼呢？」
火影，並不需要朔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