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甘心!
回到木葉後的第三天,佐助站在訓練場上,手裡握著苦無,對著靶子一枚一枚地投。
十枚全中,紅心。
他又投了十枚,還是全中。
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想起礦洞裡鳴人那一拳—一不是影分身,是本體。
那個吊車尾的拳頭砸在山賊頭目臉上,把人打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來,昏了。
那一拳的力量,佐助打不出來。
他的苦無快,他的體術准,但他的拳頭沒有那麼重。鳴人平時連伏地挺身都做不標準,為什麼突然爆發出那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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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把苦無插回忍具包,走到沙袋前,一拳一拳地砸。
沙袋晃了幾下,聲響沉悶。
他砸了五十拳,手臂酸了,沙袋還在晃。
不夠。
還遠遠不夠。
這種程度怎麼可能將那個傢伙抓回來?
佐助停下來,喘著氣,盯著沙袋上那道被磨破的縫線。
鼬的臉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三枚勾玉緩緩轉動,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要變強,強到能把鼬帶回來。
不是靠那種莫名其妙的力量,是靠自己的實力。
他走出訓練場,穿過宇智波駐地的石板路,在一棟院子前停下來。
朔戈的家。
院子裡很安靜,門半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廊下坐著一個人,刀橫在膝上,正在擦布條。
佐助推開門,走進去。
朔戈沒有抬頭,他全程關注了那場戰鬥,自然知道佐助開眼了,他在這裡就是預料到了佐助會來。
「我開眼了。」佐助站在廊下。
朔戈抬起頭。佐助的雙眼已經變紅了,瞳孔中各有一枚勾玉,緩緩轉動。
朔戈放下布條,站起來。「明天傍晚,訓練場。」
佐助轉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訓練場。
佐助提前到了。他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沒有拿苦無,只是站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地上。
朔戈準時出現,沒有帶刀。
他走到佐助面前,指著一棵樹。
「過去。」
佐助走過去,站在樹下。
朔戈跟過來,指著樹枝上一片葉子。
「盯著它。」
佐助看著那片葉子,綠色的,邊緣有一小塊枯黃,葉脈清晰。
「看它的紋路、邊緣、影子。」朔戈的聲音很平。「看到它和別的葉子有什麼不同。」
佐助盯著葉子,眼睛一眨不眨。
太陽慢慢落下去,天邊從橘紅變成暗紫,又變成灰藍。
蚊子開始在他耳邊嗡嗡叫,他忍著沒有拍。
腿站酸了,他換了重心,繼續盯。
天黑了。朔戈說:「明天再來。」
「等等——」佐助叫住他。「你教我什麼?」
「耐心。」朔戈走了。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咬了咬牙,轉回頭,繼續盯那片葉子。
月光下,葉子變成了銀白色,邊緣的枯黃看不清了,葉脈像一張細密的網。
他盯著那張網,盯了很久。
第三天傍晚,佐助又來了。
朔戈讓他繼續盯葉子。這次換了一片,枯黃更多,葉脈更粗。佐助盯了一個時辰,眼睛酸了,但沒有眨眼。
第四天,還是盯葉子。佐助忍不住了。「這有什麼用?」
朔戈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無,刺向佐助的面門。
速度快,沒有預兆。佐助本能地側頭,苦無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朔戈收手,苦無插回忍具包。
「你看到了什麼?」
佐助的心跳還沒平復。「你的手————動了。」
「怎麼動的?」
「手指先動,然後手腕,然後手臂。」
朔戈點了點頭。「明天不用來了。」
佐助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看到了。
朔戈轉身走了。
佐助站在原地,慢慢明白了。
朔戈不是在折磨他,是在訓練他的觀察力。寫輪眼能捕捉到細微的動作,但如果連看都看不到,再好的眼睛也沒用。
他對著朔戈的背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時候,朔戈已經走遠了。
幾天後的傍晚,一樂拉麵。
卡卡西靠在最裡面的位置上,手裡捧著《親熱天堂》,翻到中間,看得入神。
旁邊坐著凱,綠色緊身衣,西瓜頭,護額系在額頭上,面前擺著三碗拉麵,已經吃完兩碗,第三碗正在消滅中。
紅坐在卡卡西對面,手裡轉著苦無,眼睛看著窗外。
阿斯瑪坐在紅旁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雙手插在口袋裡。
「你們的學生怎麼樣?」凱放下碗,擦了擦嘴。
「還行。」卡卡西翻了一頁書。
「什麼叫還行?」凱的聲音大起來。「小李已經能踢斷木樁了!寧次的回天也練得差不多了!天天的手裏劍投擲在同期里沒人比得上!」
紅笑了笑。「雛田的柔拳進步很大,但還是太害羞。牙的鼻子越來越靈,志乃的蟲子控制越來越穩。」
阿斯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鹿丸那小子聰明是聰明,就是懶。井野話太多,丁次吃太多。」
「你這是在誇他們還是在貶他們?」紅問。
「陳述事實。」阿斯瑪把煙叼回去。
卡卡西終於合上書,看了凱一眼。「你的學生,體術確實不錯。但忍術和幻術呢?」
凱愣了一下,然後握緊拳頭。「青春不需要忍術和幻術!」
卡卡西沒有接話。
凱忽然站起來。「對了,叫朔戈一起來吃拉麵吧!他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
「他不會來的。」卡卡西說。
「試試!」凱已經沖了出去。
紅看著凱的背影,搖了搖頭。「他什麼時候能消停點。」
「下輩子。」阿斯瑪說。
訓練場邊,朔戈正從暗部據點出來,面具別在腰間,刀掛在背後。凱從遠處跑過來,綠色的緊身衣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朔戈!去吃拉麵!大家都去!」
朔戈沒有停。「不去。」
凱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走嘛!卡卡西、紅、阿斯瑪都在,就差你了!」
朔戈看了他一眼,凱的力氣大,但他沒有掙開,也懶得掙開。被拽著走了幾步,他甩開凱的手,自己走。
凱咧嘴笑了。
一樂拉麵。朔戈被按在卡卡西旁邊,凱坐回自己的位置,招呼老闆「再來一碗」。
朔戈面前被放了一碗味噌叉燒拉麵,熱氣騰騰。
他沒有動筷,只是看著。
凱聊起自己的學生,從李洛克的毅力到寧次的天賦,從天天的忍具到自己的青春指導術。紅聽得很認真,阿斯瑪偶爾插一句,卡卡西繼續看他的書。
阿斯瑪忽然轉向朔戈。「你為什麼不帶個班?」
凱立刻附和。「對啊!你比我們強多了!帶班肯定很厲害!」
朔戈沒有接話。
紅說:「你不用正式帶班,偶爾來幫我的班指點一下也行。雛田的柔拳遇到瓶頸了,我和日向家的柔拳路子不一樣,教不了她太深。你是萬花筒寫輪眼,對查克拉的感知應該比我強。」
朔戈把最後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沒興趣。」
他站起來,走了。
凱看著他的背影,嘟囔道:「還是這麼冷。」
卡卡西翻了一頁書。「他就是這樣。」
紅低下頭,轉著苦無。她沒有放棄。
朔戈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想起鏡當年教他刀術的時候,鏡不是話多的人,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
他也不是話多的人,讓他帶班,教一群小鬼基礎忍術,他做不到。
但偶爾指點一下,也許可以。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到家門口,止水在等他。遞過來一份情報,鼬傳來的。朔戈接過去,看完燒掉。
「你還去指導佐助嗎?」止水問。
「他需要的時候,會來找我。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