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海老祖悲慘狗生(求首訂!)

  第94章 血海老祖の悲慘狗生(求首訂!)

  妖族帝城。

  「汪嗚!汪!」

  一團黑影從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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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居於野狗體內的血海老祖沒有想到,自己在成道多年之後,竟然還能體驗到自由落體的感受。

  奪舍野狗之後,它用最快的速度,闖入了帝城內,

  本以為這裡面的布置,會和自己想像的一樣,應該是整齊屋舍、獨立洞府之類的場景。

  孰料進入其中後,映入眼前的卻是一片原始森林。

  下一刻,血海老祖一頭栽進了森林裡。

  幸運的是,此地樹木高大,枝繁葉茂,因此在下落的過程中,它得到了很大的緩衝。

  不幸的是,因為下落的速度太快,它的一條狗腿撞在了一根粗大樹枝上,發生了折斷。

  血海老祖口中發出嗚咽,自己現在的力量太弱,只夠奪舍一條野狗。

  就連施展法力、御空飛行都做不到。

  不過,雖然神魂寄居在野狗的軀殼內,血海老祖仍有豐富的修行經驗。

  它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趴在了原地。

  氣血流轉間,這頭老魔用最小的代價,讓那條受傷的腿復原。

  相應的,野狗體內的氣血也減弱了不少。

  這讓血海老祖感到有些飢餓,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巴。

  然後——

  「嘔……」

  【真是畜生!畜生!】

  血海老祖在心中咆哮,感覺無比的憋屈。

  自己堂堂一尊渡劫期大能,如今竟然要委身在一條狗的體內,還舔了剛剛吃過的……

  【都是那個名叫陸玄的傢伙……待本座拿到這帝城的機緣,重回巔峰……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血海老祖的心中充滿了恨意。

  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血海老祖留意到,在森林之外的某個方向,有仙宮一般的建築群。

  仙氣飄飄,雲霞舒展,金光萬道。

  它心中思忖,或許那裡才是真正的帝城,

  而自己現在身處的位置,應當是妖城的外圍。

  不過現在,它需要先找些吃的,填充腸胃。

  一條溪流蜿蜒,穿過樹林,血海老祖聽到水聲,知道溪水距離此地不遠。

  它循聲跑去,趴在溪邊,把狗頭紮下去,開始漱口。

  水流湍急,青石生苔,血海老祖小心翼翼地蹲在那裡,想要看看水裡有沒有魚。

  就在這時,腦後一股陰風席捲而來。

  血海老祖心中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跳,躲過了這道攻擊。

  它向自己原來的立足之地看去,一條體形龐大的黑蛇盤踞在那裡,昂起蛇頭,吐著蛇信子,很是兇惡。

  血海老祖沒有猶豫,掉頭就跑。

  陸玄的那一劍將它直接打廢,現在的血海老祖,力量實在太弱了。

  若放到以前,他連動手都不用動,單是身上的大能威壓,就能鎮死低境界的修士。

  但現在,自己肉身被毀,僅餘一滴真血,神魂更是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面對一條連「靈獸」都算不上的黑蛇,動手之時,它都要思量再三。

  若是受了傷,想要恢復起來,將會消耗更多的氣血,得不償失。

  然而血海老祖想跑,身後的黑蛇卻不想放過它。

  黑蛇撲殺過來,身體蜿蜒,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前行著。

  血海老祖四肢如飛,踩在青石上,拼命奔跑。

  黑蛇緊追不捨,血海老祖幾乎能聞到身後的腥風。

  溪邊青石濕滑,血海老祖一個不慎,失足跌下,成為了一條落水狗。

  它咕嚕幾聲,嗆了幾口溪水後,才找到了正確的法門,以狗刨的姿勢漂浮在了溪水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讓血海老祖感到慶幸的是,在下水之後,那條黑蛇便停止了追趕。

  這讓它稍微鬆了口氣。

  但它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多久,溪水之中,開始有東西遊動起來。

  一條巴掌長短,頭顱卻很大的青魚,張口咬在了血海老祖的狗腿上。

  「嗷嗚!」

  血海老祖慘叫,身體不穩,又嗆進去了幾口水。

  這裡的青魚很特殊,身上覆蓋著極厚的鱗甲,一張嘴幾乎身體一樣大,上面滿是細密的牙齒,十分鋒利。

  血海老祖一腿把青魚蹬飛,卻又有更多的青魚黏了上來,鮮血在水中擴散,刺激著這群獵食者的味覺。

  溪水窄而深,不過數個呼吸,便有上百條青魚匯聚在一起,涌了過來。

  血海老祖見勢不妙,連忙向岸邊游去,這裡的青魚數量實在是駭人,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用了有半盞茶的時間,血海老祖終於爬上了岸邊,同時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它的尾巴少了半截,兩條狗腿血肉模糊,屁股都被青魚們咬爛,痛得厲害。

  血海老祖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趴在岸邊,消耗氣血,以恢復傷勢。

  當它身上的傷痕痊癒之後,腹中便傳來了飢餓的信號,提醒它需要進食了。

  一隻青蛙跳了過來,呆頭呆腦。

  氣血消耗太大,血海老祖已經餓得頭暈眼花。

  幾乎沒有思考,它眼冒綠光,直接撲到了那隻青蛙身上,將其生生咬穿。

  一股麻癢之意從舌頭上傳來。

  血海老祖這才意識到,被它咬穿的那隻青蛙,竟然有毒!

  血海老祖連滾帶爬地跑到溪邊,拼命喝水漱口。

  當口中的麻癢感覺消失之後,它的身體幾近虛脫,被折騰得沒有半點力氣了。

  為了活下去,血海老祖來到溪邊濕潮的土地上,伸出爪子,扒了起來。

  不一會,一條肥大的蚯蚓,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沒有太多猶豫,血海老祖將這條蚯蚓吞了下去。

  口感黏滑骯髒,甚至有泥土進入了腹中,帶著腥氣。

  但在這一刻,血海老祖卻覺得,這蚯蚓香甜無比,勝過珍饈美饌。

  蚯蚓為它補充了一些能量,血海老祖繼續挖掘,不斷將蚯蚓吃下,補充體內的虧損。

  當力氣恢復一些之後,它開始留心觀察了起來。

  血海老祖注意到,這裡的青蛙共兩種,一種是無毒的,另一種則是有毒的。

  它蟄伏在溪邊,等待著機會。

  一隻無毒青蛙跳躍著,被它撲出捕獲。

  在這一刻,血海老祖知道,自己已經掌握在此地生存的叢林法則了。

  一個時辰後。

  林間溪邊,一隻黑犬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挺直脊背,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閉目修行。

  在它的身體周圍,有絲絲白霧蒸騰。

  黑犬睜開眼睛,眼神明亮,身上的毛髮也不似之前那般枯槁。

  在它的腳下,是堆成小山的青蛙骸骨。

  作為一方巨擘,能修行到渡劫期的魔道魁首。

  血海老祖的完全可以被稱為天才。

  如今轉生成狗,那自然是一條天才狗。

  它的血道修行之術,對氣血的轉化效率極高。

  吃下的青蛙肉,被這具身軀盡數煉化。

  血海老祖自青石上跳了下來。

  黑犬昂首挺胸,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汪嗚~~~~」

  下一刻,一隻大腳落下,靴底壓著它的脖子,將黑犬踩在了地上。

  ………………

  「這方秘境內的布置,被人刻意改動過。」

  一處大湖湖畔,陸玄將手繪的地圖鋪開,懸浮在了空中。

  地圖被分為五塊區域,與五行屬性一一對應。

  在進入之時,陸玄就留意到了一點,並將此地的地形繪製出來。

  「我們現在身處一方大湖之中,五行程屬水,按照方位的話……應當是西方?」

  程靈竹判斷道。

  「但是在這座帝城的中央,並沒有土屬的區域。」

  南宮萱提出疑問。

  「這裡的布置,是逆五行的。」

  陸玄思索片刻:

  「中央之土被放在了外圍,形成了一個環帶,至於其它四域,亦是反著布置的……」

  「為什麼?」

  南宮萱不解。

  「真正的妖族帝城,眼下仍然沒有出世。」

  陸玄一指地圖,「我們見到的這方秘境,只是妖族帝城的保護殼而已。」

  作為一名歷史愛好者,陸玄早年間盜墓無數,見識過類似的手段。

  他懷疑,真正的「傳承之地」,還要在秘境的地下深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南宮萱問道。

  「可以先去秘境中央、那處仙宮的所在之地看看。」

  說話的是程靈竹。

  「然也。」

  陸玄頷首,表示贊同。

  ………………

  秘境內,原始森林之中。

  「來妖族帝城一趟,倒是見了一條了不得的狗。」

  身著紫袍,發色暗紅的青年開口,笑容有些陰鷙。

  他手裡拎著一條黑狗,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呦,原來還是條雌的。」

  黑犬嗷嗷亂叫,伸著四肢亂抓,卻被青年輕鬆躲開。

  青年取出一枚丹藥,塞到了它的嘴裡。

  血海老祖心中一驚,極力抗拒。

  這種來路不明的丹藥,當然不能隨便吃下。

  一股法力從青年的掌心裡湧出,將它的身體禁錮。

  而後丹藥頂進喉嚨,強行進入了血海老祖的身體。

  然而服下此丹之後,血海老祖發現,這並非什麼毒丹,而是很單純的補藥。

  一枚丹藥里,蘊藏著極為豐沛的血氣。

  對目前的血海老祖而言,可謂大補。

  「你將此丹煉化之後,應該能恢復一部分的力量,和我交流說話了吧?」

  紫袍青年開口。

  血海老祖不言,裝作自己只是一條狗,什麼都聽不懂。

  它並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在故意唬自己,還是真看出了些端倪。

  血海老祖心中算計著。

  若對方是在故意詐自己,自己當然不能暴露身份。

  但若是對方真識破了自己的行藏,想跟自己談談——

  那就先裝作不知,待價而沽,端會兒架子,多騙幾枚丹藥吃吃。

  想到這裡,血海老祖心中頓生悲涼之感。

  他堂堂魔道老祖,渡劫期的修士,如今竟然要裝狗來騙小輩的丹藥。

  今日的屈辱,本座記下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面前的紫袍青年,卻是個極沒有耐心的人。

  「本皇子的話從不說第二遍,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紫袍青年冷笑一聲,向叢林的深處吹了一聲口哨。

  林木顫抖,風聲呼嘯。

  不過數息的時間,一頭金色大犬從林間跑了出來。

  這條狗接近一人高,生得極為神駿,身軀龐大健壯。

  它渾身燦金,脖頸上有一圈白毛,潔白如霜雪,奔行之時,周身有電光縈繞。

  「想不到在老九的秘境裡,竟然還有這種純血異獸存在。」

  紫袍青年嘖了一聲,「父皇還真是偏心啊。」

  他伸出手,拍了拍金毛異犬的腦袋,又指了指地上的野狗:

  「伱,去把它給采了,把我的藥力收回來。」

  血海老祖:「!!!」

  「汪!!!」

  許久之後。

  「大人,大人饒命……」

  一條黑狗吐著舌頭,趴在大石頭上,發出哀嚎。

  「你可知錯?」

  紫袍青年站在它面前,負手而立。

  「小人錯了,小人錯了!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血海老祖模仿人形姿態,用力磕頭。

  趴在冰冷的青石上,在膨脹的痛苦之中,它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能夠肆意決定他人生死,將普通人的視作螻蟻,任意踐踏的魔道大能了。

  它現在只是一條狗,僅此而已。

  「本皇子天生一顆玲瓏心,一眼就看出你乃犬身人魂,在我面前耍心眼子,你還不夠格。」

  紫袍青年語氣傲慢,抬了抬手,道:

  「可以了。」

  於是金毛異犬退了下來。

  這種異獸都有一定神通,能夠大小如意。

  「謝大人,謝大人……」

  血海老祖連連叩首。

  渡劫大能被迫寄居於狗身,還被一條狗如此欺侮。

  若換成其他人來,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道心崩潰了。

  但血海老祖道心無漏,堅若仙金。

  它一邊運轉氣血,恢復著方才撕裂的傷口,一邊在心中告訴自己——

  這是它命中注定的一場劫難,只要挺過此劫,便能重獲新生。

  【就當是重修一世,以此犬身,成就無上大道!】

  血海老祖心中發狠,什麼大能面子,都被它丟在了一旁。

  只要還能活著,就有復仇的希望。

  它咬著牙,發出嗚咽的聲音。

  「好了,我現在且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以此等形態,出現在這方秘境裡?」

  紫袍青年開口。

  「回大人的話。」

  血海老祖恭恭敬敬。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的地位還很卑微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剛剛拜入某小門派修行。

  為了得到門內真傳心法,低三下四,處處討好。

  可宗門傳法,要有三年的考驗期。

  他實在等不及了,聽說附近有魔門傳法,不需要考驗心性,入門就能學到。

  於是趁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血海老祖將師兄引誘到一處絕地,設計害死了對方。

  隨後他又藉機侮辱了師妹,將她殺死後,拿著兩人的腦袋去了魔門,當作投名狀。

  血海老祖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當好一條狗,借勢成長,最後反噬主人。

  將這紫袍青年的一切,都化作自己的資糧。

  面對紫袍青年的問題,它回答道:

  「小人本是一名散修,因為得罪了仇家,被打得肉身毀壞,不得以寄居在了狗的身上,被攆入了這裡。」

  「你之前是什麼修為?」

  紫袍青年問道。

  「元……元嬰。」

  黑犬如是回答道。

  它沒有說實話。

  「元嬰修為……倒也勉強能做我的獸寵了。」

  紫袍青年微微皺眉:

  「只是你這具身軀太弱了,既無血脈,又無神通,只是一條普通野狗。」

  他低頭看看黑犬,過了一會兒,又道:

  「你怎麼不說話?」

  「回大人。」

  黑犬低眉順眼,「因為大人沒讓小人說話,小人便不敢說話。」

  「好,好,好。」

  紫袍青年忽然大笑了起來,「你倒是個懂事的。」

  他抬起腳,踩在黑犬的頭上,似在輕撫:

  「你這性格,本皇子很喜歡。」

  血海老祖沒有答話,而是用腦袋蹭著紫袍青年的靴底,奴顏婢膝,十分討好。

  很多時候,人比狗更會當奴才。

  「你現在可有能力,轉移到另一具軀體裡去?」

  紫袍青年問道。

  「如果目標不反抗,修為也不是太高的話……小人應當是能的。」

  血海老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好。」

  紫袍青年點頭。

  而後他抬起手,一掌打在了身旁金色異犬的頭上。

  法力流轉間,金色異犬的魂魄被當場震散,身軀倒了下去。

  「跟在本皇子的身邊,連具像樣的軀體都沒有,也太丟我的臉了。」

  紫袍青年指著地上的金色異犬「屍體」,道:

  「這具肉殼是你的了。」

  「謝大人!」

  黑狗模仿人身,當即跪謝。

  看著身旁的肉殼,感受著對方的威武雄壯。

  想到自己可以寄居在這麼強大的狗體內,血海老祖的心中竟然激動了起來。

  只能說,它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黑犬張了張嘴,身體血液涌動。

  一個拳頭大的鮮血小人,從狗嘴裡鑽了出來。

  這團鮮血內,有他的一滴真血。

  不過此血威能全無,只保存著它的本質和一縷神魂。

  包裹著真血的,是血海老祖的新煉出的精血,有真血在,可以同化血液,不會出現排異的反應。

  從鮮血小人的大小來看,血海老祖的狀態,比進入秘境前好了不少。

  小人移動,鑽入了金毛異犬的嘴裡。

  半盞茶的時間後,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方才說,自己是被人攆進來的?」

  看著身旁的大狗,紫袍青年忽然問道。

  (本章完)